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這裏八卦了,宮中事情牽扯不到侯府上來,臨近翻年的時間卻是要到了。”白羽岚強撐着眼皮,伸手去敲了敲綠意的頭,嗔道“等下我還要去置辦一批焰火和綢緞呢,就這麽小會兒時間也給那你弄沒了。”
綠意還沒答話,便又有人進來了,也是找白羽岚的。
掌櫃攜帶了一大本賬本,遞了過來,道“夫人,這是今年翻年鋪子裏的存貨記錄,以及新進一年店鋪翻新和進貨等等的開銷。”
白羽岚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接過了這賬本,道“賬房先生不是都算過了麽?”
“先前您一直要求要自己核對一遍。”掌櫃的忍不住開腔道“爲了減輕您的負擔,所以已經将原數據放在上面,以及所有算過後的賬目,您隻需核對”
白羽岚又打了個哈欠,眼淚都要給擠出來了,這兩日都是在通宵看賬目,核算侯府内開支,以及店鋪各種預算,連個好覺都難得睡上一回。
她忍不住歎氣道“過兩日我就将賬目明細拿過來,你們看好生置辦一下明年所需,争取明年來個開門紅。”
她端起桌上的大碗茶,也顧不得什麽雅觀不雅觀,盡興地飲了大口,道“庫房裏的過氣存貨,限量版就留下來,以後可能返場,其餘的,你們想辦法處理了,低價或者轉金銀,把本收回來。”
掌櫃的得了指令後,正要退下,白羽岚忍不住叫道“最近李大哥是在做什麽?他那邊的鋪子忙完了沒?”
“李先生最近很少忙飾鋪的主店以及所有分鋪,他的酒樓那邊臨近過年,就越紅火了。”掌櫃的禀明道。
白羽岚十足郁悶了,先前她答應過要幫李大哥弄一下店裏的數據,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堆核算的賬目,是有多麽令人頭疼,好比葉銘庭最近在查戶部的數據一般。
不過,李大哥那個酒樓紅火後,就給她分了股權,她也可以拿到很大紅利,也就沒有抱怨了。
白羽岚被這樣一打攪,沒了睡意,隻好站起身來,同綠意道“現在,先去給侯府置辦商品吧。”
京城中最好的綢緞店鋪,就是雲華山莊,他家的綢緞布匹因爲是從江南特地運來,紡織一向很有品質保證,又因不等價位的布匹都有銷售,故而平日裏人來人往,三教九流。
而今天白羽岚前來采購的時候,現今日竟然不擠,不如往日人頭攢動,反而有些冷清的很,她心中疑惑,兀自尋了一個太太上前詢問道“今日這雲華山莊前,這般門庭冷清?可是生了什麽變故不成?”
那将将要離去的太太被她這麽一扯回來,忍不住又驚且怒,道“這雲華山莊昨日裏送個布匹,裏面竟然包了銀子去賄賂高官,當然就被查了,現在誰還敢和官府鬥。”
說完,她也不管白羽岚聽進去了沒,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便匆匆離開了。
白羽岚暗道,竟然還有這等事,不過這賣布匹的,賄賂高官有什麽用處?莫非是貪圖那點子稅錢不成?再者,科舉都已經過去,這時安排買了官也有那麽點說不過去。
思及此,白羽岚忍不住同身邊的綠意道“你可有知道這件事?”
“大抵是知道一點,全是那些七嘴八舌的夫人提起過的。”綠意倒是絲毫不以爲意,道“夫人,我們是買的他家的布匹,又不是爲了去賄賂的。”
兩人一路入了店鋪,白羽岚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翻年這麽些喜慶的日子,可不要生出些什麽事端就好。
雲華山莊的掌櫃見了二人前來,很是熱心,這靖安侯府的夫人每次采購商品,都是最爲大方的,他們山莊所有銷售的自然對白羽岚甚是恭敬。
“夫人,可是前來拿年貨?”那掌櫃笑着道“往日裏定下的單子,我們都給您備好了,便是您不必親自來,差遣個仆從來拿也是能給您規規矩矩擺放着的。”
白羽岚攏了下自己的大氅,一隻手撫順着上面白色松軟的貂毛,雙眼微眯着笑了笑,道“便是我自己來,總是放心些。”
她心裏算計頗多,但終歸還是不知怎的提出來這出事的疑惑,府上有許多衣服,都是用的雲水山莊産出的綢緞而做。
這掌櫃看起來憨厚老實,也是打過幾次交道的人了,白羽岚沉思,看着這人忙前忙後,心裏總歸有些不是滋味,遂還是詢問“據說,雲水山莊最近查出來一樁貪污?我相信貴店的行爲處事,斷不會做出這般事情,隻是”
那掌櫃正忙活着清點白羽岚點名所要物什,弓着腰,突然手一頓,他繼續着将那一大批布匹包裝好,回答道“夫人這般明事理的,也是少見,果然是如傳聞中所說的不一樣的。”
“隻是我們雲華,不知是招惹了哪家财神,被人找上門來,便受了這買!官的嫌疑。”那掌櫃的一陣歎氣,道“總歸是瞞不過夫人您。”
“隻可憐我那東家,輾轉在京城中紮根立穩,結果竟然遭受了這樣的窩囊氣。”
這樣說着,他便将那布匹全部給她遞了過來。
白羽岚咂嘴,心中暗歎之時,便招呼着綠意将那布匹給接了過去,讓侍衛托着放回馬車上。
本打算着問問實況如何,沖着這點生意上的交情,她也不希望這樣一家好店就被如此埋沒,然而另有一人嬌氣的聲音卻打斷了她。
“掌櫃的,先前我們府上要的布匹,你們說是沒有,可沒想到,這靖安侯家的白夫人一來,這水雲流光錦就有貨了。”
伴着這一道嬌氣而又尖酸的聲音,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着華服美裳,挂着璎珞項圈,手持碧玉珠串的姑娘,眉眼間略有些驕縱,但勝在嬌媚,年輕傲氣在她身上倒是體現了個極緻。
“白夫人還真是派頭比較大。”那姑娘直視白羽岚,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不知怎的,便是葉銘庭的嘲諷,那算得上是一種寵愛,而秦羽,則的确是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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