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雲姑将方才的那個小砂罐子拿出來,用茶水清洗過後,取出了裏面的那一枚被姚英悉心收藏了許久的骨玉。不過此時的骨玉和姚英記憶裏面的骨玉大有不同。仔細看去竟然有些微微發出潤玉色的光芒似的,那光芒柔和而溫馨,讓人覺得這骨玉更像是一塊真正的玉一樣。
“這骨玉怎麽會變成這樣?”姚英驚奇地看着骨玉,好奇地問道。
雲姑将骨玉取了出來,而後從自己袖子裏拿出來一個透明的小琉璃瓶,這琉璃瓶的瓶口正好和骨玉一般大小,裏面裝着瑩綠色的液體,雲姑将骨玉放入琉璃瓶中,那骨玉好似有靈性一樣,一接觸到了琉璃瓶中的液體,更是發出了更爲強烈的光芒,待它沉浸入了瑩綠色液體之後,整個琉璃瓶都散發着十分美妙的光芒。
姚英看着看着就有些看呆了。雲姑見她吃驚的樣子,覺得甚是可愛,隻是微微一笑,便将小琉璃瓶上面栓好了紅繩,挂在了姚英的脖子上。
“骨玉最好的保存方式就是浸潤在這百草水裏。現在它也總算是回道它原本的地方了。”雲姑拍了拍姚英的手背,安心地看着她。
姚英卻想起在萬寶大會上見到的那另一塊骨玉,趕忙向雲姑告知道“阿娘,我曾經在太原城的萬寶大會上見過另一塊骨玉,它被趙桢公子送給了南蜀國大祭司……”
姚英的話還沒說完,雲姑便從自己的衣服裏面拿出了一個跟姚英脖子上的小琉璃瓶一樣的瓶子,隻不過這個琉璃瓶裏卻有姚英口中的另一塊骨玉,此時此刻正浸潤在亮紫色的液體之中,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阿娘!這塊骨玉竟然一直在您的手裏!!”姚英很是驚訝,雲姑遂解釋道“當初你将骨玉送到大祭司的手中的事情,大祭司已經同我講過了。其實後來大祭司曾經想要派人去保護你的安全,不過你的樣貌實在是與我長得太過于相似了,南蜀國的人見到了肯定會将你認出來的,如果貿然派出南蜀國護衛的話,定然會引起大晉國的人的警覺,反而可能會威脅到你的安危。所以大祭司也沒有擅自派人去找你。”
“不是啊!阿娘!”姚英趕忙解釋道“我從太原府出來之後,在前往涼州城的路途中遇到了兩個南蜀國刺客襲擊。幸好當時與我同行的朋友舍身相救,我才能得以逃生的!”
“那并不是我南蜀國的刺客。”雲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來她早已知曉了這件事,便解釋道“那兩個刺客,其實是我南蜀國的叛徒派去刺殺你的。當初你将那兩個刺客身上的蠱蟲送到趙桢手裏的時候,他就已經告訴我了。也許趙桢沒有告訴過你,但是趙桢現在爲我所用,當初他照應着你,大多是我指示他去做的。”
姚英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才是那個一直被蒙在鼓裏的那個人。她一直以爲自己是這世上無依無靠的一個飄零,可是沒想到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母親的關照和幫助。其實趙桢并不會無緣無故地幫助自己,這件事情她早就猜到了,不過姚英并沒有想到原來他竟然是因爲自己的母親的緣故。
“這麽說趙桢現在是效力于母親的麾下了。”姚英笑道“難怪他會對我的事情諸多上心,原來是這一層緣故。”
“效力?”雲姑卻撇了嘴一笑,道“我們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系罷了。”雲姑面色頗爲神思了許久,她便轉而說道“趙桢的事情,我以後再慢慢告訴你。隻是你隻消知道,他是個極爲機智的人,萬萬不可小觑。”
“女兒知道了。”姚英點了點頭,隻見雲姑滿意地也點了點頭,繼續對姚英解釋道“孩子,你可知骨玉究竟是何物?爲何有兩塊骨玉呢?”
姚英輕微搖頭,道“女兒曾在一本講南疆風物志的書上曾經提到過,說骨玉乃是南蜀國聖女教的聖物,但是外邦之人難以得見。所以極少有人知道此物究竟是何物。更是不會有人知道這骨玉原來有兩塊了。”
雲姑卻看着姚英脖子上的瑩綠色骨玉和自己脖子上的亮紫色骨玉,輕輕歎了口氣,卻道“你可知那二十多年前的南蜀國和大晉國的那一場厮殺卻也正是因爲這兩塊骨玉的緣故?”
姚英低頭瞧了一眼自己脖子上冒着綠色熒光的骨玉,突然覺得心裏有些發毛,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想起剛才自己母親在那病弱女子身上所使用的洗髓,正是通過這個骨玉來施行的,又不禁覺得恐怖起來。她不明所以地看着雲姑,雲姑也一臉正經地解釋道“我南蜀國人施行火葬,這骨玉原本是我聖女教的一位聖女火化之後而留下來的兩塊未能燒化的骨頭。這位聖女名諱多岚。多岚聖女生前便精通藥學以及毒藥之術,她是我聖女教曆代聖女中不可多得的一位集大成者。而這位多岚聖女一生最爲引以爲傲的成就,就是創造出了洗髓這樣一個神奇詭異而又違逆天命的功法。洗髓是一種獨有的治療之術,多岚聖女生前常用這種功法救治重病重傷之人,不管那些人究竟病的多重,或者即将臨死,多岚聖女都有辦法讓他們起死回生。而洗髓所需要的精髓之物,便是多岚聖女她自身的血液。可是多岚聖女身故之後,她的下一代繼承者雅菲聖女将這個洗髓卻開發出了另外的用途。其一便是将洗髓中治療的藥物更換成了天下至毒的毒藥,從而洗髓也變得可以毒殺人而除了洗髓之外,無人能解。其二……便是……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姚英被洗髓的這種作用給震驚了。想到古往今來,多少人爲了長生不死前赴後繼的努力,多少人的生命都犧牲在這種長生不死的神話裏面了。可是沒想到那幻想中的神話,竟然在洗髓裏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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