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衆人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孫大爺面露愧疚之色時,一輛車子緩緩駛進了孫家村。
衛龍戲谑一笑,看着這輛車子,他知道,孫正浩背後的人來了。
不過他心中卻是湧起了滔天的怒意。
這安氏集團還真是一個強盜企業嗎?
之前運城的兩萬一間鋪,現在卻三千一畝地。
這根本就是強買強賣。
如果說之前安心并不知情。
那麽這一次呢?
難道這一次她也是不知情嗎?
很快,車子走下來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
“黃經理,救命啊!”
“黃經理……”
黃權微微皺眉,當他見到孫正浩的慘狀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随即,一臉陰沉的看着戲笑不已的衛龍:“你就是衛龍?剛剛電話的那個人?”
“沒錯。”衛龍淡笑着說:“聽說你是安氏集團的人,證明呢?”
其實衛龍心中還是抱有僥幸的心理。
他很想這個黃經理并不是安氏集團的人,那麽證明自己并沒有看錯安心。
但是随着黃權拿出他的證件,衛龍就徹底失望了。
黃權,安氏集團策劃部副部長。
衛龍心中冷笑了一聲。
而黃權冷眯着雙眼,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我的人。”
衛龍輕輕搖晃了下腦袋,側着腦袋看向宋清寒:“萬一我忍不住呢?”
“……”
宋清寒一怔,蹙眉:“我不想你有事。”
“……”
衛龍有點愣然,呆呆的看着宋清寒。
“我的意思是說,我說……”
“好了,别解釋。”衛龍聳聳肩,眼含谑笑的看了宋清寒一眼。
旋即,看着黃權道:“讓你們安心董事長過來吧,你沒這個資格跟我對話。”
“哈?”
黃權一愣,看了衛龍一眼,不屑的說:“你還真是挺高看你自己啊,你不覺得你就像個傻逼那樣嗎?”
砰。
可黃權的話音才落,衛龍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把手槍。
一聲槍響,四周變得針落可聞。
“啊!”
黃權突然意識到什麽,揚天大吼。
這時他跪在了衛龍跟前,膝蓋粉碎,鮮血直流。
“我說,讓你們安董過來!”衛龍一字一頓的說。
“你……我……”
黃權心中那個恨啊,早知道自己帶人過來了。
衛龍冷哼了一聲後,不再理會黃權。
這時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這裏。
許多人都露出了愧疚之色。
如果,他們當時敢于站出來,孫大爺也就不用死吧?
看着孫大爺的屍體,孫家村的人紛紛抑制不住眼裏的眼淚。
一個挽着褲管的中年男子跪在了孫大爺面前,雙眼發紅:“爸……”
男子一發聲,衛龍心頭就一顫。
他鼻子發酸,看着中年男子身後一個隻有五六歲的小孩。
“混蛋,我要殺了你。”孫偉之子孫陽城突然站起身,怒意沖沖的跑到孫正浩面前,一腳将他踹飛。
“衛龍,你快阻止他啊。”
“衛龍……”
衛龍看了一眼宋清寒,淡淡的說:“死不了。”
“啊?”
“可是你……”
“我剛剛都避開了要害的,不然你以爲他還能活着?”衛龍苦澀說道。
“可是,他……”
“他需要發洩。”衛龍淡淡的說,突然想到了什麽,一陣黯然:“我還以爲你是真的不想我出事呢,原來你都不想。”
“什麽?”
宋清寒一愣,自己是不想他出事啊。
好久。
孫陽城還想再打,但被其他村民拉住了。
嗚嘀嗚嘀。
嘎吱。
很快,聞風而來的派出所立即趕到了現場。
當他們見到場上的情況時,不禁瞳孔一陣收縮。
衛龍微微皺眉,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十幾個民警将他團團圍住。
沒辦法,場上隻有他拿着槍。
“放下槍。”
“你快放下槍。”
聽到民警的話,衛龍皺緊了眉頭。
不過他還是放下了槍。
很快,兩個民警将衛龍扣押。
帶隊的民警看了下黃泉,再看了下令人觸目驚心的孫正浩,随即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警察同志,不關這位小兄弟的事,孫正浩殺了我爸爸,我将他打成了這樣。”孫陽城連忙說道。
“哦?”
帶隊的民警看了一眼孫陽城,然後見到他身後孫偉的屍體,皺眉:“那他也是你開槍打的?”
“我……”
“我開的。”孫陽城剛想說話,衛龍直接打斷。
開玩笑。
孫陽城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他還有兒子。
就算是爲了報仇,但也觸犯了法律。
但是自己不一樣。
“帶走。”
“慢着。”
就在此時,一道聲響,從另一邊傳來。
“安董?”
見到安心,反應最爲激烈的要數黃權了。
他目光閃爍,低下了頭。
心想這女人怎麽真的來了。
安心斂起了身上的氣場,在衛龍面前,她不敢放肆。
随即,帶着幾人來到衛龍面前,微微欠身:“衛少。”
轟。
黃權身子一震,差點暈阙。
衛少?
安董叫他衛少?
而宋清寒一臉複雜的看着衛龍。
果然,這家夥的身份,很不簡單。
衛龍看了安心一眼,面色一陣冰冷。
安心見此,心頭一顫,雙峰上下起伏着,昭示她内心的不安。
“這是你們公司的人吧?”衛龍指着黃權,淡淡的問。
“嗯,我哥哥安輝的人。”安心看了黃權一眼,不敢否認。
“哦?”
“在安家出事的那時候,我重整了安家所有的人員分布,他是安輝的人,所以被我踢出了安氏集團。”安心唯唯諾諾的說。
衛龍一怔,就這麽凝着安心。
“衛少,我真的沒騙你。”
衛龍啞然失笑,似乎松了一口氣,随即看着安心問:“那麽,現在你打算怎麽解決這件事?”
安心深吸一口氣,看着衛龍冰冷的臉龐:“衛少,您覺得呢?”
安心心裏并不安,她不知道衛龍究竟是什麽态度。
但隻要衛龍說一句話,哪怕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因爲,安家能有今天,自己會有今天,都是因爲他。
如果不是他,安家已經覆滅了。衛龍沉吟了片刻,指了下枉死的孫大爺說:“你自己看着辦,我需要一個合理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