隻見,這龐然大物足有二十幾長,形似巨大蟒蛟,全身覆蓋火紅色的鱗片,額頭長着一對肉角,一雙碧綠豎眼大如簸箕,甚是滲人。
莽蛟一頭闖入人群之中,莽軀一陣橫掃,幾百名來不及躲避的糧人瞬間被拍飛了出去,落地時筋斷骨折,哀嚎不止。
白屹站的雖遠,卻能看到莽蛟身上站着一個綠皮膚的身影,個頭很矮,隻有半人高,她站在莽蛟頭頂,手中牽着莽蛟兩側的須線,一臉驚慌之色。
就在這時,遠處的糧田又是一陣煙塵滾滾,十幾道身影閃電般向着人群沖來,目标正是莽蛟和碧綠小人。
“是蠻大人和蠻隸!”一些眼尖的糧人驚呼叫道。
瞬間,十幾名身材高大,滿身蠻紋的青年截住了莽蛟的去路,這些蠻隸身上的蠻紋是一隻黑羽鷹,顯然他們的主人是同一個蠻族。
這些蠻隸身上的蠻紋遠比白屹上次遇到的蠻隸要多很多,有些甚至已經延伸到了眼瞳中,一眼望去,仿佛長了一雙鷹目,銳利至極。
另外一些蠻隸兩肋處的蠻紋則是不斷在蠕動,長出了類似于羽毛一般的黑色血肉,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展翅的大鳥。
還有一些則是長出鋒利的指甲,漆黑如鐵鈎,雙臂筋肉如老樹盤根,充滿了狂暴的力量。
“嗤嗤……”
遭遇的一瞬間,蠻隸們就展開了猛烈的攻擊,這些蠻隸戰鬥經驗豐富,對付莽蛟更是駕輕就熟。
肋生雙翼的蠻隸飛到空中與莽蛟糾纏,鷹目蠻隸則是瞅準機會,撕下一片片鱗片,鐵爪蠻隸就會趁機爪開皮肉,狠狠撕扯下來。
蠻隸與莽蛟的戰鬥雖然激烈,不過,白屹的目光卻是投向戰場外。
天空中懸停着一隻體長數丈的白色巨鷹,上面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這便是所有蠻隸的主人……蠻族!
白屹還是第一次見到蠻族,眼前的蠻族身高足有一丈,身體套在一件黑袍之中,顯得有些瘦弱,隻是,這蠻族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咿呀……”
就在這時,綠色小人滿臉憤恨的盯着不斷攻擊莽蛟的蠻隸,突然吼叫一聲,腳下的莽蛟陡然盤起,張開大口,一道火柱噴出,将兩名來不及躲避的蠻隸裹挾其中。
隻聽得蠻隸慘叫一聲,瞬間化爲了飛灰,火柱所過之處,大地焦黑,屍骨無存。
“媽呀,這是什麽怪物,竟然還會噴火!”
“莫非是火蛟?我聽說最初這裏還有許多在天上飛會噴火的兇獸,都被蠻大人斬殺了,才清理出蠻角域的糧田,不過,在奴隸礦區,還有許多這種兇獸。這火蛟很可能就是從那邊跑過來的。”
火蛟引得人群一陣騷亂,看到火蛟發威,糧人們雖然驚懼,似乎并不怎麽擔心。
而這時,火蛟噴出的火柱漸漸熄滅,氣息明顯弱了許多,綠色小人同樣面色焦急,口中說着一些咿呀意味難明的話語,似在催促火蛟快些逃離。
火蛟拖動着傷痕累累的身軀,便欲向着東河水道遁去。
突然,白屹的眼角劇烈的跳動了一下,目光一凝,旋即看到天空那道身影從鷹身上如隕星一般跳下。
下一刻,隻見綠色小人尖叫一聲,一閃便是向着外圍沖去,隻是被一名嚴陣以待的蠻隸撒出一張黑色大網罩個正着,而奔行的火蛟卻是突然頸部噴出一道血箭,緊接着蛟首墜落下來,身首異處!
瞬間,糧人們噤若寒蟬,敬畏的看向蠻族,雖然搞不懂發生了什麽事情,卻是讓他們愈發的打心底裏恐懼。
“大哥,這人很強嗎?”黑烈面色凝重,小聲問道。
“嗯!”
白屹點了點頭,心底也是略微一驚,在場之人,包括那些蠻隸在内,恐怕也沒有幾人看出此人是如何出手的,但是,白屹卻是看清了發生的一切。
在那蠻族墜下之時,他分明看到對方的身體中飄出一個黑影,那黑影旋即變成某種怪獸伸出的手臂,一擊便輕易将火蛟覆滿堅硬鱗片的頭顱割斷,碧綠小人正是感覺到了危險,才當即舍棄火蛟逃走,否者連他一起都會被腰斬。
“起碼是淬體第五重的實力!”
白屹心中暗暗評測,以他如今實力,很難戰勝眼前的蠻族,不過,若是死戰之下,他雖然會敗,卻不見得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而其餘蠻隸,最強之人,實力應該在堪堪達到淬體的門檻上,最弱的幾人,應該與黑烈幾人的實力相差無幾。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暴露自己的實力!”
白屹看向幾位兄弟嚴肅的說道,他們如今處于蠻族統治下的世界,除了蠻隸之外,所有人族都是弱小不堪,若是暴露實力,他們幾人就會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引來蠻族高手的關注,那時才真正是他們的末日。
黑烈、青青幾人重重點頭,這個道理白屹不說他們也會明白,就像圍欄中的家畜,最肥碩強壯的最容易被宰殺,雖然他們不想承認,但是,在異族眼中,包括他們在内,所有的人族都是形同家畜的存在,甚至也包括哪些被蠻族挑中賜予力量的蠻隸!
斬殺了莽蛟,黑袍蠻族直接跳上巨鷹,瞬間遠去,蠻隸們則是拖着蛟屍帶着綠色小人,追随其後,轉眼間就消失無蹤。
“小崽子們!快給老子跟上,耽誤了交糧,小心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刀疤糧長怒吼一聲,催促着糧人們趕緊跟上,那些不小心被蛟龍撞傷的糧人,有些受傷較輕的掙紮着繼續趕路,有些重傷骨折之人則是奄奄一息躺在路邊,眼睜睜看着旁人将他們的糧食哄搶一空,之後拖上車揚長而去。
刀疤糧長對此視而不見,也沒有其他糧人對此同情憐憫,在他們看來,這些受傷的人得不到醫治很難活不下來,即便活下來也會成爲累贅,還不如爲其他人做點貢獻。
“活下來!真的很難嗎?”白屹有些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