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很快爬滿了北冥寒的雙手。
但他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般,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依舊沉悶着,以一個穩定的速度向上攀爬着。
白飛飛的小爪緊緊的抓着北冥寒的肩膀。
這個時候,自己可不能給大哥哥添亂。
隻要大哥哥爬到山頂,拿到那顆珠子,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大哥哥,加油!
白飛飛默默的給北冥寒打着氣。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北冥寒腳上,手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也越流越多。
擡頭看向依舊遙遠的峰頂,他的腦袋不由一陣眩暈。
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狠狠的甩了甩頭,北冥寒攀爬的速度驟然加快!
他必須趕快帶着小不點離開這個環境,不然等他堅持不住,小不點一條毛毛蟲,就更不可能爬出這座刀山了。
然而,速度越快,就代表着他攀爬用的勁道就更大。
勁道越大,受到的鑽心的疼痛就越發劇烈,流淌的鮮血就越多,眩暈感就越來越強烈。
北冥寒感覺自己的雙腳已經開始漸漸麻木。
他知道,自己快要到達極限了。
大哥哥!
白飛飛的眼淚早已流幹,她紅腫着雙眼,隻是默默的看着北冥寒努力的攀爬。
經過北冥寒不懈的攀爬,白飛飛已經能遙遙的看見刀山的峰頂,那一顆碩大的,圓溜溜的珠子
然而這個時候,北冥寒的速度卻是越來越慢了。
他感覺自己的力氣在逐漸的流逝,攀爬之間越來越力不從心。
不行了麽?
勉強擡頭看向山頂,他似乎看到了那枚珠子,正散發着金色的光芒,緩緩的旋轉着。
隻是,手腳快沒了力氣,我實在爬不動了
終于,北冥寒的動作徹底停住了,他不住的喘息。
随着他的身形停下,一絲原本被其死死壓抑住的酸軟,瞬間全面襲來!
突然,他的身子一抖,整個身子直直的向下墜去!
“大哥哥!”白飛飛大驚失色。
北冥寒要是這麽掉下去,那可絕不是什麽好事!
要知道,下面可是無數的刀尖啊!
他要是掉下去了,哪裏還會有命在!
“大哥哥!”白飛飛急的差點跳腳,但好在她并沒有松爪,依舊死死的抓着北冥寒的肩膀,随着其一同往下墜落。
大哥哥若是就這麽死了,光剩下自己的她也絕無法在這片刀山劍海中走出去。
既然注定要死,那就陪着大哥哥一同赴死吧。
左右也不能讓大哥哥一個人孤單或許,若是我運氣好的話,還能魂穿回現實世界呢
生死關頭,白飛飛的整個心忽然平靜了下來,一點都沒有即将随着北冥寒一同死去的恐慌感。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北冥寒下墜的身形一頓
白飛飛一驚:莫非已經掉到下面了?
那大哥哥現在是什麽樣子?
是萬劍穿心,還是被紮成了篩子,成了血窟窿?
白飛飛的睫毛顫了顫,她忽然有些不敢睜開眼睛了。
“大哥哥!嗚嗚”一想到北
冥寒現在有可能面臨的慘景,白飛飛原本已經幹涸的淚水忽然再度洶湧,一時忍耐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嗚嗚大哥哥,你死了,讓飛飛怎麽辦啊!飛飛一個人好害怕”
白飛飛哭的洶湧。
“小不點,你很希望我死嗎?”北冥寒略帶無奈的聲音從白飛飛的耳邊傳來。
白飛飛的耳朵一動
是大哥哥的聲音?
他還沒死?
白飛飛倏然睜開了眼睛,一臉驚喜的看着北冥寒。
此刻,北冥寒也轉過了頭,滿臉無奈的看着她。
原來,在方才短暫脫力的過程中,北冥寒忽然想到跟着自己一起墜落的白飛飛,他不知又從哪裏來的力氣,想也不想,手上一陣使力,抓住了其中一柄突出的刀刃,就這麽險之又險的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此時,他距離底下的劍海不過百米之遙!
隻要他剛才再遲疑一點點,怕是直接就要葬身于這片劍海了!
饒是心性堅韌如北冥寒,也是生生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吧唧!”北冥寒突然感到臉頰一陣濕潤,渾身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麽,吓得他險先脫手,一張臉瞬間紅成了一塊紅布!
剛才是什麽情況?
小不點親了自己?
自己被一條毛毛蟲給親了?
不知道爲什麽,北冥寒突然感覺全身的不自在。
白飛飛可沒有他那麽多的想法,她隻是太興奮了,忍不住就上北冥寒的臉上嘬了一口:“大哥哥,太好了,你沒死!我快擔心壞了!”
白飛飛挂着淚珠子的臉上洋溢着歡快的笑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給北冥寒造成了多大的不妥。
北冥寒深深吸了口氣:
算了,小不點隻是條毛毛蟲,自己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當下不再多想,暗中鼓了鼓勁,再次用極快的速度向着山頂爬去。
這一次,自己可不能再向剛才那般,突然脫手了。
北冥寒暗自道。
看着北冥寒再度向着山頂爬去,白飛飛歡快的吐了吐舌頭,不過到底是沒再說話。
她自然也是希望北冥寒早一點到達山頂,這樣,他的手腳也就不會再遭罪了。
好在這一次倒是非常順利,中途也沒有出現其他的狀況。
第二次的攀爬,北冥寒幾乎是用了自己生平的所有毅力,才支撐着爬到了山頂。
看着就在眼前,伸手就能夠到的這枚巨大的金色的珠子,北冥寒不免一陣唏噓。
“這顆珠子好大啊!”白飛飛感慨。
“大哥哥,這是顆什麽珠子?是不是和我們之前收取的水凝珠是一個類型的?”白飛飛不恥下問道。
她發現,自從跟北冥寒在一起,自己的智商似乎回到了幼兒園,超級的不愛動腦子了。動不動就化身成一個好奇寶寶,不斷的問這問那。
“這個是金精珠。是金之精華。”不同于白飛飛化身成好奇寶寶,北冥寒與之相反,成了一個專門爲小不點答疑解惑的專業老師,“它的具體功效與水凝珠差不多。可以控制所有的金屬。”
北冥寒詳細的解釋着。
說着,他将手緩緩的伸向金精珠。
在白飛飛略帶驚訝的目光中,那枚巨大的金精珠在北冥寒的碰觸下,居然
逐漸的縮小,很快便躺在了對方寬大的掌心裏,金燦燦的,圓溜溜的,如同玻璃球般大小,看起來分外可愛。
“走,小不點,我帶你去見識一下下一關。”服用了療傷丹藥,簡單的恢複了一下自身的傷勢後,北冥寒重新将白飛飛握在了掌心,靈力催動金精珠。
很快,從金精珠上爆發出一團刺目的光滑,将二人徹底籠罩。
這一處如同煉獄般的刀山劍海,也逐漸失去了白飛飛和北冥寒兩人的身影。
熱!
這是白飛飛的第一感覺。
快要被烤熟了!
這是她的第二個感覺。
天呐,自己和北冥寒到底是進了一個怎樣的地方!
白飛飛快要抓狂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白飛飛的小鼻子微微的聳動:什麽味道?好像是有誰的頭發被燒焦了?
白飛飛探了探小腦袋,就要從北冥寒的掌心裏出去,卻忽然被其出聲喝止:“先别出來。”
“大哥哥,外面是什麽情況?爲什麽這麽熱啊?”白飛飛汗流浃背,嘴裏随着她的說話聲噴出了一股熱氣。
原來,北冥寒怕小不點有可能遇到什麽不知名的危險,提前将手虛握成圈,将白飛飛全方位的保護在自己的掌心裏。
也是因爲如此,白飛飛才免受到第一波熱浪的攻擊。
不過,這也限制了白飛飛的視線,導緻她除了感受到一股難以忍受的熱浪外,也無法第一時間探知外頭的狀況。
面對着滔天的烈焰,無窮無盡的火海,北冥寒在用靈力強行撐出了一個防禦圈後,遂放心的攤開手掌,将白飛飛的小身軀露了出來。
“呀!我們這是置身于火海麽?”白飛飛瑟縮着小身子。就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已經被極度的高溫給烤的冒油了,整個後背滋啦啦作響。
北冥寒皺着眉頭。
就這一會兒,他的整個身體都被汗水濕透,一頭飄逸的長發更像是從水裏剛撈出來一般,一個勁的往下滴水。額頭上,更是汗如雨瀑。
探出神識,四處偵查了一番,卻是全無所獲。
依照前兩關的經驗,這個烈火陣法,按理也應該有一顆珠子才對。
隻是,這個火海實在太過龐大,北冥寒的神識已經盡全力釋放,也沒有探查出火海的邊緣在哪裏。更别提控制整個火海大陣運轉的珠子了。
北冥寒的神識在火海中一寸寸的搜索,可謂是觀察入圍微。但很快,他就感覺有些吃不消了。
可能是用靈力護罩強撐出的防護圈的關系,他感到自己的靈力消耗的無比迅速。
按照現在這個速度消耗下去,恐怕最多隻能支撐個一時半刻。
“大哥哥,你找到那顆珠子了嗎?”白飛飛詢問。
她倒是不怎麽擔心。
經曆了刀山劍海後,她的内心也被鍛煉的強悍了許多。至少不會再像一開始似的大驚小怪了。
嗯,照她的話說,沒有什麽事情是北冥寒解決不了的。
就算當下解決不了,給他點時間,還是能解決的。
然而,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顯然不是的。
北冥寒此刻還真的是遇到了難題。
“小不點,你收到的那顆水凝珠呢?”北冥寒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