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顧允之爲了躲開三娘的耳目,便一直和朵兒呆在書房的密室裏,自打他從朵兒那裏的得知自己要同姚英夜會的消息,便是一直都激動不已,恨不得渾身上下的皮肉都散發着一股油膩而淫蕩的快意。
“李承念這臭小子可算是走了!”顧允之在自己的暗室裏踱來踱去,興奮地自言自語道“姚英這小蕩婦,還裝作一副純情的樣子,跑去送别!哼!看我怎麽好好地叫她在我的身下裝純情!”
顧允之這般春風得意的樣子,朵兒看在眼中,臉上也自然賠着假笑,道“大人,明晚大人的心願便已了,實在是可喜可賀呀!”
顧允之将朵兒拉倒自己身邊來,重重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大笑道“這件事能成,還是多虧了你呀!本軍師要好好賞你一番!說吧!想要什麽?”
“能爲大人效力,那是朵兒的榮幸!”朵兒嬌滴滴地靠在顧允之的懷裏,嬌柔地說道“隻是大人既然要賞賜朵兒,那朵兒若不要,也是拂了大人的面子呀。”
“你這個小機靈鬼。”顧允之用手指尖在朵兒的鼻頭上劃了一下,道“你要什麽盡管說!”
朵兒抱着顧允之的腰肢,柔聲問道“大人,我在大晉原本沒什麽親人,都是大人在照拂着我,如今我那月氏酒樓也都是在大人的關照下,做的生意也越發的紅火了。這前些日子,有幾個月氏族的族人托關系找到了,想叫我把他們留在我的酒樓做些活計讨生活,可他們總還是從北境逃出來的,在大晉也沒有個身份,到底不能安心地在我的酒樓裏頭過活。想着求求大人,給我這幾個族人一條活路,讓他們入了咱們涼州城的戶籍,也算是有個正經的身份,可好?”
“這還不簡單?就按照之前的老規矩辦就是了!”顧允之信心滿滿地說道“每年這朔方軍裏頭多少死了的兵,他們的兵籍我還留着呢!到時候分幾個給你!我這邊還能吃着兵饷,你的族人的身份也有了着落,豈不是兩全其美?”
“多謝大人!”朵兒熱烈地在顧允之臉上親了一下,惹得顧允之也是渾身燥熱,不過他明日還要于姚英“夜會”,今日也還是多克制自己一些。
“你這個小妖精,待我同姚家小娘子相會了回來,再來收拾你!”正說着,顧允之便在朵兒圓潤的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
與此同時,在涼州城往京城去的官道上,趙祯和李承念已經騎馬快行了一天,絲毫沒有停歇,總算是在天黑後不久,趕到了最近的一家驿站。
二人進到驿站裏頭歇腳,驿站裏的驿官雖說沒見過他們,可瞧他們的穿着打扮也知道是貴人駕到了。于是準備了些熱乎的飯菜和溫過了的酒,送到他們的屋子裏,給他們二人填填肚子。
李承念是吃慣了苦的,在朔方軍的兵營裏頭跟士兵們一個大鍋裏頭吃飯也是常有的事,見着了驿站裏頭的酒菜,也沒有什麽挑挑揀揀就大口吃了起來。可是趙祯卻實在是受不了,隻是夾了幾筷子,便悻悻地放下了。也隻有酒還勉強能喝,他就選擇多喝幾口酒來暖暖身子算了。
“你不吃?”李承念指着趙祯面前一動沒動的那個硬硬的饅頭。
“不吃,這太硬了,根本沒法下咽!”趙祯正抱怨着,李承念把趙祯的饅頭拿過來,自己掰了幾瓣,泡在菜湯裏呼噜噜都吃掉了。
趙祯見李承念這般不講究,隻得愣愣地看着這個頗爲有趣的九王爺。他緩過神來,笑問道“九王爺,你的口味可真是獨特,這樣的食物你也吃的下去?”
李承念眼睛也不擡,他并不想理會趙祯這種無謂的諷刺。趙祯卻依舊興緻勃勃地纏着李承念,說道“九王爺這樣不理會我,難道是正在思念着家裏的美嬌娘嗎?”說着便掩面笑了起來,笑得還頗有些賤兮兮的。
李承念這才擡起來眼皮,惡狠狠地瞪了趙祯一眼。他随即低下頭,把眼前省的最後一口飯菜,都扒拉到自己的嘴裏,吃光了所有的食物,又痛飲了一口酒。這才緩緩說道“你若不吃,晚上餓了,也别叫我。”說罷,李承念便轉身離開屋子,出去喂馬。
這趙祯倒也不呆在屋裏喝酒,反而拎着酒壇子,站在屋子門口,看着院子裏的李承念忙前忙後地給兩匹馬喂食。
“九王爺,你這次出來大可放寬心些。”趙祯倚着門口的木門廊,醉意朦胧道“比起你的美嬌娘在涼州城的處境,你這次能不能活着從京城出來,才是更大的難題呢!更何況,她的聰慧遠在你之上,說不定活的也比你更長久些。”
“哦?這麽說,你是知道這次太子召諸王進京是要将我們都困死在京城裏咯?”李承念繼續喂着馬,口中說道“既如此,那我總會比你活的長久些了。”
“九王爺這樣說又是何解?”趙祯微微笑道。
李承念喂好了馬,站在他的愛駒身邊刷着馬毛,口中卻道“都說這太子召諸王進京的主意,是這位新上台的公孫太尉出的。你們南海趙家跟公孫家可謂是勢不兩立,如同水火。若是公孫家當真要爲了即将繼位的儲君掃清各地藩王的勢力,那麽你們趙家,可就是這砧闆上的第一塊魚肉。”
趙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酒差點從酒壇子裏灑出來。
“九王爺可不要小看了我們趙家。”趙祯扶住門框,說道“不錯,我趙家的軍隊遠在南海邊境,若我們趙家孤身入京,那有可能是他公孫家的魚肉。可如今我帶着你一塊進京,那公孫家多少也要顧及着朔方軍的兵力,不敢輕易對我趙家動手。”
“趙公子可不要擡舉我了。”李承念低聲道“我不過是朔方軍中挂着名的虛頭王爺,軍中實際掌權的,是我的養父顧允之。你若帶着他還有些勝算,可你偏偏帶着我,看來你可是打錯算盤了。”
趙祯卻絲毫不在意李承念的話,反而嗤之以鼻道“你呀,别小看了那個丫頭。若她在,這朔方軍就要變了天下了。”說着,就喝掉了最後一口酒,回屋倒頭便睡。
李承念刷完馬,一邊洗手,一邊道“這趙祯别是喝大了吧,淨說些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