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雀清了清喉嚨,臉上的神情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那雙無辜的杏眸裏也透出了嚴厲的光。
現在的她看上去不再是一個年幼無知的小丫頭,反倒像是看透世事的老者,神情肅然莊重。
“輿論其實就是一把雙刃劍,如果建始的不好,那麽就會割傷你自己,但如果你能夠好好把握住這把雙刃劍的話,那他就可以變成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刀,替你的未來斬去許多的麻煩。”
“作爲一個君主,如果你能夠在法治治國的時候,好好地去使用輿論,就可以讓那些在法治之外的人受到輿論的譴責,受到周圍人的蔑視,讓他們遭受輿論的非議,形成一種心理上的懲罰。”
“以仁治國,施行仁政,其實在另一種意義上也是君主利用仁政這一件事情,或者是仁愛這一由頭來進行一種輿論導向。讓民衆們認爲他是一個賢明的君主。”
“而這種輿論導向,其實在依法治國的時候也可以同樣實施。而且有了法律爲準繩的話,人們就會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會使整個輿論導向變得更加容易引導。”
“單單以仁政爲治國的理念的話是很單薄的一件事。因爲如果你推行仁政的話,其實有可能會有人以此爲借口。利用君主的仁愛之心來爲自己謀得私利,甚至還可能用君主的人愛來反過來要挾君主。”
“相反,如果以法治爲主,仁愛爲輔的話,那麽整個社會将會處于一種和平的狀态。
如果當真有作奸犯科之人,那麽,其實不需要君主去親自過問就會有相關的人員具體君主分憂解難,将其關押,實行相對應的懲罰。”
“法律的存在,其實不僅是對百姓們的一種保護,更是爲君主分擔的肩上的任務。大大減輕了君主的工作。因此,我認爲站在整體的角度來看,還是我的觀點比較合适。”
評委席下的五位夫子在沈枝雀話音落下時鴉雀無聲,他們的心裏,此時除了震驚,還有的就是滿滿的欣賞。
畢竟沈枝雀這個年紀的小丫頭,能夠說出這一大段有理有據的話,提出新穎的觀點實在是難得可貴。
就連最瞧不起沈枝雀的林雙育這時候即使臉色不是那麽好看,但最後也沒有出聲反駁什麽。
而在他們五位夫子當中最爲興奮的莫過于同舒堂的那個白須夫子了。
他此時神采奕奕,眉飛色舞的看向沈枝雀,那眉眼之間真是欣賞之色。
“小姑娘,那你說說看,要如何去使用你說的輿論呢。”
沈枝雀歪頭沉思了幾秒,便馬上反應過來。
“其實吧,我認爲可以在每個城鎮當中最熱鬧的地方,比如說上菜市場啊,這樣子的地方弄一塊闆子,就像那種貼通緝令的闆子,或者直接就在那個闆子上面弄也行。”
“反正就是将大大小小的事情。或者是需要進行輿論導向的事情白紙黑字寫出來貼在膀子上,然後再專門拿出一塊白紙貼在旁邊,讓大家在上頭留言評論。這樣自然能夠激起群衆們的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