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老媽和小語她們，又迎來了一個天沒亮就匆匆趕過來的人，秀才！

坐在餐廳裏，秀才一邊吃着早餐，一邊對段辰通報這幾天漠州發生的事情。

“物流公司那邊生意越來越好，有同行嫉妒，想對公司做手腳，黃經理跟那幫家夥一個人幹起來了，頭被打破了，不過隻是縫了三針，沒有大事，不用擔心。”

“那家公司也沒落得好，郭總帶着一幫人把他們店面給砸了，從經理到配送員全都住了院！”

“這幾天漠州各大酒店爆滿，應該都是爲了泰隆的周年慶來的！前天晚上，泰隆工業園好像有員工罷工，事情鬧得挺大，警察過去了。第二天泰隆好像一口氣炒掉三百多名員工，雷虎說這幾天泰隆員工内鬥不斷！”

“安保公司這邊來了十幾個新手，全都有北腿門的背景，他們也都承認了，在北腿門學了至少五年的功夫了，現在可以出來做事了，被宗門内的長老指派，加入遠辰安保！”

“對了，老闆，傘哥死了！”

段辰一愣，扭頭看着他問道：“你說什麽？”

秀才放下筷子，認真的看着段辰說：“傘哥死了！聽說是喝醉了，在回家的時候從橋上一頭栽下去了，就這麽淹死了！身上沒有傷痕，的确是屬于溺水的迹象！”

段辰皺了皺眉頭，過了一會問他：“那把傘呢？他死的時候在他身邊嗎？”

秀才也愣了，搖搖頭說：“這麽一提我想起來了，好像從被發現再被打撈，就一直沒有見到那把傘！”

段辰輕輕點頭，略有所思。等秀才吃飽，段辰對他說道：“我在冰城陪你一天，如果沒有一些後續的麻煩，我就要回漠州了！以後你一個人在這邊，怕不怕？”

“哪裏是一個人，老闆不是給我留了這麽多幫手了嘛！”秀才咧着嘴對段辰說道，然後撓了撓頭，有些不舍的說：“就是不知道我們三兄弟坐在一起喝酒，是到什麽猴年馬月了！”

段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邊情況穩了，你随時可以去找他們，或者是讓他們來冰城找你，都可以！”

他和二錘子，都是跟着唐玉山從望山走出來的，風風雨雨這麽多年，感情不是一般的深，三人合璧，一個主事兩個幫手，一文一武伴左右，真的是珠聯璧合的一個組合，也是都段辰現在用的最爲得力的幫手。

秀才嘿嘿一笑，對段辰說：“那我得做出點樣子才有這個臉！老闆放心，冰城這邊的重要性，就算您沒在電話中點透，我也能看得清，不敢說以後能把這裏變得像鐵桶一塊，我也沒那麽大的本事！不過卻可以對這裏了如指掌，有事要解決的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拉起一幫最得力的兄弟！”

段辰點點頭，一臉欣賞的對他說道：“好，這就是我把你留在這裏的目的！今天我帶你去見幾個人，他們雖然對我客氣，并且會全力支持，不代表對你也會這樣，能夠跟他們發展成爲怎樣的關系，就靠你自己的能力了！洪月華會在生意上幫你，方家人會在武力上對你提供支持，利用好這兩股勢力，你在冰城的日子就好過了！”

冰城的翻江魚可是享譽全國的美食，就算是本地人也是吃不膩，江邊夜市每晚都有烤魚或者是煮魚的攤點，個個座無虛席。

段辰就坐在一張普普通通的路邊攤方桌旁，用筷子夾着面前的水煮魚，吃的津津有味。

秀才坐在他的對面，洪月華在左邊，方曉芬在右邊。段辰和秀才還算無所謂，本來就是從市井打拼出來的，這種夜市攤不知道吃過多少次了。

兩位女子卻橫挑鼻子豎挑眼，感覺就是别扭，嫌桌椅不衛生，嫌碗筷不幹淨，卻也隻是在心裏表露不滿，不敢當着段辰的面說出口。

特别是洪月華，堂堂五星級大酒店的總裁，身價十幾億的富豪，坐在一個成本全算上都不超過一千塊錢的路邊攤，吃着不知道掏洗幹淨沒有的翻江魚，喝着不到十塊錢一瓶的啤酒，真是有點難爲她了！

幾乎用了一整包的紙巾擦拭，還覺得不幹淨，用手一摸桌子，油油膩膩，洪月華苦着臉對段辰說：“段先生，您要是想吃魚，我讓後廚大師傅專門給你做，味道可比這裏的正宗多了！幹嘛非要來這裏吹風？”

段辰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對面秀才說道：“其實這段飯不是老闆請，是我請！初來乍到，還沒有能力請洪總和方小姐去星級大酒店消費，不過這路邊攤卻是熟門熟路。更何況，讓幾位來這裏，還有更深的一層含義！”

“更深的含義？是什麽？”方曉芬有些奇怪的看着秀才問道，實在想不通一個路邊攤，還能挖掘出什麽更大的意義，有什麽更深的含義！

秀才咧嘴一笑，神秘兮兮的對她眨眨眼說道：“方小姐等會就知道了，現在先讓我賣個關子！”

“切！”方曉芬一臉不屑的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我還不稀罕呢！”

有珠玉在前，方曉芬現在對除了段辰之外的所有男人都看不上眼了！段辰實在是太優秀了，所有男人跟他相比，都會黯然失色。這個外号叫秀才的家夥，别看戴着一副眼睛，搞得真跟知識分子似的，可氣勢上比段青玄差得遠了，缺少了那種讓人心馳神往的氣度。

過了一會，一名紮着圍裙的男子端着一個大盆走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個年輕夥計，手裏提着案闆和菜刀，徑直走到了秀才面前，低頭問道：“老闆，新鮮貨已經拿過來了，就放在這裏？”

老闆？洪月華和方曉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秀才對那兩人點點頭說：“行，就放在這裏吧！你們回去忙你們的！”

兩人把水盆和菜刀、案闆都放在秀才的面前地上，然後轉身離開。洪月華莫名其妙的對秀才說：“剛才那兩人，聽口音是地道的關北人啊！在我們關北，老闆這個稱呼可不是随便叫的……”

秀才點點頭說道：“我知道啊！他們沒叫錯啊，我就是這裏的老闆！這個攤鋪我中午來過，一看就中意了，所以當場拍闆買下來，你們以後想吃魚，盡管來找我！”

“你大老遠從漠州趕來冰城，就爲了開這麽一個不入流的路邊攤？不是說是開安保公司的嗎？”一想到以後商量事情，很可能會像今晚一樣，坐在這種髒兮兮的闆凳上，在大庭廣衆之下丢人現眼，洪月華就有點忍受不了。

方曉芬也皺起了眉頭，一臉嫌棄的看着秀才說：“就這點出息？怎麽說你也是代表了段先生的臉面，就這樣的格局？路邊攤就是你稱霸冰城的基地？你是要笑死我嗎？段先生，這你也不管管？”

段辰聳聳肩膀，對她們兩人解釋說：“我隻是做計劃，具體怎麽實施，他們自己決定！而且，我沒有覺得開一家路邊攤，就丢了我的臉了啊！”

洪月華和方曉芬相視一眼，都有些無奈。秀才咧嘴笑着對她們兩人說：“不要小看這種營生，如果經營的好，成績也會很可觀的哦！到時候我會擴大這裏，大到今非昔比的地步，你們可以想象到嗎？”

“哦！”洪月華點點頭，好奇的問他：“那會變成什麽？”

秀才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也是路邊攤！”

“切！”洪月華和方曉芬一臉不屑，就差對着他比劃中指了，秀才卻不以爲忤，一臉憧憬的說道：“你們等着瞧好了，不需要太久的！我在這方面是有基礎對策，在嶽家善武堂，我就是後廚的。我爸我媽，也是擺了一輩子路邊攤的，我從小學一年級，就可以在他們身邊打下手了，擇魚切肉的，可全都是我的活，刀工我都練了差不多八年了！一直到上了大學才停下來的！”

方曉芬不耐煩的打斷他說：“那現在你是想幹什麽？大老闆親自下廚，要給我們殺魚做菜嗎？一條水煮魚還不夠，難不成還要再來一條？”

“不，你們有口福了，這次我親自操刀，給你們做魚生！”秀才咧嘴一笑，秀才咧嘴一笑，起身走到了水盆旁邊，把袖子一卷，蹲了下去，左手直接從盆中撈起一尾足足有三斤重的翻江魚，右手拿起刀，熟練的一抖手腕，刀在手中呼呼轉了兩圈，然後還沒有等衆人反應過來，一手将魚按在案闆上，一手掄刀，啪的一下，齊根剁掉整根魚尾。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這條大魚再秀才的手中奮力掙紮，左搖右擺，想掙脫魔掌。

可是秀才的左手五指就像是五根鐵棍，如鉗子一般牢牢抓住大魚，右手握刀，先用刀刃順着斷尾處往上一撩，然後順着魚脊豎刀一滑，再另一面也是同樣操作，再把刀放下，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往魚尾部分一插，将魚倒提，左手順勢往下一捋，前後兩張完整魚皮，連帶着魚鱗一起被完整剝下！

案闆上多了一個橢圓菜碟，秀才左手提着沒有了魚皮，卻依然再不斷扭動翻滾的翻江魚，右手握刀，開始運刀如飛，以刀切片，不斷的從翻江魚的身上切下一片片魚肉，每一片都像是尺子量好的，一樣的大小，一樣的厚薄。

就算是段辰，也是第一次見到秀才露這麽一手，自然是目不轉睛的看着。

更可況洪月華和方曉芬兩人，簡直都看傻眼了，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秀才的動作。

旁邊一大群食客也像是看到好看的節目一樣，放下手中筷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秀才的表演，一個個大氣不喘，像是生怕自己咳嗽一聲，都要打斷人家這種精彩的表演一樣。

眨眼功夫，一條三斤重的翻江魚，就已經被片的隻剩下完整魚頭，還有包裹着骨刺輪廓的一層薄薄肉膜，裏面内髒清晰可見，完好無損，可身上的所有細嫩魚肉，都已經落在案闆上的盤子裏了，可怕的是，一直到現在，魚都沒有死，嘴巴還在一張一合，身體還在微微扭動！

将魚骨扔進水盆，秀才将那裝滿魚肉的菜碟端上桌，起身招收讓旁邊還在傻愣着的夥計把這裏收拾一下，然後起身去洗手。

就在這時，周圍才想起噼裏啪啦的掌聲和口哨聲，秀才咧嘴一笑，拱手向四周的人緻意。

不一會，秀才端着一個大托盤走回來，上面放滿了小碟配料，秀才笑着對段辰和兩名女子說道：“吃魚生最重要的就是拌料，這是我特别做的，大家都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