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身披蓑衣鬥笠,将鬥笠遞了過來,這般事情,由得這人來做,倒像是恰好不過,像是在繪一幅畫,作一詩。
“姑娘?這鬥笠遮雨尚且不錯,便是戴着走到京城中心,也不會淋濕分毫。”男子笑了一下,如流光一般皎潔。
白羽岚自認還是不要辜負别人的好意,也就順手接下了。
那公子又将蓑衣給了綠意。
“公子該?”白羽岚遲疑着還沒問出口,便被那人打斷了。
“無妨,我今日本是來雲華住上一晚,夫人快些回去吧。”那公子又再三催促道。
白羽岚點點頭,謝過他的好意,這便同綠意離開了。
而後出來一步的明珠剛好瞧見這樣一幕,一時氣極,隻見白羽岚主仆二人甫一離開,白衣公子也不見了蹤迹,她站在街檐下,忍不住跺了跺腳,恨聲道“今日總算明白公主爲何那般讨厭此女了,我好不容易得了個契機,能來找陵公子,卻半句話都沒搭上!她就這般好運!”
一邊的丫鬟連忙勸慰道“郡主不必這般氣着自己,便是哪日尋個由頭,将此事同靖安侯說上一說,哪個男子會希望自己的夫人在外邊這般招搖?”
白羽岚二人倒是已經下了山,到了山腳,這才上了馬車。
雲華剛搬來京城的時候,京城租地太貴,它便落座這山頭,一來買地便宜,而來,可以将山莊修建的再大些,等到名聲做大了後,這才在京城街道上開的分鋪,白羽岚此番前來,就是來的這總店,才能拿到全貨。
她将身上的鬥笠取了下來,又拍了下身上隻是沾上的水珠,道“冬季還沒過去,這如春雨一般的雨水倒是開始了。”
“夫人,先前那公子,您認識麽?”綠意突然好奇道。
她眼裏都是亮晶晶的,果然不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情緒。
白羽岚好笑道“這般念着别的公子?也不知淩雲那面癱心中該如何作想。”
提起淩雲,綠意面上陡然一紅,嗔道“夫人就會排比奴婢,那木頭腦袋有什麽好說的。”
“好好好,我不提他。”白羽岚笑着道。
若非上次與葉銘庭一起,她也不會現這二人之間似乎是有些貓膩,雖然說二人一冷一熱,不過勝在性格頗好,倒像是一堆歡喜冤家。
至于那個白衣公子白羽岚笑着搖頭,道“我也不識那人,不過倒是見過兩次。”
馬車很快便趕回府上,不過因爲葉銘庭這幾日都不在府中,府上也該是冷清的。
然,現在府中卻是充滿着打鬥的聲音,白羽岚心中情急,先前平和的心态完全不知蹤迹,葉銘庭不在府上,府上有可能會出事的,就隻剩下了兩個孩子,她也顧不得這雨,下了馬車,就往府内而去,待到她進了府中,裏面殺聲漸停。
隻留綠意在後邊一陣呼喚着‘夫人’,又追她而去。
等到白羽岚尋着有刀劍聲碰撞之處,厚重的雨夾雪簌簌而下,落在一身玄色勁裝的男人身上,周圍全是倒下的屍體,他就那麽站在一片雪地中,不一聲,平日裏冷靜戲谑的雙眼血紅,墨随手束起,有些淩亂。
手持一劍,刀尖沁血。
一白,一黑,一紅,三點一色,天地間,隻剩下這素身一人。
白羽岚心中一窒,一時竟不知手腳該如何自處,站在遠處的綠意看見這一幕,已然不敢上前。
葉銘庭今日這是怎麽了?突然的回來,又是這樣一番殺紅了眼的模樣,從前便是遭遇刺殺,也不如今日詭谲。
他持劍向她走來,緩慢着,卻突然化作淩厲劍勢,奔她而來。
白羽岚有些不明,站在那處,巋然不動,而下一刻,身後便傳來一道倒地聲,她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身前的男人就突然對着她倒了下去。
白羽岚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就先做出了反射性動作,将他接在了懷中。
她拖着這樣一個百多斤的大男人,往身後一看,方才的确是有人想從她背後刺殺她,現在這人的胸口插着一柄劍,雙目圓瞪。
“淩錦淩雲。”白羽岚叫道。
又将府中葉銘庭的心腹都叫了過來,白羽岚吩咐着幾人做了善後工作。
而葉銘庭卻是昏死過去,大半天,都還呼吸紊亂地躺在床上。
“封先生,侯爺沒事吧?”白羽岚忍不住擔心道“他今日看起來,卻是有些反常,我不知該怎麽講,就是神智似乎都有些被影響。”
封太醫歎了口氣,道“夫人,侯爺這是舊疾了,在戰場的時候,經常夜不能寐,時刻保持高度警覺性,故而神經有些衰弱,今日殺紅了眼,不過是重犯了而已。”
白羽岚心中堵得難受,擰幹了帕子又溫了水,給他敷了上去。
“侯爺腹内的蠱蟲,也是有這方面的副作用的,對人體神經會有一定的影響,夫人不必太過憂慮。”封太醫一陣寬慰“此等舊疾不會對生命造成太大的威脅。”
封太醫走後,白羽岚又在床前照顧了很久,這才等到葉銘庭掙紮着醒來。
“夫人?”他意識裏已然能朦胧這認出她來。
白羽岚點了點頭,他便有些歉意道“方才,是我吓到你了吧。”
他方才如何犯病,神經衰弱,連自己都覺得恐怖,更别說是見慣了他一向溫柔模樣的白羽岚。
“不曾。”白羽岚搖了搖頭。
“侯爺的夫人,豈能這般沒有膽量?”白羽岚故作自大地笑了笑,以此來調節一下氣氛。
她也不想葉銘庭一直想着方才那個事情,便岔開話題道“先前我去了雲華山莊,置辦了我們翻年時候用的那些布匹,還搶走了别人連預定都拿不到的貨,明珠郡主可是要氣的瘋呢。”
“明珠郡主?”葉銘庭疑惑道。
與白羽岚一直有什麽過節的不是榮華公主麽?這次不知是誰有那膽子去參了榮華一本,他也聽說了,估計短時間,也難以再來同他夫人作妖了。
“估計你也不識得,除了榮華,最讨皇帝歡心的,就是這明珠了,譽爲掌上明珠。”白羽岚吃吃笑着,突然話鋒一轉,帶有些嘲諷的語氣道“不過這女子性子驕縱的與榮華不相上下。”
白羽岚同他在這裏唠嗑了一番,有人前來與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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