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劍刃上行走



“大哥哥,你怎麽了?”看着北冥寒急劇變化的臉色,白飛飛的心陡然提了起來,忍不住焦急的問道。

短短一句話的時間,北冥寒的頭上就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禁空玉簡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北冥寒艱難的吐出這句話,轉而全力操控着禁空玉簡。

實則,不止禁空玉簡無法支撐太久,就是他的靈力也消耗巨大。短短的片刻功夫,北冥寒的靈力就被吸去了三層!

三層,這是一個多麽恐怖的數字!

要知道,北冥寒可是剛突破結嬰期的強者。

若是換了白飛飛來操縱,隻怕那廂剛祭出玉簡,那邊靈力直接被一吸而空吧!

禁空玉簡外,刀劍的數量更多了,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三千之數,還在持續增加。

六千多,一萬二,三萬!

“小不點,我快撐不住了!”北冥寒汗如雨下,咬牙說道。

白飛飛的心裏同樣焦急不安,她四處打量着周圍。

可是除了憑空不斷的刀劍,以及底下始終密密麻麻沒有絲毫動靜的刀槍劍戟,就再沒了其他。

看到腳底下倒插的武器,朝上的鋒利刃尖散發着微寒的光芒,白飛飛的小身子就不禁抖了抖。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大哥哥,我們爲什麽要在空中抵禦這些刀劍?”

北冥寒一愣。

是啊,爲什麽要在空中?

他貌似想起來了,自己一開始是爲了躲避一把從腳底刺過來的匕首,而被迫上到了空中。

也是從那時候起,劍刃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直到此刻無招可想下,不得以祭出了禁空玉簡,也險險将要支撐不住!

“大哥哥,不若我們下去試試?”白飛飛指了指底下的寒刃。

北冥寒想了想,覺得再怎樣也不會比現在這樣苦苦支撐要來的更糟糕了,當下二話不說,直直的沖着底下無數的寒刃沖了下去。

在他的足尖堪堪踩上其中的一柄劍刃時,保護了他與白飛飛片刻的禁空玉簡,直接破碎,化作漫天的玉屑徹底消失。

“我的玉簡!”看着碎成細碎的粉末,再也無法回複的玉簡,白飛飛心痛的無以複加。

這枚玉簡,可是屢次救了它的性命,就這麽無端報廢,她心裏還是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不過好在,随着玉簡的碎裂,那些尾随而來多達十來萬的寒刃,在北冥寒成功踏足地面的其中一柄刃尖的情況下,徹底的消失不見。

見到原先如疾風驟雨的刃群,就這麽突兀的消失,白飛飛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動蕩,忍不住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很快,她又發現北冥寒有些不對勁了。

不同于方才的苦苦支撐,這一刻的北冥寒,眉頭緊蹙,臉部繃緊,豆大的汗珠如瀑布般,不住的順着他的臉頰滑落。

這一幕情景,落在白飛飛的眼中,怎麽看都像是一種隐忍。

“大哥哥!”顧不上心疼失去的玉簡,看到北冥寒難受,白飛飛不由擔憂的叫了一聲。

北冥寒另一隻手沖着白飛飛微微的擺了擺,似乎在又一次忍受了一波痛楚後,

才語速極快的說道:“别擔心,我沒事。”

但是他的這句話才剛說完,就忍不住痛哼出聲。

白飛飛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朝下看去。

不知何時,北冥寒腳下穿的一雙玄黑色的鞋面上,正一點點的湮潤潮濕,随後,白飛飛發現,随着鞋面潮濕的面積越來越大,忽然,一滴鮮紅的液體順着其腳下所踩的那柄劍刃蜿蜒而下,如同一條正在向下爬行的紅色蚯蚓!

“大哥哥,你流血了,快把腳收回來!”白飛飛驚叫道。

北冥寒早在白飛飛驚呼的那一刹那,身影直接淩空而起

不想,他這邊身子一騰空,四周空氣呼的一聲嗡鳴,如同千軍萬馬奔騰,撞擊出無數的金鐵之音。

北冥寒心中一寒,急忙又落了回去。

眼角餘光在看到那隐約消散的幾十萬把刀劍後,他的眉頭狠狠的顫了顫。

白飛飛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不由有些愁眉苦臉。

“怎麽辦?這地方不讓飛,底下又有無數鋒利的刀劍。我們該怎麽過去?”

北冥寒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踩踏在刃尖上的力道,忍着疼痛安慰道:“既然是刀陣,總會有辦法過去的。”

白飛飛突發奇想:“大哥哥,你說,這個刀陣會不會與我們剛才經曆過的水陣一般,需要領悟什麽東西才能讓我們過關?”

北冥寒心中一動。

這也不無可能!

他放眼四顧周圍的一片的刀山劍海,通過仔細觀察,還真被其發現了一點端倪。

“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北冥寒唇角一勾,語氣有些輕快。

白飛飛聽罷心中一喜。

既然有辦法出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雖然打從進入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刀陣,自己在北冥寒刻意的保護下,并沒有受到半點傷害。但是看到北冥寒受傷,她的心裏也不是滋味。

畢竟,大哥哥是爲了追蹤白天明,才冒險帶着自己提前進入荒古遺址的。

否則,他若是靜靜的等候荒古遺址開啓,進入的必然是高等位面,危險系數也會大大降低,絕不會像此刻般,看似陷入了十死無生的境地。

“怎麽出去?”白飛飛一臉期待的問。

她不想再看到北冥寒受傷了。

不知道爲什麽,每次觸及到北冥寒腳下流淌的鮮血,白飛飛的心裏就感覺到一陣窒息,不痛快的很。

可能是因爲她和北冥寒簽訂了平等契約的關系吧。

白飛飛如是想。

“看到了嗎,前面那座山。”北冥寒示意白飛飛往一個方向看去。

“刀山?!”白飛飛心中一驚。

那是由無數把鋒利的劍刃組成的山峰,在山頂上,隐隐有着一枚金色的珠子,散發着一點點迷蒙的光芒。

那顆珠子,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之前自己收到手中的那枚水凝珠。

“是不是我們隻要想辦法把那枚珠子取下,就可以從這個地方出去了?”白飛飛雖然這般問着,心裏卻是無比确定了這個想法。

隻是,看了看出現在極遠處的那座刀山,以及腳下蔓延數十

裏的劍海,白飛飛的心中一陣打鼓。

大哥哥能堅持到那個地方麽?

“抓緊了!”北冥寒将白飛飛小心的護在掌中,吩咐道。

随後,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離弦的利箭一般,疾疾的竄了出去。盡管前進的飛快,但北冥寒每一步邁出,都盡力的讓自己的足尖踩踏到其中的一柄刀劍上。

經曆過剛才萬劍齊發的陣仗,不過是腳踏刀刃,也并不是什麽難以忍受的事情。至少比起抵禦刀劍來說,在刀尖上行走,已經是極爲輕松容易的事情。

雖然每一次的邁步,都會伴随着一陣鑽心的痛楚,不過,那又如何!

比起經曆過喪親之痛的他,一點皮肉之痛,他還是能夠忍受的。

北冥寒的目光越發堅定,腳步交錯,一步一步的在刀海中踏出了道道殘影。

白飛飛安靜的呆在北冥寒的掌心,不知不覺的就屏住了呼吸。

她不敢出聲打擾疾行的北冥寒,怕自己會不小心打亂對方的節奏,而憑白讓自己的大哥哥憑添更多的痛楚。

随着北冥寒的每一步前進,不知什麽時候,他腳上的鞋子已經破爛不堪,鞋底上,早已經是千瘡百孔,都是被淩厲的刃尖紮出來的。以緻于此刻,除了幾塊鞋面上的布條還在頑強的與鞋底相連,不至于掉落外,委實看不出來這還是方才的一雙完整的鞋了。

感受到殘破的鞋子帶給自己的不适感,北冥寒索性直接将腳上的鞋子甩飛,赤腳行走在了刀鋒上。

他的一雙腳,早已看不出本來的皮膚顔色,全被紮出的鮮血置換成了一片血紅。

随着他的每一步奔走,腳上就會多出幾個血洞。

鮮血越淌越多,但北冥寒依舊毫無所覺,仍舊保持原來的速度,向着刀山前進。

身後,徒留下一條鮮紅的足迹

不知什麽時候,白飛飛的眼眶濕潤了。

她顫抖着小身體,淚水無聲無息的從她的眼眶裏不斷的湧出,争先恐後爬滿了她的臉龐。

他的大哥哥,實在太可憐了!

可惜,自己實力低微,沒辦法爲他承受分毫。

若是能夠選擇,她恨不得這個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是自己。

大哥哥,加油,我們很快就到了。

希望這條路再短一點,更短一點吧!

白飛飛心裏默默的祈禱着。

許是上天總算有功夫聆聽了她的祈禱,很快,一直腳步不停的北冥寒,終于抵達了那座高山!

不對,是刀山!

看着眼前高聳入雲,全然看不到頂峰的刀山,白飛飛的眼淚洶湧的更厲害了!

老天,不帶這麽玩的!

這麽高的刀山,怎麽叫人爬上去啊!

“抓緊了。”看着有些高不可攀的刀山,北冥寒二話不說,将白飛飛置于他的肩膀上,低聲囑咐了一句,便直接開始了徒手攀登。

北冥寒兩手交替并用,腳下用力,很快,便往上蹿升了數十米。

然而,這數十米的距離,比起高達幾百丈,難以看到頂峰的刀山,卻是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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