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懷疑自己聽錯了,疑問的嗯了一聲。
陸楠潛閉上眼睛,神情隐隐有些不耐煩,聲音沙啞着重複道“你,好香。”
黎歌沒多想,支起半邊身子興奮地把手湊到陸楠潛的鼻尖“你是說這個味道嗎?是我新買的身體乳,是不是很好聞……”
黎歌的動作讓陸楠潛猝不及防,甜香就席卷而來,霸道地侵占了陸楠潛的每一寸思緒,身體的炙熱阻斷了他的理智,他突然睜開眼睛握住了黎歌的手。
黎歌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不明白陸楠潛突如其來的舉動,她反握住陸楠潛的手,又往他那邊挪了挪“怎麽啦?”
“閉嘴!”陸楠潛咬着牙低吼,脖頸處青筋暴起,仿佛在極力忍耐。他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清晰,混合這粗重的呼吸聲,連黑夜也變得暧昧神秘起來。
黎歌就算再傻也明白陸楠潛爲什麽突然有這樣的變化,她的臉一熱,掙開了陸楠潛的手,讪讪地縮回去默默躺好。
手心似乎還殘留着陸楠潛留下的溫度,黎歌捂住發燙的臉頰,她知道陸楠潛的身體一定在荷爾蒙的作用下發生了一些變化,由性生愛還是由愛生性向來是愛情界的一大難題,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令人費解。黎歌突然想到王家衛的《愛神之手》,華小姐與小裁縫張生之間,由荷爾蒙的迸發激蕩出靈魂深處因愛生性的情節。
可惜黎歌不是久經情場的華小姐,她隻有滿腹的好奇和疑問。
比如陸楠潛此刻因她生出的身體變化是不是因爲愛情?
想到這裏黎歌愈加清醒,最後一絲困意都被驅散,黎歌欲蓋彌彰的虛捂着眼睛,目光頻頻投向身旁的陸楠潛。
輕微的轉頭動作在枕頭上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很難讓陸楠潛忽視,他強迫自己閉着眼睛,不要理會黎歌打探的目光,可随着黎歌動作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肆無忌憚,陸楠潛感覺她靠近了許多,呼吸聲就近在耳畔。
陸楠潛忍無可忍,突然睜開了眼睛,自己倒先被吓到了,因爲黎歌離他實在是太近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陸楠潛很快反應過來,皺着眉頭開口,先發制人“黎歌,大半夜不睡覺你想幹什麽?”
黎歌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臉坦然地開口“我睡不着,我在思考問題。”
陸楠潛皺着眉别開臉,語氣很冷淡“在亂想些什麽,上次讓你看到byathattack看懂了嗎?”
黎歌毫無愧疚地搖頭,滿不在乎地開口“還沒有,我在思考更難的問題。”
陸楠潛知道她一定又在胡思亂想,他翻身背對黎歌“那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先睡了。”
這種情況下能睡得着嗎?黎歌很好奇,她又朝陸楠潛方向湊近了一些,他正背對着自己,正好留出左耳。于是黎歌調整了一下姿勢,附在他的耳邊,小聲地說“可是我自己想不出來,必須要采訪當事人才知道。”
陸楠潛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一動不動。
黎歌知道他沒睡着,正好陸楠潛背對着她,隻要不被他的目光注視着,黎歌就沒什麽心理壓力,她自顧自地開口“你是不是隻對我有這種感覺?”
陸楠潛不理她,黎歌繼續自言自語“不說話的話,那就是默認了。”
陸楠潛終于忍不住了,他的聲音裏帶着些許笑意“黎歌,你臉皮怎麽這麽厚?”
黎歌一臉認真地摸了摸臉頰,笑眯眯地回答“不厚啊,一點也不。”
陸楠潛顯然發現和黎歌讨論這個是個錯誤的決定,再次陷入沉默,緘默不語。
黎歌不死心,繼續說“現在是第二個問題,這種感覺是不是代表你很喜歡我?”
這樣直白又大膽的問法讓陸楠潛身體一僵,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陸楠潛第一反應居然是她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這次黎歌沒有那麽耐心,等了三秒得不到他的回應,她就有些心急,她用手指戳了戳陸楠潛的臉頰,又伸手去扳陸楠潛的臉,重複問道“是不是呀?”
陸楠潛不勝其煩,他突然伸手抓住她作亂的雙手,轉過身看着黎歌,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在極力忍耐着什麽,一開口隐隐有警告的意味“黎歌,你問了這麽多問題,現在該我問了,你難道不知道這個時候的男人很可怕嗎?”
原本一直在逃避黎歌的問題,卻突然間強勢起來,黎歌還沒習慣這樣的轉變,就被他突然抛過來的問題問住了。
黎歌看着他在黑夜裏熠熠生輝的瞳孔,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看着陸楠潛的眼睛,嗫嚅着說“我不知道啊……”
黎歌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陸楠潛攬着腰一個翻身壓在了床上,他一下子靠的極近,近到黎歌的目光不能聚焦,看不清他的表情。
陸楠潛額頭抵上黎歌的,稍稍分開半分,又蹭了蹭黎歌的鼻尖,他的聲音又低又緩,像是醇厚的大提琴音,又像是柔膩的紅酒,讓人心尖發顫。
他說“既然不知道,那我今晚就讓你好好了解一下。”
黎歌的手被他單手扣住,禁锢在頭頂上不得動彈,一個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落下來,黎歌還沒有準備好,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捏住下巴躲閃不了。
這不是他們的初吻,确實陸楠潛表現得最強勢的一次,唇舌交錯中,一個躲一個追,他的舌尖抵住黎歌的上颚,引得她不滿的嗚嗚叫,陸楠潛霸道地掠奪了她的呼吸,封緘了每一寸思緒,隻想引得她共同沉淪。
黎歌在他的弓起身子,露出修長白淨的脖頸,看得陸楠潛目光發紅,突然低頭在她脖子靠近鎖骨處輕撮了一口。
被子在激烈的糾纏中滑落到黎歌的腹部,露出上半部分身體。
原本捏着黎歌下巴的手松開,半屈起手指,在黎歌的側臉輕蹭,緩緩地向下落在她的腰間,輕撫着她因掙紮而露出的一截小蠻腰上,忽輕忽重的遊移着,似乎随時都會探進寬松的睡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