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台上,聽着沈枝雀講話的陳思芸在看到台下衆人的臉色發生了微妙的改變之後,登時知道了此時的情況,對自己實在是很不利。
她的臉色頓時間不太好看,沒了最開始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正當陳思芸準備拍拍沈枝雀馬屁,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的時候,她恰好對上了沈枝雀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宛如在譏諷陳思芸此時的處境艱難。而陳思芸也在看到那雙眸子之後,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來她跟沈枝雀兩人之間之前還有一個賭約。
如果她這次輸了的話,那她豈不是要在衆人面前各種誇贊沈枝雀?
如此丢人的事情,但是真的發生的話,那不僅是她一個人臉面不保,還有可能會牽連到她的姨娘,讓她和她姨娘在父親心裏頭的地位大大下降。
不行,她怎麽能夠就這樣子輸給沈枝雀!她和她姨娘可是費盡了千辛萬苦,才一點一點不動聲色地走到了今天這個地位。
她陳思芸還要打敗陳思甯這個嚣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無腦嫡女,讓陳思甯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變成自己的東西。她怎麽能夠在這裏輕易的就倒下呢?
于是,陳思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後。陳思芸那張清秀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
“枝雀妹妹,你講了這麽多小王的事情,可好像跟我們今天的主題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吧?”
沈枝雀挑了挑眉,臉上故意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思芸姐姐你原來一直沒有聽懂我在講什麽嗎?”
陳思芸被沈枝雀這個反應弄得尴尬不已,但她還是努力維持着微笑:“是啊,思芸愚笨,實在是不懂妹妹說的小王跟我們今天的依法治國和以仁治國有什麽關系。”
“原來如此。”
沈枝雀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那眉眼之間除了聰慧之外,還帶着點孩童的靈性:“那這樣我就好好地跟姐姐解釋一下這裏面的關系吧!”
“其實大家不難可以從小王那件事情看出。百姓們對于一件事情的認識與看法其實是受到一定的輿論影響的。”
“這就像是三人成虎。夫市之無虎也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一件事情,如果說的人多了,就能使人們把謠言當作事實,而這就是輿論。”
“君主和百姓之間相差着很遠的距離。百姓們之所以了解君主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全憑那些普通的小道消息。更何況這種八卦消息本來就滿足了百姓們的好奇心,因此他們腦海當中君主的形象其實很大一部分是靠這些小道消息來形成的。
如果一個君主在治理國家的時候,沒有刻意的去管理這些輿論,任由那些輿論去抹黑自己從政的事迹的話。那麽,不管這個君主在正事上面工作的有多麽勤懇爲人有多麽清明,那麽他的百姓也不會清楚的認識到。如果那些小道消息說君主荒唐無度,那這些平頭百姓其實多半也會輕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