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嬷嬷這一暈讓房裏房外的人頓時亂了起來,其中也包括了上官晚晚,但驚慌過後她馬上找回了理智。
“都散開,不要圍着,也不要去動嬷嬷。”對着外面想擠進來看情況的下人們喊到,随後又對靈兒說:“靈兒,去請府上的郎中過來。”接着轉頭對青藍說:“青藍,速速想法子去通傳王爺!”
靈兒和青藍忙點了點頭,二人一前一後跑出庫房。
見二人都按自己說的去找人了,上官晚晚忙又對着屋裏屋外的人說:“都散開些,别圍完,讓空氣流通!”
然後才蹲下了身子,去察看張嬷嬷的情況,卻也不敢動她,握着她的手輕輕地喚道:“嬷嬷,嬷嬷,你能聽見嗎?”卻未得到任何反應。
“既然張嬷嬷暈了,那郡主好好照顧她吧,我将王管事帶走了!”說着就對身後二名随從使了一個眼色,二人來到王管事面前,準備将他帶走。
“等等,嬷嬷暈了,等下定然需要男丁幫忙,别的下人怕是不行,隻有王管事與嬷嬷有血親關系,不如等處理完嬷嬷的事再說。”上官晚晚那麽做自然是想拖延時間,等下軒轅明必是會趕回來的,這件事還是讓他定奪比較好,王妃的目的不明,她是萬不會讓他們将人帶走的。
“郡主這是在妨礙王妃處理家政嗎?”李嬷嬷一聽,臉當場就黑了下來,沒想到這個上官晚晚竟然如此不将慕容菲放在眼裏。
“嬷嬷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當下最要緊的是張嬷嬷的安危,而非是如何處置王管事,王管事人就在府上也跑不了,若王爺回來得知王妃當家氣着了張嬷嬷,怕王妃也不好交待,不如先緩緩,等張嬷嬷醒了再說也不遲,你說是嗎?李嬷嬷!”
李嬷嬷聽完猶豫了一下,此時也的确不好太堅持,若是張嬷嬷真要出了什麽三長兩短,她們這邊也的确會有麻煩……
“哼!”李嬷嬷哼了一聲,狠狠地刨了一眼上官晚晚,帶着人氣呼呼地離開了。
見他們終于走了,上官晚晚心裏松了口氣,若她真要堅持将人帶走,那也隻能爲了張嬷嬷與王妃撕破臉了,若真是那樣也無所謂,反正她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無法調和了。
李嬷嬷等人才走,府裏的郎中就匆匆趕了過來,蹲下看了看張嬷嬷的情況,确認并無什麽大礙,隻是被氣暈後,這才找人将張嬷嬷擡到了架子上,一群人将她送回了她的院子。
郎中又爲她細細整治了一番,随即下了藥方子,又親自去抓了藥,将藥熬上了爐子。
軒轅明接到青藍在宮外的傳話後,立刻出了宮,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跑到張嬷嬷院子的時候她還未醒,見她躺着一動不動,軒轅明沉下了臉,走到床沿邊坐了下來,握起了嬷嬷有些蒼老的手,冷冷地問:“這是怎麽回事?”
屋裏唯有上官晚晚有資格開口,但她又不知道如何說才好,由她說似是有些不妥,便開口說道:“此事我也是後來的,說不清楚,不如讓李嬷嬷過來,由她告訴王爺吧!”
聽到李嬷嬷這個名字,軒轅明眼神更冷了,一路急着往回趕,還沒來得及問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想到這事還和慕容菲還有關系……
“青辰,将王妃給我請來!”軒轅明冷聲吩咐道。
青辰一聽這語氣,知道軒轅明必是怒極了,不禁爲慕容妃捏了把冷汗……
不一會兒,慕容菲帶着李嬷嬷來到了院子裏,軒轅明擔心在房裏說話影響了張嬷嬷休息,便将人帶到了外廳裏,他擡首看向慕容菲,眼裏盡是冷意,說道:“說說吧,今兒個怎麽回事?”
一聽這口氣,慕容菲以爲是上官晚晚在她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臉上一怒,伸出手指着上官晚晚說道:“王爺是不是又聽了她的挑撥?我隻是在處理王管事貪墨一事,張嬷嬷那是被王管事氣的,與我何幹?”
“王妃真是先發制人,好大的脾氣啊!”見她如此跋扈,軒轅明拍了拍桌子,語氣更加陰沉,随即又說道:“你倒是說說王管事到底犯了什麽事,值得你如此興師動衆?”
慕容菲向李嬷嬷看了一眼,李嬷嬷将二本冊子又拿了出來,将冊子遞給了軒轅明,又将上午的事說了一遍。
“王爺,事情的始末就是這樣的,沒想到張嬷嬷知道後一氣之下就暈倒了……”
軒轅明拿起賬簿看了看,皺着眉頭,似是在想什麽事,随後對一旁跪着的王管事問道:“這家店鋪似是有些耳熟……”
“王爺好記性,之前小的與王爺禀告過此事,沒想到王爺還有印象。”王管事歎了口氣,有些疲憊地說道。
上官晚晚一聽愣了愣,慕容菲與李嬷嬷也皆是一愣,沒想到軒轅明竟然還知道此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後來到底如何?你與他們的關系真如之前說的如此簡單嗎?”軒轅明放下冊子望着王管事問道。
“唉,小的本不願意再提起這事,但事情既然弄成這樣了,也就不得不說了,那家店鋪的掌櫃原本與小的有知遇之恩,小的在那裏也曾幹過幾年,他家有個女兒,與小的年紀差不多大,我們相處時間長了便有了感情,那時候還年輕,二人一沖動下,就……”王管事說到這裏沒好意思說下去,但是衆人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似是在回憶過往,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小的也曾向掌櫃的提親,但他覺得小的沒出息,不能給他女兒幸福,便沒有同意,爲了分開我們二個,便把小的趕出了藥鋪。後來小的就來到了王府,也就沒有再與外界有什麽聯系過,之後當上了庫房的管事,負責采購和看管庫房内的貨品,也算是小有成就,便娶了妻還生了孩子,小日子也算過得圓滿……”
之後,王管事在一次采買中又經過那個藥鋪,見着裏面走出一個年輕人,長得與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好奇之下一打聽,原來他就是這家店鋪現在的當家的,他的外公和母親都已經不在了,而他從小就沒有父親,一直是母親獨自帶着他……
想到這些,王管事也明白其中的可能性,故意與之攀談,得知目前藥店的經營情況并不太好,面臨要關店的窘境,于是就起了恻隐之心,利用職能之便長期采購他的三七,價格比一般的采購價再高一些,但也算合理,但爲了彌補這些年的虧欠,他還會将自己的月俸放進貨款裏一同給出去,這些賬務都是要過賬房先生之手的,他想瞞也瞞不住,便幹脆也把這件事告訴了賬房先生,但求他幫忙保密。
賬房先生想反正錢是王管事自己拿出來的,便也就答應下來了。
于是,這些年來也一直是那麽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