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死這是多麽大的誘惑啊!”雲姑繼續說道“以前就聽我娘說過,說中原人的皇帝有很多人都追求着長生不死的法術,他們笃信道術,崇信道士,吞食各種丹藥,企圖讓自己延年益壽,可是始終不得其法。然而他們哪裏知道,長生不死的背後要承受多麽大的痛苦。”
雲姑緩緩起身,感歎道“當年多岚聖女死後,她火化的身軀留下了兩塊燒不化的骨頭。我們南蜀國的人認爲這件東西是難得的至寶,便稱之爲骨玉,供奉在聖女教的神殿之中。而多岚聖女的繼承人雅菲聖女,她繼承了洗髓之後,多次施展都難以成功,她用盡各種方法仍舊百思不得其解,而後經人提點,她将骨玉取下來,并使用百草水浸泡之後,那百草水就會有多岚聖女的血液一樣的功效。或者将骨玉浸泡在病者的血液之中,竟然也有功效。而且她還發現,如果将骨玉浸泡在毒藥之中,更是有天下劇毒之功效,唯有骨玉可解毒,不失爲一種傷人利器。然而就在雅菲聖女成功治療了許多瀕死之人之後,她偶然地發現洗髓使用極緻之時,可以使本應死亡之人,始終維持一種臨死前的虛弱狀态而不死。但是軀體會如同死亡之時會發生腐爛潰敗,而維持不死之人時時刻刻都要承受自身身體腐爛而帶來的十分劇烈的痛苦。這就是洗髓的長生不死之法。此法雖然可以讓人不死,但是凡是經曆過這種治療的人大多都會求死,所以這不死之法雖然流傳千年,可是依舊沒有人能願意承受這般苦痛而不死。可是……可是我卻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說着,雲姑卻懊悔地痛捶着自己的身體,後悔地說道“我當年剛剛成爲聖女教聖女的時候,十分熱心鑽研洗髓。最終竟然讓我研究出了可以維持死亡之軀體不腐爛劇痛的方法!便是用南疆特有的蠱蟲——百足蠱蟲,讓它們定期鑽入人體之中釋放毒素,這将死之體便可以保持一陣的活力,而被治療之人也隻有百足蠱蟲啃咬身體的時候才會劇痛,平時都是沒有痛苦的。這樣的話,那些長期施行不死之法的人,就可以真正的不用特别痛苦地長生不死了。然而我那是還年輕,卻并不知道我這樣一來,就一定會有些人就盯上了這個神秘的功法了。”
“所以當年大晉國和南蜀國作戰,就是爲了争奪骨玉和洗髓了?”姚英上前問道。
雲姑點了點頭,感歎道“正是。那時的大晉皇帝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知道了南蜀國竟然有這樣神奇的功法,所以心生垂涎之意,然而這法門本就是我聖女教秘法。當年雅菲聖女生前曾下了死令,此功法非我聖女教之人不可使用,非萬不得已之時不可使用,聖女教聖女隻可傳與下一代聖女一人學習,世代絕密。我的母親也就是先代聖女海玉聖女那時候就已經拒絕了大晉皇帝的傳習功法的請求。可是這大晉皇帝并沒有死心,他想了各種辦法,多次派人潛入我聖女教聖殿企圖偷學功法,然而他卻不知道這洗髓從來就沒有什麽功法書本流傳,而是由我聖女教聖女世世代代背誦相傳的。所以大晉始終沒有能夠偷到我們南蜀國的洗髓,可是他們卻将我們南蜀國骨玉之中的死骨玉給偷走了!”
“死骨玉?”
雲姑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亮紫色骨玉,卻道“我這塊骨玉是浸潤在百毒水中的骨玉,我們叫它死骨玉。而你的那塊骨玉是浸潤在百草水中的,我們叫它生骨玉。這一生一死骨玉向來是由我們聖女世代供奉流傳的。可是二十多年前,大晉的賊偷偷摸摸地來到了我聖女教的秘密神殿之中,企圖偷取骨玉,被我發現,我們厮打之間,他偷走了死骨玉,而我隻守護住了生骨玉。從此以後,我一直都在尋找着死骨玉,所幸死骨玉如果沒有洗髓的配合,就隻不過是一塊沒有用的骨頭,所以雖然被人偷走了,所以始終都沒有什麽大的災禍。這道是一件幸事。”
“死骨玉丢了之後,我母親也過世了,我早早接替了聖女之位,立誓要找到死骨玉。便喬裝打扮下山而來,可我也沒想到,那一次下山,竟然改變了我的一生的軌迹。因爲我下山了之後第一次見到的大晉人,就是你的父親——姚楠。”
姚英聽到母親提起父親的事情,這讓她心中充滿了好奇和憧憬,便認認真真地聽着。
“那時我并不知道他是什麽大晉國的小将軍,他身上也沒有穿着什麽铠甲。我第一次見他,隻見他身穿一身亮銀色的窄袖馬服,騎在一匹血紅寶馬之上,我遠遠地瞧着他,竟然像是那畫裏面走出來的那種白面小生一樣俊俏,頓時便心生了些歡喜。想來想去我大概是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上了他吧。”
雲姑說起這一段事情,神色也頗爲幸福,姚英看着也覺得母親和父親當年應該是感情很好的。這讓她心裏也莫名有些慶幸了。不過話還沒說完,便聽着外院忽然想起了小乞丐的叫喊聲“阿婆!阿婆!阿婆!你在哪裏啊!快來啊!”
雲姑聽到了小乞丐的呼喚,便趕緊起身,走到外面,問道“小猴子,怎麽了?”
母女倆走了出去,卻見到李承念、梅夕漁、杜雲青和長風、白澤都站在院子裏,而剛才出現的那隻巨獸雲谷狼王卻正血紅着眼睛盯着衆人,那神情仿佛要吃了大家一樣,很是吓人。
雲姑連忙上前,站在雲谷狼王面前,大聲呼喊着一些南蜀國的話語,那語氣應該是勸說雲谷狼王不要傷害這些人,可是雲谷狼王卻将自己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白澤,仿佛一種不死不休的執着一樣,此時白澤也顧不上太多了,它起身飛跳了起來,将身形變得巨大,随着身形的長大,周圍的房屋磚瓦,也都被頂了下來,原本幹淨安靜的小庭院也變得十分危險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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