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達米安漏算無疑未免有點太擡舉他了，這厮倒是一向喜歡在自由城資料館拿到劇情世界資料之後仗着讀過資料裝神棍。

不過，不論他即便沒算到狂笑之蝠被地獄道蝙蝠俠的冷笑話刺激到的反應，純粹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也不耽誤他貪天功爲己用，對着一向對他有成見的便宜老爹裝一波B。

回複羅大調查員的諸天曆程，其實翻車的時候賊多，隻是這厮臉皮很厚，哪怕翻車了也能找到各種理由掩飾過去，即便掩飾不過去也能随機應變搞一個“這波不虧”和“我自有我的道理”，死鴨子嘴硬撐過去。

身爲一個合格的神棍，一定要利用好“幸存者偏差”，當他算錯了翻車的時候肯定會低調裝死，算對了的時候就極力高調裝B引人注目，時間長了人們往往會忘記他翻車時的醜态，隻記得他神機妙算時的英姿。

雖說蒙中了的成分比較大，但要說達米安刻意制造出一個講冷笑話的地獄道蝙蝠俠純粹是爲了惡心原版蝙蝠俠，他也不是那麽無聊，制造這樣的特殊蝙蝠俠确實有攻心戰的考量。

狂笑之蝠在沒有“金屬”存在的平行宇宙可謂不死不滅，巴巴托斯神力加持下，宇宙炸了他都能物質重組，因此消滅他肉身的殺傷手段統統無效。

一般來說對付殺不死的怪物，那麽就隻能封印，可是狂笑之蝠卻又擁有穿梭宇宙晶壁系的能力，任何封印空間都關不住他。

如此一來，對其進行攻心戰就成了唯一的選項，既然沒别的選擇，達米安當然要抱着“試一試又不會懷孕”的原則，從心理分析上着手，利用湊數的地獄道蝙蝠俠給狂笑之蝠挖了個坑。

他也不能斷定地獄道蝙蝠俠能不能起作用，但如果沒用也無所謂，大不了他親自下場對付狂笑之蝠，畢竟狂笑之蝠和他硬實力存在巨大差距，他有一百種方法就算殺不死笑蝠也能惡心死他。

勇于嘗試的人總會有收獲，這一回達米安抽中了上上簽，攻心戰術竟然奏效了，地獄道蝙蝠俠明明綜合素質非常平庸，卻按着狂笑之蝠一頓猛揍，要不是狂笑之蝠具有自愈異能，怕不是早就被活活錘死了。

至此，六道哈皮傀儡全員占據上風，黑暗騎士團則全員陷入了苦戰，這是夢魇蝙蝠俠開始侵略多元宇宙以來頭一次遭遇到的重大挫折。

金字塔基地中的青少年超級英雄們看到戰局向着優勢的方向發展，之前壓抑的氣氛頓時消散，很多性格開朗跳脫的年輕人不禁高聲開口歡呼助威起來。

達米安卻仍舊闆着臉，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布魯斯悄悄來到他身邊，低聲問道：“看起來你制造的六道哈皮傀儡已經全面壓制住了夢魇蝙蝠俠，現在是時候出擊将他們逐個消滅了，什麽時候發布總攻的命令？”

“消滅？”達米安抿着嘴緩緩搖頭道：“我們沒‘金屬’，怎麽消滅他們？再者說，就算消滅了這批棋子，巴巴托斯随時都能造出一批更強力的新棋子！”

話雖是在潑冷水，但達米安還是走向了指揮中心的出口，邊走邊道：“不過，現在的确到了我該出面的時機。”

布魯斯一愣，連忙緊跟着他的腳步追了出去，和他一起走出了金字塔基地，二人一路奔跑，直奔着正被地獄道蝙蝠俠揪着領子提起來毆打的狂笑之蝠面前。

“等會再揍，我先和他說幾句話。”

達米安一擺手，先是叫停了地獄道蝙蝠俠，接着對鼻青臉腫，一嘴尖牙都被打落大半的狂笑之蝠語氣誠懇地道：“來自另一個宇宙的韋恩先生，如你所見，我們多元宇宙的抵抗力量遠比你們預想的頑強很多倍，我們雙方都應該各自理性地考慮一下，戰争還有繼續進行下去的必要嗎？”

沒了地獄道蝙蝠俠碎碎念般的冷笑話心靈攻擊，狂笑之蝠漸漸緩過神來，渙散的精神再次集中，恢複了因人格沖突而無比混亂的神志。

“你真是個神奇的達米安！”

狂笑之蝠咧開嘴勉強扯出個笑容道：“能把黑暗騎士團逼到這種地步，足可以爲之自豪了，要知道無數個正義聯盟團隊都曾倒在了黑暗騎士團的戰車碾過路徑上。的确，現在看起來你們取得了優勢，但你不要以爲勝利就在眼前，因爲隻要黑暗之神還在，黎明的曙光就永遠不會降臨！”

達米安點了點頭道：“先生，我非常認同你的話，因此我想和您商讨一下簽署停戰協議的事宜，巴巴托斯并沒有必須征服我們宇宙的理由，你們大可以繞過我們的宇宙去禍害别家呀。”

雙馬尾布魯斯一愣，都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道：“達米安，你瘋了嗎？”

狂笑之蝠也是一愣，笑意漸漸收斂，用嘶啞的嗓音認真地道：“你和那些庸碌的超級英雄不一樣，你很理性，竟然不會被盲目的英雄式自信迷惑。”

“客觀現實如此，我們的宇宙本來就是個非常平庸無奇的多元宇宙，我也不是什麽天命之子，沒必要把拯救世界挂在嘴邊，有點能力就膨脹得把自己當成宇宙警察，認爲多元宇宙發生點什麽爛事都必須摻和。”

達米安聳聳肩道：“我不明白超級英雄的這種盲目的自信心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或許是來自現實側的希望國？問題是現實側的希望國明明無利不起早，有利可圖才會伸爪子，在無利可圖的環保、排放、國際協議上屢屢退出不肯承擔責任，怎麽現實照進幻想就變得這麽像居委會大媽了呢，是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當了婊子非要立牌坊？”

雙馬尾布魯斯和狂笑之蝠都聽不懂達米安打破第四面牆的吐槽，前者一臉驚愕，對逆子竟然摒棄英雄精神與邪惡一方妥協而感到震驚；後者則低頭思考起來，權衡着與達米安簽訂停戰協議退出這個難啃的多元宇宙轉而去禍害其他宇宙的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