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錫族長竟然看出李承念的真實身份?!李承念和姚英頓時警覺了起來。
“族長是如何知道的?”李承念警惕的問道。
鷹錫族長露出神秘莫測的眼神,說道“小王爺,就在方才,你同那個朔方軍的将領說話,見你對他神色并無畏懼,顯然他的官階并不高于你。像他那樣能調動千人大軍的品階的人,你卻高于他之上,在你們朔方軍中除了你九王爺還有哪位?況且我大概算了算,你這年歲大概也就是你這般年紀。難道我猜錯了麽?”
鷹錫族長雖是一個生長在北境的粗犷漢子,想不到心思這般缜密。李承念見既然對方已經識清了自己身份,自然也不用繼續隐瞞。
“族長好眼光。不過您這時候就說穿了,莫不是族長心中還有什麽别的打算?”李承念一隻手雖是放在酒壺上,可另一隻手卻暗暗地摸着自己身後的寶劍上頭。
鷹錫族長卻依舊一臉輕松的笑道“九王爺不必緊張,老夫此時說破,無非是想跟九王爺今日定個親事罷了。”
“親事?”李承念和姚英同時納罕道。
鷹錫族長說道“我膝下有一孫女,今年年芳十七,正是出嫁的好年歲,在我們草原上也是說得上的美女,雖說使我們北境的血脈,當不了你的正經王妃,可嫁給你做個美妾也絕對不虧。你若喜歡,那就今晚送到你的帳子裏頭也行啊!”
“萬萬不可!”李承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鷹錫族長大可放心,在下既然答應了借您草原休整,那就定然會借,隻要您能也按照約定,把這精鋼冶煉之法授予我們朔方軍,我自然也言出必行。況且我朔方軍中也不便有個外族之人,實在是不妥,實在是辜負了族長的厚愛。”
“哦?不能接受外族之人?”鷹錫族長笑道“那你還帶這個南海趙家的人在身邊?”說着眼光便盯着姚英。
李承念一時竟無語對答,鷹錫族長也不想強人所難,便緩解氣氛笑道“都說你們大晉的男兒三妻四妾的,家裏的女人是不會說什麽的,想不到堂堂朔方軍的鐵面殺神竟然這麽怕個小丫頭。算啦算啦,我那孫女才不嫁給你這樣的窩囊漢子。”
姚英聽鷹錫族長說李承念窩囊,覺得甚是好笑,不禁輕聲笑了出來。漸漸地連鷹錫族長和李承念也跟着笑了起來。
鷹錫族長起身,把自己的酒碗給填滿酒,然後把自己的手指割破,滴一滴血在酒裏,他端着這血酒送到李承念面前,說道“小王爺,你把自己血割到這酒裏,咱們喝下,就是結了盟誓的兄弟。”
李承念起身,接過酒碗,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滴了血進去,兩人同喝了一碗酒,這番盟誓便成了。
鷹錫族長是個性情爽快之人,今日和九王爺結成了盟誓,他也是心裏十分開心。在帳外架起了個巨大的篝火,飛羽部落的人竟然也都開心得跳起舞來,大家圍着篝火,繞着圈,口中高唱着北境的歌,雖然姚英聽不大懂,也不會跳這樣的舞,可是族裏的女孩子硬是拉着她,一塊跳了起來。
姚英從來都是京城的閨閣小姐出身,沒做過這樣的事情,如今這般瘋玩,竟覺得心情十分暢快,也發自真心的笑了,跳着。遠處的李承念見到這樣快樂的姚英,他心裏也安慰了許多。
就這樣飛羽部落的人竟是歡歌笑語了一夜,一直到月落西山的時候才算消停。所有人都困得不行睡着了。難得到了安全的地方,整個部落也實實在在地睡了個好覺。
天一大亮,姚英便被李承念叫起來,今日是回涼州城的日子,他們出來了許久了,李承念自然是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而如今姚英也探查無幽之事又失去了線索,她也得盡快回去跟趙祯公子說明情況才是。
姚英洗漱穿戴好,換上自己從大晉出來時穿戴的衣衫,便去叫梅夕漁起來。可是一進去梅夕漁的帳篷,卻見他臉色慘白的坐在炭火旁,而大神巫正在口中念念有詞說着什麽,還不時地往炭火盆裏丢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藥。
“他怎麽了?”姚英緊張的問道。
小神巫在一旁,将姚英拉出帳篷,解釋道“這幾日他的情況越發的不好了,奶奶給他的藥效也撐不住太久,如今我們得趕緊帶他去天山找神女,或許才能有辦法。”
“神女?”姚英問道“據我所知神女隻是個神話而已啊?真的能找到神女麽?”
小神巫搖搖頭,擔憂地說道“奶奶說,遇見神女是要有機緣的,可是不管怎麽樣都要試試才行啊,不然他也是必死無疑啊。”
姚英知道,此時她便要與梅夕漁分别了,自己回到大晉去,而梅夕漁卻要去更遠的天山尋求一絲生機,可是這一别,恐怕就是永别,想到這裏,姚英不禁悲上心頭。
她悄悄走進帳篷,看着極其虛弱的梅夕漁,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梅夕漁,我們要回涼州城了,你現在病情加重了,小神巫會帶你去天山的,若你見到了神女,定要畫一幅畫給我可好?”
梅夕漁點點頭,他拉着姚英的手,口中虛弱地說出四個字“一路順風。”
姚英點點頭,帶好當初梅夕漁交給自己的《望山春景》和他自己的随筆畫,離開了帳篷。
“他怎麽樣了?”李承念見姚英紅着眼睛出來,關切的問道。
姚英搖搖頭,此時的她已經經曆過太多的生離死别,如今這樣告别或許也是最好的方式。
“走吧。”姚英整了整心緒,便準備好離開。
李承念和姚英二人跟鷹錫族長道了别,将小狼王武山和他的狼群托付給鷹錫族長,而二人帶着兩個飛羽部落的兵器鐵匠,一路往涼州城奔去。
不過此時的涼州城裏,兩駕馬車從城東的入口處駛來,顧允之帶着親兵等在城東的城門外候着,一見到這兩架馬車,便殷勤地上前來。車才一停下,還沒開車門,顧允之便恭敬地對着車門行禮,道“晚生顧允之,恭迎申老先生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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