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舞作罷,大韻王突然想起了什麽,側臉對着軒轅明問道:“對了,你說的那位救了你的姑娘在何處?“
上官晚晚聽他那麽一問,整顆心吊了起來,原本想着或許王上忘了她這回事,她就當進宮來見識見識,沒想到王上記性如此之好,又提起了她的事,看來這回是避不了了。
“回王上,兒臣将她帶進宮了。“軒轅明起身回話。
“喔?孤倒有興趣見見她,讓她上前來吧!“大韻王頗有興緻地笑道,他也的确想見見這位女子,膽識過人,提起了他的興趣。
“是!“軒轅明應了一聲,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轉頭向上官晚晚看去。
上官晚晚接受到他的眼神,也明白自己應該站出去了,暗暗地吸了口氣,平複着緊張的心跳,随即垂首走到了殿前,跪在殿中央,行了一個大禮。
“民女上官晚晚參見王上。“她穩住聲音,脆聲說道。
“起來吧!擡起臉讓孤看看。“大韻王笑呵呵沖上官晚晚說道。
“是!“
她依命站了起來,緩緩将頭擡了起來,感覺大殿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心裏不免一陣心慌,不知王上見她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她将頭擡起,眼神對上大韻王時,她明顯感覺到大韻王見她之後臉色一變,心裏不免更加驚慌,想着自己今天是哪裏沒打扮好嗎?污了聖眼?
不僅是大韻王臉色一變,連離她最近的賢妃都臉色變了,有些呆愣地看着上官晚晚,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王後則微愣了片刻,随即馬上回複了常态,端起手中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衆人也感覺到了王上的異樣,不禁都将視線集中在上官晚晚的臉上,那麽一看的确是一位美人,心想王上是否被這女子的美貌所吸引?
片刻,大韻王回過神,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随後問道:“你說你叫上官晚晚?哪裏人士?“
上官晚晚見王上問話,也不敢遲疑,忙答道:“是,民女叫上官晚晚,邺州人士。“
“邺州?“大韻王喃喃的重複着這二個字,陷入了沉思,然後再問:”可還有家人在世?“
“仍還有家人在世,但母親在民女小時候就病逝了,父親也在今年意外身亡了。“上官晚晚不知他爲何問這些,但還是如實地回答了,除了瞞下了妹妹的事。
“家裏可有人曾在朝爲官?“大韻王繼續追問道。
這個問題讓她更覺得奇怪,但仍回答道:“不曾,家裏三代都是經商的,未有人在朝爲官。“
聽完這句大韻王皺眉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中,大殿裏頓時安靜了下來,衆人都覺得他有些異常。
就在上官晚晚心要跳到嗓子眼的時候,聽見大韻王又問道:“你與明兒是如何相識的?”
這個問題上官晚晚來之前就有所準備,将姨娘将她如何發賣給窯子,以及軒轅明是如何救了她的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遍。
“竟有如此的繼母,真是可惡至極!”大韻王聽後十分震怒,拍了拍龍椅的扶手,随即又問道:“明兒說你後來又救了他,這又是怎麽回事?”
“民女原打算回鄉,正巧與錦州方向一緻,就求了王爺,王爺見民女可憐便同意了。誰知在回鄉時真巧遇到暴亂,民女無法回去,還差點被暴民抓了,隻能先和王爺先回到錦州,随後又随同王爺去了冬崎,從冬崎回來的途中,在兩國邊境遇到了一大群黑衣人的伏擊,他們事先設伏,事出突然,王爺等人措手不及隻能護着民女逃跑,最終被黑衣人首領追上了,在交手時王爺被圍攻,黑衣人首領放出了暗箭,民女爲報王爺救命之恩,就上前幫王爺擋了一箭,如此而已。”
上官晚晚将前因後果簡單地交代了一下,來之前軒轅明曾對她說隻要說實話就行,其他不用她擔心,所以她也不敢有任何的隐瞞。
聽完她的陳述,大韻王側頭問軒轅明:“可有查出是誰幹的?”
“回父王,當時幸而青辰及時趕到,活捉了黑衣人首領,經過審問後,供出他們是玉林的暗衛。”
“豈有此理,又是玉林!他真當我大韻是好欺負的嗎?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孤的底線,實在欺人太甚!”說完将手上的琉璃杯重重的地擲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所有的人都靜若寒顫,包括大殿中央的上官晚晚也是心裏一突,趕緊垂下了頭。
“父王息怒!在審問中兒臣還得知,之所以他們對兒臣行蹤了然,是由于有人通風報信。”
軒轅明此話一出,大韻王臉色一沉,問道:“是誰在通風報信?”
“這個兒臣不知,他也未見過來人的真面目,隻知道是大韻之人。”此話一出,大殿又開始陷入了騷動,這意味着大韻有人與他們勾結,這可是大罪。
“竟然有人與玉林勾結?孤一定要将此人找出來!”大韻王有些怒不可遏,裏外勾結,這是一位君王最無法忍受的事。
大殿的氛圍一度有些凝重。
上官晚晚站在殿中央有些忐忑,退也不是,待着也不是……
大韻王擡眼,才見到上官晚晚還站在殿上,緩和了語氣,對她說:“念你膽識過人,且又懂得感恩,孤封你爲慶平郡主,暫且先住在明兒府裏,待有合适的居所,再做定論!”
聽了這個旨意,上官晚晚愣在了當場,慶平郡主?她突然就成了郡主了?她是在做夢嗎?
“怎麽,不喜歡這個封号?”大韻王見她愣在那裏,笑問道。
“不,不,不……民女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感覺像做夢……”上官晚晚搖了搖頭,忙解釋道。
“已經不是民女了,以後你就是慶平郡主了,京城就是你的家,有人欺負你就來找孤,孤會幫你作主的。”大韻王和藹地大聲說道,讓在場地每個人都能清清楚楚得聽到。
“慶平謝主隆恩!”接受到軒轅明的眼神後,上官晚晚忙跪下謝恩,她依然感覺自己在做夢。
衆人仍然處于震驚狀态,特别是慕容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隻是進了一次宮,爲何這賤婢的身份卻突然變得尊貴了?
可能在場隻有四個人知道其中的緣由,賢妃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看完事态的發展不禁展露出笑顔,現在的情況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而慕容王後則全程繃着臉,今日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她的計劃,看來許多事要重新布局了……
殿中還有另一雙眼,從上官晚晚出現後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