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荒山别墅裏,地底地窖。
“老四,潑水!”忽然一個渾重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話者是一個彪形大漢,胸膛上刺着一頭下山猛虎,随着呼吸上下蠕動,像是活的一般。
此刻他正歪着頭一副假寐的樣子,坐一張沙上,半眯着眼睛,望着面前那個木柱子上反綁着的昏迷胖子,嘴角掀起陰毒的獰笑。
“是,虎哥!”他的話音剛落,立馬就有一個擦刀的赤膊大漢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随手從地上拎起一桶鹽水,然後猛的潑了木柱子上那個傷痕累累的胖男人身上。
“啊!!”那被反綁着的胖男人登時就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硬是被活生生煞的醒了過來,整個身子水淋淋都抖。
梁振坐起身來,直挺挺的走了過來,伸出一隻手,從後面拍着那被綁木柱子上的胖男子的臉,獰笑道:“我說孟耀,我還沒玩兒夠呢,你可千萬别死啊!”
“梁振,你這雜碎!有種你就讓我死!!”孟耀氣若遊絲的罵道。
此刻他兩隻雙手雙腳以反向環抱的造型被綁木柱子上,聲音透着撕裂的沙啞,眼角崩裂結滿血渣,因爲情緒激動帶起的肌肉跳動,再一次崩裂流血。
“呵呵,讓你死?你死了我折磨誰?你可是我迄今爲止現的有意思的玩具啊!”梁振陰測測的笑了一聲,忽然又換上一副鐵青的臉色,冷冷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家夥嘴還是真硬啊!一周的時間,都被我折磨成這樣了,還是不肯說出那批貨的下落?”
“梁振!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把那批東西交給你!你死了這份心!!”孟耀歇斯底裏道。
“哦?呵呵,死也不肯跟我說嗎?”
“啊!!”孟耀的身體突然僵硬,嘴裏眼裏都緩緩的向外流出了血來,一個多星期以來的慘叫哀嚎,聲帶早已經讓他的聲帶有些撕裂,此刻就連慘嚎都不出聲來!
梁振後面喪心病狂的抽動着,喝罵道:“爽不爽?告訴你,别考驗我的耐心,如果不是現外面風頭緊,我才沒那麽多的功夫這裏陪你,要是再不說,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
“梁……振……!!你這個……畜生!你死了……一定會下地獄!!”孟耀仍是歇斯底裏的罵着。
“雜種……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孟耀目眦俱裂的吼道。可是由于聲帶的關系,出來的聲音微乎其微。
“罵的好,孟耀,我就是喜歡你這股甯死不屈的狠勁兒!哈哈,老四,聯系人手,今天下午就把這家夥的女兒也給抓來,看看他這個當爹的會有什麽反應!”梁振張狂的大笑道。
“你……你……你……”孟耀氣急說不出話來。
“老四,還不快去!”
“是,梁哥!”那名喚老四的彪形大漢應了一聲,然後扭身便順着通向上面的那條石梯走去。
石梯上面有扇門,可以直接通到梁振别墅的後院。
“梁振!!你、你不得好死!”孟耀忽然有些絕望的吼道。現他自己完了,他現所有的希望就是他的女兒!
可是他現忽然聽說,梁振這雜碎連他的女兒也不放過。
“既然你這麽不肯合作,我也沒辦法了。”梁振一邊說,一邊又把頭到了孟耀的後背上,用一種“誘惑”的聲音說道:“不過,我是仁慈的,你現說還來得及,等老四把電話打了,你後悔就晚了。”
“你、你……好!我說!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答應我以一定不要動我……女兒!”孟耀終被逼得沒辦法了,咬着牙說道。
“好!不過那得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了。”梁振一聽這家夥終于肯松口了,這才饒了他,把下面拔了出來,站後面獰笑等候着。
“那批貨……我藏……”
可是還沒等孟耀把話說完,忽然地面上傳來一聲痛苦的慘叫,可是也就僅僅響了一聲,随即一切就都重恢複了鎮靜。
聽那聲音,正是剛才剛剛走出去的老四的聲音!
整個地窖裏一時鴉雀無聲,梁振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都有一種驚詫之色,不過随即就被那一抹兇狠代替。
“猩猩,大才,你們出去看看,生了什麽事兒?”
“是!梁哥!”猩猩、大才聽完梁振的話,這兩人立馬提着鋒利的尖刀順着石梯就沖了上去,可是剛打開地窖的洞門,忽然外面就有一股濃滾滾的黑煙透了進來,一下子就把兩人嗆了個暈頭轉向,差點直接從石梯子上滾下來。
猩猩驚恐萬分的瞄了一眼地面上那炙紅的火光,猛的回頭朝着梁振吼道:“事情不妙!上面有人放火!!”
梁振一聽,勃然大怒道:“誰敢在我的地盤撒野!趕緊沖出看看!”
猩猩和大才,以及這間地窖裏剩下的其他三個小弟,野狗,高林和黃博,五個人聞言立馬每人提了一桶鹽水,幾個突步沖上了樓梯,剛想往外潑水救火,忽然地窖的石闆門被外面的人拉開,然後一張巨大的燒油滾燙的油氈被扔了進來,跑前面的黃博猝不及防,直接被那張大油氈撲了個正着,霎時間就出了歇斯底裏的慘叫,那張油氈撲到他的身上使他整個人都着起了大火,撕心裂肺的慘嚎着從那石梯上滾了下來,滿地的打滾,燒的那叫一個慘!
猩猩等其他四人慌忙躲開,手裏的鹽水也顧不得潑外面了,全部潑到了黃博身上,立馬隻聽四聲“嗞~”“嗞~”的刺響。然而油這種東西燒的正旺的時候忌有水,那樣不但不會被撲滅,反而會助長火勢!
此時的黃博就是嘗到了這種苦頭,那四桶水潑完之後,他身上的火苗一時被壓下去了,他剛想忍住劇痛喘口氣,可是下一秒那些火焰居然又蹿燒了回來,而且比剛才旺,燒的黃博嘴裏出殺豬一樣的慘叫,滿地上去既可憐又可怖。
“你們是傻麽!”忽然一聲大吼傳來,隻見梁振親自沖了過來,黃博躺地上一動不再動了,很快就燒成了一具黑色的幹屍。
“油氈着火能撲滅嗎?你們一個個都是豬腦子!還不趕快沖出去看看是誰撒野,抓住了給我剁成碎片!!”梁振大怒道。
這一刻他心裏其實還有點恐懼,自己到底得罪了誰?怎麽會直接殺上門來?而且還是用如此狠辣的手段!!
這不可能啊,除了自己的幾個心腹,其他知道自己藏這裏的人絕不會超過三個,到底都是誰出賣了自己?!
猩猩四人看到梁振怒火,一個個都是害怕的要命,他們對這個老大是了解,起瘋來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得罪了他沒好果子吃!于是四人也不敢違背他的意願,端起半桶水潑自己身上,這才狠下心,每人操着一把尖刀再一次沖上了石梯。
這一次換野狗沖前面,他剛沖到石闆門面前,忽然迎面飛來一隻大腳,差點把他的身子淩空踹翻,野狗拼命站直了身子還沒等回過神來,隻見前面的石闆門“咣”的一聲又被狠狠的關上,那十幾公分厚的大石闆一下子跟野狗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啪”的一聲砸着他就倒飛了出去,鼻子原本臉上是凸出來的,可這一下直接給他砸平了,從石梯上摔下來之後就滾了個不省人事。
猩猩等人加吓呆了,這麽會兒的功夫自己這邊就死了兩個人?外面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這麽陰險狡詐卑鄙毒辣?
這話要是傳到外面的虎子和崔國棟的耳朵裏,那不笑掉大牙才怪,而且對付你們這樣喪天良的人,如此算是便宜你們了!
“沖啊!你們傻了?看我幹什麽?!都沖出去啊!三個人一起上!我就不信他們能同時對付你們三個人!!”梁振咆哮道。
猩猩等人的臉上比死了親娘還難看,扯着嗓子喊的比誰都厲害。
但是他們畢竟還是忌憚梁振,所以三個人就算再有怨言也不敢多說什麽,彼此對望一眼,把心一橫,這次三個人一起上,悄悄的來到了石闆門之前,醞釀了一下,然後猩猩猛的一腳把門踹開,高林和大才用一種背靠背的姿勢一起沖了出去,手拿尖刀霍霍而指,滿心裏準備跟外面的人來個生死血拼。
可是他們太緊張了,所以他們忘了一件事!
這地面上此時可是下午,光線強烈得很,遠不是地窖裏那種陰暗能比拟的。
所以兩人剛踏上地面,就被刺眼的陽光射的眼睛睜不開,兩人一時根本适應不了,隻能本能的用胳膊遮住眼睛擋光線,就這麽傻乎乎的頓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