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顧允之是沒睡好。
他晚上閉上眼睛就幻想着即将到來的夜會,幻想着自己和姚英在榻上交纏的樣子。他雖說活了這一把年紀,也算是閱女無數,可終究還隻是在這涼州城裏頭找找外頭女子,如今卻來了個京城的大家閨秀,還同自己住在一個府裏,日日看着,心裏更是抓癢撓腮地惦記。
第二天一大早,顧允之就起來了。常年都不修邊幅,今兒卻格外勤快地給自己好好梳洗一番起來。小石頭進來見他正對着銅鏡理着自己臉上不長不短的胡子,上前笑道“哎喲!大人今兒這是要去瞧謝寡婦還是呂三姑娘呀?”
“你家大人我哪也不去!今兒就在這府裏頭等着!”顧允之得意地笑道“你小子來有什麽事嗎?”
“大人容小的回禀,小的今日在外看着府内的守衛我都眼生,便來禀報大人來的。”小石頭解釋道“我方才一問,是涼州大營換了一批護衛來的,不知道大人知不知道?”
“你是說今日的守衛?”顧允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打發道“這府内的護衛都是涼州大營派來的,他們輪班值守自然是會換來換去的,你這麽緊張作甚,沒事不要大驚小怪地來叨擾我。”
小石頭見顧允之心思不在這軍務上面,自己再多說些什麽怕也是挨罵,便悻悻地退了下去。隻剩下顧允之一人在書房裏,對着銅鏡左看看,右看看,就恨不得看出個花來。時不時地還唱兩句北境的小曲兒,隻是這歌詞就難登大雅之堂了。
是夜,已經焦急等待了一天的顧允之,在反複确認了,林三娘今晚去涼州大營看她那個殘廢哥哥,不會回府中之後。他趁着夜色正暗,侍衛們吃過了飯,正是消食疏于值守的時間,悄悄鑽到了姚英的院子裏。
“咚咚咚。”他輕輕敲了敲門。
“我!”顧允之虛着嗓門兒,小聲道“姑娘快開門呀!”
門過了許久才開,急的顧允之心裏頭直癢癢。姚英站在門裏頭,看見顧允之一副猴急的樣子,真是跟平日裏見他裝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進來吧。”姚英讓出門口的路來,讓顧允之鑽了進來,她朝門外看了一圈兒,見沒有人才敢把門關上,順手還落上了鎖。
顧允之一進門,便見着門口的圓桌上,早就備好了酒菜,看着菜式還頗爲豐盛。他一屁股坐在正座的凳子上,待姚英關好門,他一把将姚英拉倒自己身邊的凳子坐下。手上也不閑着,摸摸索索地在姚英的手背上,感受着來自少女的柔軟。
姚英趕忙抽出手來,擺好酒碗,給顧允之面前到了滿滿一大海碗酒,自己卻隻是在碗中稍稍倒了一些酒。她舉杯敬酒道“大人今日公務繁忙,實在是辛苦了。這麽晚才來,姚英敬您一杯。”
說着,便先自己喝了一碗,顧允之此時色心蒙蔽,眼睛依舊在姚英的臉蛋兒和身形上來回的探索,舉起自己面前的海碗,也不看這裏多少酒,便仰頭喝下去,這酒一進到肚裏,才覺得這酒還真是頗爲濃烈。“姑娘今日選的酒可是上好的烈酒啊!”才說出這話,顧允之就已經開始覺得自己有些許的頭暈目眩了。
姚英莞爾一笑,道“大人自是海量,姚英怎敢用那些便宜的清淡酒來糊弄您呢?”
姚英這一笑,故意做了些妩媚姿态,原本嬌俏的臉上還挂上了些的紅暈,把顧允之迷惑地更是不知北了。他色心難抑,此時竟伸出手來,想摸一把姚英的臉頰。不過姚英比他反應快些,趕緊起身夾了幾口菜,再給顧允之倒滿一碗酒,勸道“大人吃點菜,吃了菜,咱們再喝些。”
顧允之見姚英有些些微羞澀,作爲情場高手,自然也不會立時強求,便一邊吃着菜喝着酒,一邊用極爲放肆的眼光盯着姚英。
“朵兒姑娘同我說起過,大人在外也有些外室,都也是背着三娘養在外頭罷了。如今你我在府中這般,豈不是更加明目張膽了些?叫三娘知道了,總怕是收不了場吧?”姚英面容緊張地問道。
“你莫要害怕!”那顧允之忽而憤憤道“那個姓林的婆娘,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這世上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她不過是仗着當年扶植過我,便在我這裏耀武揚威!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一窮二白的那個窮小子了!我好歹是朔方軍中正經八百的軍師,她還是這副善妒的做派!要不是我看在她身世可憐,父兄對我朔方軍都還有些功勞苦勞,我早就休了這個妒婦!”
姚英卻面色微嗔道“可我也是個善妒的呢!你在外頭還有那麽多有着名頭的姐姐妹妹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美人、妙人,若有一日把你的魂魄給勾走了,我豈不是隻能獨守空房,反倒吃了大虧!”
顧允之見姚英這般醋意,心中大悅,一手伸出去欲要摟住姚英細弱的腰肢,一面說道“你放心,我外頭不過是隻有兩個外室,一個是城南謝家的一個寡婦,她丈夫原是我朔方軍中的監軍,死在戰場上,我不過是可憐可憐她,不叫她日日獨守空閨罷了。另一個是涞水鎮呂家的三姑娘,她爹包租了我朔方軍的屯田,我也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收了他多年未出嫁的女兒做個外室。她們都是北境風沙裏頭長大的婦人,都比不得你這京城來的細皮嫩肉。你要是不喜歡,我把她們統統丢下,隻寵愛你一人。”說着說着,他這張大臉也漸漸湊到姚英的跟前。
姚英動作機敏地躲開,跑到内屋門口,嬌滴滴地柔聲道“這外頭冷,你還是在裏頭等我。我洗漱好了,便過來。”
“好!好!”顧允之見姚英這麽順從地就邀請自己進了内屋,他更是樂不可支,身下也蠢蠢欲動起來,他飛也似地竄到内屋,摸着黑兒爬上了床榻,極爲迅速地把自己身上的衣物鞋襪脫了個精光。
他剛一脫完,門外便有一女影端着燭台走近,顧允之見那女影婆娑,趁着酒勁兒更是顯得窈窕仙姿,顧允之便興緻勃勃道“小寶貝兒,你這麽快就洗漱好了?快來到床上來!”
那女影漸漸向前,顧允之眯着眼也漸漸看了清楚,方才那股淫樂之心也漸漸吓得煙消雲散,吓得下嘴唇直哆嗦,口中不住地歉意道“三……三……三娘……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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