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晚晚回去的路上依然很懵,實在不懂爲何進了一次宮自己身上就突然發生了那麽大的變化,讓她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口,她正想掀開簾子下去,突然有一隻手掀開了簾子,一名侍女在簾外笑着說:“郡主,可以下車了。”并向她伸出了手。
上官晚晚愣了一下,不太确認她是否在對自己說話,不過馬車裏也隻有她一人,然後才反映過來,她現在好像是成了郡主了……
她笑得有些尴尬,也沒去牽侍名伸過來的手,而是自己起身彎腰向外走,對着侍女說:“我自己可以。”
剛想跳下馬車,卻又見另一名仆人拿着一張矮凳跑了過來,将矮凳放在馬車下,并彎着腰退到了一旁,侍女則沖她說道:“郡主踩着這個下來吧,小心些。”
對于這些突來的轉變,上官彎彎十分不習慣,雖然以前在家的時候也這樣,但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了。
下了馬車,隻見府門外已經候了一群家仆,包括張嬷嬷和青藍也站在外面,見她下了馬車,除了張嬷嬷外,其餘衆人紛紛雙膝跪倒在地,嘴裏喊着:“恭迎慶平郡主回府。”
上官晚晚又愣在了當場……
“你應該喊他們起身。”軒轅明走到她身旁,沉聲說道。
他的突然出現,又讓她吓了一跳,一臉受驚地看向身旁的軒轅明,然後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趕緊對着跪倒在地的衆人說道:“大家不用這樣,都起來吧!”
“謝郡主!”衆人應命都起了身。
“什麽郡主,就是一名沒見過世面的賤婢而已!”另一頭突然傳來一句尖酸刻薄的話語,不用看上官晚晚也知道是誰說的,心裏不禁暗歎了口氣,她與慕容菲看來無論在什麽身份下都是不能和平相處了。
這句話引來了軒轅明的側目,他皺着眉對慕容菲說:“王妃,請自重。無論她之前是何身份,可如今她卻是王上親封的慶平郡主,也是明王府尊貴的客人,任何人對她不敬就是對王上的不敬,同時也是和本王過不去。”随即,他将銳利的目光轉向衆人,聲音嚴肅地說道:“今後,慶平郡主也是你們的主子,你們要盡心伺候,若讓本王知道你們有人敢怠慢她,一律趕出王府,明白了沒有?”
衆人聽後趕忙應了下來,心裏對這位新封的慶平郡主又看高了一分。
“行了,進去吧!”軒轅明看了一眼上官晚晚,率先進入了王府。
上官晚晚望着他的背影,心裏卻有一絲暖意,他這是在爲自己撐腰嗎?
慕容菲見軒轅明如此維護她,心下一陣氣悶,想再上前去找上官晚晚的麻煩,卻被身旁李嬷嬷拉住了,向她暗暗搖了搖頭,李嬷嬷是慕容菲母親當時的陪嫁大丫頭,臨出嫁前母親将她給了慕容菲,因此地位于一般的仆人自是不同的,見李嬷嬷不贊同,她也隻能忍了這口氣,氣着揮着衣袖進了王府。
張嬷嬷見人都走了,笑着上前拉住了上官晚晚的手,有些感慨地說:“真沒想到,進了一次宮你的身份就不同了,現在是主子了,今後在王府的日子也會好多許多。”
上官晚晚主動拉住張嬷嬷的手,撒嬌地說道:“什麽主子不主子的,嬷嬷别膈應我,我還是上官晚晚,不是什麽慶平郡主。”
張嬷嬷聽了,笑着搖了搖頭,拉着她的手往王府裏走,邊走邊說:“傻丫頭,這不是你要不要的問題,而是你已經是了的問題,私下或許你還是上官晚晚,但在人前大家都認你是慶平郡主,所以你還有很多事要學習,你也不代表你自己,王上讓你繼續住在王府,你就是代表了王府,所以你也代表了王爺,以後行事要小心謹慎些,懂嗎?”
上官晚晚聽了,點了點頭,她的确是因爲軒轅明而得了這份恩寵,自然不想爲他惹麻煩了。
一路走進王府,上官晚晚發現方向卻不是回張嬷嬷院子的,于是奇怪地問:“嬷嬷,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回你的院子啊!”張嬷嬷好笑地說。
“我的院子?”上官晚晚疑惑地看着張嬷嬷。
張嬷嬷見她一臉困惑,笑着搖了搖頭,回答道:“你現在已經是郡主了,我那座小院子怎麽裝得下你這尊大佛,王爺回來的路上就派人回來吩咐幫你安排了一座單獨的院落,你現在也是主子了,不能住在下人的院子啊!”
“什麽主子下人的,我不愛聽這些!”上官晚晚聽嬷嬷那麽說,撅起嘴有些不情願地說。
“真是傻孩子!”張嬷嬷也聽得出上官晚晚這是在心疼她,心下感動萬分。
來到院落大門,上官晚晚擡頭看了眼大門上的匾額,上面寫着“聽風軒”,字迹剛勁有力,十分好看。
“這是王爺以前親題的匾額,聽風軒離他的院子不遠,院落十分别緻,王爺特意吩咐我将這處院子整理出來給你居住。”說着,推開了院門,帶着她走了進去。
“郡主,你回來了?”一名小侍女聞聲跑了過來,上官晚晚定眼一瞧竟然是靈兒。
“靈兒,怎麽是你?”上官晚晚也有些驚喜,靈兒是她進王爺接觸的第一個人,對她很有好感,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她。
“是靈兒,靈兒被張嬷嬷調過來伺候郡主呢!”靈兒也十分歡喜,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際遇,能過來伺候上官晚晚。
“靈兒這丫頭身家清白,幹幹淨淨的,所以我将她撥過來貼身伺候你,别的一些仆人丫頭的等我晚上斟酌下,明兒個調些過來。”
上官晚晚是軒轅明極在意的人,伺候她的人必須要幹幹淨淨,不能混入王妃的人,在這方面張嬷嬷需要花些心思,好好選選,今兒個時間太過于匆忙,沒辦法将人一下子置辦齊了。
“我不需要很多人伺候,有靈兒在就夠了!”上官晚晚擔心張嬷嬷太累,她是真心不用那麽多人伺候,也不想院裏都是伺候的人,她會感覺十分不自在。
“說什麽傻話呢,大韻對于等級規制非常明确,若不把這些置辦齊了,被外人知道了,還以爲是王爺怠慢了你,傳出去也有損王爺的聲譽!”嬷嬷嚴肅地說道。
上官晚晚聽了,暗暗歎了口氣,感覺現在不比以前,幹什麽都要循規蹈矩的,自己現在就活在别人的目光下,幹些什麽都不能随心了。
又交待了一番,嬷嬷才離開聽風軒,上官晚晚坐于閨房中,看着原比她之前家裏更奢華的房間,内心百感交集,還有一抹很深的愧疚,她在這裏高床軟枕,錦衣玉食,而妹妹呢?
她又是怎麽樣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