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密令離開以後,于淇就把孔融的來信抛在腦後,轉而籌劃加大新兵們的訓練強度。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士兵過來報告說:募兵處又有人來應募了,而且來人說是于淇的故人。
于淇聽了報告以後滿頭霧水:故人?我哪有什麽故人?莫非是這具身體以前的熟人?從挺縣跑過來的?真的假的?挺縣離着下密縣可是有二百裏的路程。
心中不停轉着念頭的于淇來到軍營門口,隻一眼,就高興的差點蹦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的蹿到募兵點的桌子旁,一把拽住其中一人的手興奮的道:“子義兄,真的是你嗎?!”
此時站在募兵點的幾個青年中,爲首的一人正是離開了将近一個月的太史慈。
太史慈任由于淇攥住他的手,面帶微笑的道:“當然是我了,知道貫之你在這裏募兵讨賊,我與緻然特意趕來效力。”
說着,太史慈示意身邊的英武青年,見于淇看過來,那面帶英武睿智之氣的青年拱了拱手道:“東萊劉政,見過于司馬。”
“你好你好,”于淇連忙松開太史慈的手,沖這位劉政劉緻然還禮。
見太史慈沒有再介紹其他人,于淇這才拉住兩人的手,一邊往軍營裏走去一邊言辭懇切的道:“子義兄跟緻然兄能來幫我,我實在是太高興了,走走走,咱們營内說話。”
到了于淇的大帳内,聽了太史慈的介紹,于淇這才知道原委。
劉政劉緻然,跟太史慈一樣,都是東萊郡黃縣人士,别看他在曆史上默默無聞,但在太史慈的口中,卻成了智勇雙全、長于韬略的雄奇之士。
爲了證明自己話的可信度,太史慈還引用經學大家鄭玄的話,鄭玄曾經評價劉政,說他跟邴原一樣,都“具有勇略雄氣”。
對了,太史慈之所以認識劉政,還是因爲邴原的關系。
想當初劉政跟邴原、管甯等人渡海前往遼東避亂,不同于邴原、管甯二人以文治之才聞名,遼東太守公孫度對文武兼備的劉政相當看好,多次征辟他,而劉政就看不上他,征辟一次拒絕一次,後來幹脆躲到山裏。被屢次拒絕的公孫度惱羞成怒,把劉政列爲通緝犯,全郡緝拿,後來全賴邴原從中斡旋,公孫度才撤銷了對劉政的通緝。正好學藝有成的太史慈要從遼東返回東萊,邴原就把劉政托付給太史慈,讓太史慈保護劉政安然返回東萊。
前段時間,解了都昌之圍後太史慈回到黃縣老家侍奉老母親,劉政也隔三差五的來找太史慈,跟這個小老鄉聊天。聊天的話自然會說起當時的情況,劉政也知曉了太史慈這一趟的所見所聞,也從太史慈這裏得到了他對孔融的評價:大而無當。
孔融偌大的名頭,可是在黃巾軍打來的時候,身爲北海國相的孔融不能保境安民,卻接連敗退。在面對黃巾軍的圍城之時,其所作所爲更是叫人失望,内不組織人手加強防禦,外不聯絡諸縣引來援軍,整日裏隻知宴飲清談,這樣的人,在太平年間還好,在這種大亂之世,孔融這樣身居高位的人卻是整個北海國十數萬百姓的災難。
對于這一點,太史慈看的明白,劉政自然也是心中分明。太史慈還好點,本來也沒報什麽期望,而劉政卻有些抑郁。
接連遇到公孫度、孔融這樣的一郡主官,再聯想到十常侍西園賣官、黃巾席卷八州、董卓禍亂朝綱,劉政的心中頓時變得心灰意懶。
有一天劉政忽然來找太史慈,說是要去投奔黃巾軍,這可把太史慈駭的不輕,連忙勸解,誰知劉政的一句話就讓太史慈滿腹的勸解之語說不出口。
“既然這天下已經如此腐朽,我何妨再添一把火,讓它徹底毀滅,毀滅了才會迎來新生。”
在大帳内,聽到太史慈說到這裏,于淇滿臉訝色的望向劉政,面對于淇驚詫的注視,劉政卻滿不在乎的自嘲一笑,渾不在意自己的驚世之言。
而于淇心思電轉,結合曆史上的史實,一個推測在他心中成型。
在原本的曆史上,青州黃巾複起之後,雖然聲勢浩大,但是一直沒有像樣的戰果,說是黃巾軍,實際上就是規模龐大的流寇,沒有目的的四處寇略。但是從北海敗退以後,青州黃巾仿佛變了個樣,從青州徙轉數百裏西進兖州,破任城,下東平,并在東平國擊敗兖州刺史劉岱率領的官軍,陣斬兖州刺史劉岱,聲威一時無兩,号稱百萬之衆。而被曹操收編以後,作爲頂梁柱的三十萬青州軍在曹魏政權中的奇特待遇也曆來被史學家各種揣測,如果是因爲劉政的緣故,那也不失爲一種可能的解釋。
兩相對應之下,于淇眼神莫名的打量着劉政:卧槽,在原本的曆史上造成青州黃巾堪稱脫胎換骨般的轉變的,不是就是他吧?
把一群戰五渣調教到能攻城略地,甚至跟官軍對撸,這哥們可以啊,牛逼大發了啊。
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再聯想到遼東公孫度對劉政的态度,于淇心中透亮:這是個大牛,絕對的大牛。
這麽想着,于淇就激動起來,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這劉政,就是一個堪比周瑜、徐庶那樣人可敵國的大才!帥才!
而他看向劉政的目光也情不自禁的帶着光芒——這樣的大才,我一定要收攏住!
穿越過來以後,于淇曾經幾十次的想象,遇上曆史上出名的文臣謀士該怎麽招攬,今天的遇到了,于淇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跟他們玩虛的肯定不行,這種人都是人精,不能說一眼就看透人心吧,但是也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琢磨了一會,于淇在心裏組織的措辭,正要開口呢,劉政忽然笑着道:“子義兄與我有同鄉之誼,他要來幫助你讨伐賊寇,保境安民,我正好在家呆着沒事,靜極思動之下,便厚顔跟着子義過來讨口飯吃,于将軍可不要嫌棄我累贅啊。”
得,自己還沒開口呢,人家就先把話說死了。
于淇心中頓時有點悶悶不樂——這算不算自己擡擡屁股,他就知道自己要拉什麽S啊?
不過于淇很快就把心态轉變過來:反正人已經到了自己手中,以後總有讓他歸心的那一天。再說太史慈也過來了,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人呐,要懂得知足常樂。
“對了子義,你之前不是說要在家侍奉伯母嗎?你這次出來,伯母怎麽辦?”
話音剛落,于淇就看到太史慈的臉色變得難看,而一旁的劉政則拍着大腿大笑道:“于将軍你肯定不知道子義是怎麽出來的?”
“哈哈哈,是被他老母親用拐杖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