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腿傷留在了軒轅明的院子裏,上官晚晚這兩日過得極不自在,腿還沒恢複,隻能整日躺在床上,無法下床行動。
青藍陪着張嬷嬷來過一次,三人說了會話,她總感覺到張嬷嬷有話對她說,卻總又欲言又止,她也問了嬷嬷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嬷嬷卻笑而不語地搖了搖頭,隻是囑咐她以後爲人處事要更謹慎些才好。
看着嬷嬷年老的白發和關心地叮咛,讓上官晚晚想起了自己的娘親,如果她娘還在世,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想着,她的鼻子微酸,眼眶有些微紅,爲了避免自己流淚,她叉開了話題,問起了張嬷嬷近來的身體情況。
“你就别擔心我了,我在這兒除了王妃,其他人都對我很恭敬,王爺對我也是極好的,你倒是要多操心自己才是,青藍聽她哥哥說起王爺最近要出使錦州,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唉……”張嬷嬷深深地歎了口氣,對她繼續說:“王爺這一遠行,你在這院裏的地位就尴尬了,到時怎麽才好……”
上官晚晚也沒心思聽張嬷嬷後面的絮絮叨叨,聽說軒轅明要出使錦州歸期不定後,她就開始不安了起來,他這一去要是一年半載不回來,她妹妹可如何是好?對方未必有耐心等她那麽久……
後面她心不在焉地陪着張嬷嬷說着話,張嬷嬷也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以爲是她累了,于是就起身告辭回院子了。
上官晚晚就那麽坐着,定定地愣着神,腦海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這麽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彩鈴來給她送飯菜,她沒有胃口的随意撩了幾筷子,也就放下碗沒再動一口。
彩鈴看上官晚晚今天胃口不佳,且又一語不發,看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自己也沒敢多話,隻是一直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輕響聲,彩鈴擡頭一看,原來是院裏的彩蓮,她看了一眼一語不發的上官晚晚,這才輕手輕腳地挪了過去。
彩蓮端着一盤糕點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起初彩鈴皺着眉有些猶豫,但見屋内的上官晚晚晚上幾乎沒吃什麽,這才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接過彩蓮手裏的糕點盤又走了進去。
“晚晚姑娘,剛才門外有個丫頭,自稱是你以前的丫頭,聽說你病了,特來給你送些你喜歡的糕點。”
上官晚晚聽了這話擡起頭,看了一眼彩鈴手裏的糕點,心裏突然明白什麽,但是面上卻沒什麽變化,點了點頭讓她放下。
“放下吧,你也不用伺候我,讓我靜會。”
彩鈴看她今天無精打采,也就沒再待在屋裏,讓她有個清靜的空間,于是端着那些沒怎麽吃過的飯菜走了出去。
見彩鈴走了,上官晚晚才又看向那盤糕點,如果她沒猜錯,這盤糕點裏一定有東西,千刹是不會那麽好心給她送吃的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盤糕點是用來傳信的。
這也不難猜,嬷嬷的院子沒人看護,千刹可以随便進出,但軒轅明的院子四周都是侍衛,她沒辦法來去自如,隻能靠這種方式傳信了。
拿起盤子最中間的那塊糕點,沒往嘴裏送,兩手一掰,糕點從中間斷了開來,果然見裏面有一張小紙條。
她卷開紙條,見到上面寫謝很小的二行字:設法跟着去錦州,見機行事。
上官晚晚苦笑地扯動着嘴角,他們真的太看得起她了,她能有什麽方法可以讓軒轅明帶上自己?
又過了一個時辰,彩鈴過來給上官晚晚換藥,她身上的傷多數都在背後,自己沒有辦法處理,隻能讓彩鈴幫她換藥。
彩鈴熟練的幫她換好藥,就準備去處理換下來的繃帶,正要走出去,卻被上官晚晚叫住。
“王爺回來了嗎?什麽時候過來?”問完,她自己也覺得怪怪的,感覺好像是等他歸來的妾室……
彩鈴聽了并沒有什麽異樣,隻是笑着說:“回來了,在書房待着,等下就應該會過來爲姑娘治療腿的。”
說完,她就退了出去。
當軒轅明處理完錦州的布署後,他來到了上官晚晚的房間。
彩鈴并沒有在屋内伺候着,而是站在門口候着,看見軒轅明來了,趕緊施了一禮,爲他打開房門。
軒轅明走進屋内,就看見搖曳的燭光下上官晚晚手裏抱着一個去軟墊,微低着頭出神,連他走進來了她都毫不知情。
他走進床前,輕聲咳嗽了聲,床上的上官晚晚被驚了一下,擡起頭眼裏滿含淚水地看向軒轅明,見到他,她慌忙地别過頭拭着眼淚,不讓他看到她的眼淚。
軒轅明看到一幕,微微皺起了眉,是何事能讓如此倔強的女人留下眼淚?
就當什麽事也沒看見,他淡然地坐在床沿邊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她,一言不發。
上官晚晚平複了一下情緒,掀開了被子,露出了自己青紫的膝蓋,有些無措的看着他。
“剛才怎麽了?”軒轅明輕聲地問道。
聽他那麽一問,上官晚晚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低落了一陣,随後低聲說:“沒什麽,就是有些想家了,過幾日是我娘的忌日,往年我都會去祭拜,但今年……”說到這裏,話語中的語氣又低落了幾分。
聽完,軒轅明的眼神也有輕微的波動,但轉眼即逝,也沒再說什麽,隻是運功把手放在上官晚晚的膝蓋上上下移動,一股熱流随着他掌心的移動在她的經脈中流動着。
一盞茶的功夫,她感覺自己的腿有了知覺,可以移動了。
這個法子果然很有用。
一輪運轉完,軒轅明收了内力,調息了片刻,見她沒有異樣,他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見軒轅明轉身想走,上官晚晚有些着急,壯起膽子出聲叫住了軒轅明。
軒轅明回頭看着她,依然沒有出聲。
“我聽嬷嬷說王爺要出使錦州……”她思索了一下,繼續說:“我的家鄉在邳州,離錦州不遠,王妃對我有些意見,一直找機會想把我……“她停頓了一下,并沒有把後面的話說明,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随即又道:“王爺即将離家,我在王府待着也不能安生,所以……”
擡眼看了看軒轅明,見他臉色無異,隻是盯着她看,等着她下面的話,這才鼓起勇氣說道:“能否容我跟着王爺一同去錦州,這樣我就可以回邳州了……”
聽完她的話,軒轅明終于有了反應,沉聲問道:“你想離開?”
不知爲何聽到她想離開他身邊,他的心就泛起了一陣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