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糟糕,糟糕透了,唯一将指望寄托的山村幸子,并沒有給她滿意的回答,當時那種情況下,山村幸子撒謊,說假話的可能性幾乎爲零,因爲唯一比山村幸子強,山村幸子知道隐瞞跟撒謊所要付出的代價,聰明的話就不會動那些小心思。
既如此,山村幸子說的都是真的,那也就代表了,按照正常的途徑,要解開雛田記憶裏的封印,是沒那可能了。
這樣算來,就要走非正常的路線了嗎?到頭來,還是得這樣啊,可以的話,唯一真心不想這麽做,一面是雛田,一面是橘井娲,夾在兩人中間,唯一非常的難做。
但,事情總歸是要有個結論的,雛田因爲失去記憶,陷入的迷惘,還有那份痛苦,難受,爲了解放雛田,讓雛田恢複,唯一别無他法。
在外面逗留了好一會兒,暗中觀察了一陣她離開後,山村幸子所在的那個孤兒院的動向,唯一回到地宮,解除留在這的影分身,親自陪着小優玩,後又帶她出去外面,到地面上,找到就近的城鎮玩耍。
唯一是在放松心情,調整心态,以待能用最好的狀态去做接下來的事情,再沒有比和小孩子玩耍,更能放松心情的事了,小優的笑聲,就是最好的治愈良藥。
小孩子的精力旺盛,活力充沛,玩起來就很難停下,也不知道什麽是累,往往是在玩完以後才會有那份累感。
唯一還記得,在大街上,周圍很多人的時候,小優叫她爸爸時,來自周圍的許多驚訝視線,因爲變身成爲了式姐的關系,穿的衣服比較肥大,籠統,僅以外表看,不動手去檢查,你很難準确判斷唯一是美少女還是美男子。
又是講故事,又是唱歌,連哄帶騙的把小優哄到睡着,唯一專門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後,猶豫再三,走向那間在她恢複自我後,就再沒進去過的房間。
叩門,提醒了聲,門内響起一連串的聲音,很快門被打開,穿着一隻鞋,頭發略顯淩亂,睡衣的肩帶沒挂好,這樣形象的橘井娲,出現在面前。
“唯一!你,你,來了!進,快進來!”一邊整理形象,一邊讓開身子,給唯一進去,橘井娲語氣因爲激動,變得有些結巴。
“沒打擾你吧?你都已經睡了?”
“沒,沒打擾!什麽時候來都行,都可以的!”
“那個,你先坐着,我去給你泡茶,或者喝牛奶怎麽樣?”橘井娲在沒話找話,唯一統統搖頭,說不用,看着站在正對面,顯得有點局促的橘井娲,唯一指了指床,讓其坐下。
“不用!我站着就行!”
嘛,站着坐着其實都一樣,又不會幹擾到聊天的話題,唯一沉默中,醞釀了下,擡頭直視着橘井娲,說不出口,橘井娲的表情充滿着欣喜跟忐忑,還有那麽點期待,來找你是爲了雛田的事,這種話,唯一說不出口。
“怎麽了?唯一,跟我還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啊,彼此坦誠相待過的存在,你對我沒有秘密,我也是!有話,盡管直說好了!”話到這,橘井娲豎起右手的食指;“但是,我不想聽到那個人的事!除了她,其它什麽事都行!”
橘井娲所說的她是指誰,唯一知道,雛田嘛,因爲唯一喜歡雛田,所以橘井娲不喜歡雛田,這也不是一時半會了,早在幾年前,橘井娲就明确的表态過,她不喜歡雛田。
說實話,橘井娲沒用她的力量把雛田給殺死,這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唯一可不會天真的認爲橘井娲辦不到,連改變人的命運,将她進行操控都可以實現,區區的咒殺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麽。
就算不能直接咒殺,也能通過控制雛田,讓雛田去自殺,或者是控制别人,殺了雛田,方法太多,多到随便一想就有不少。
“我要說的,就是和她有關。”唯一憋了半天,輕輕的聲音道。
馬上就看,橘井娲臉上的笑容僵住,嘴角和眼皮,抽搐了數下,往旁邊走幾步,踢掉鞋子,爬上床,卷起被子裹住自己,背對着唯一,橘井娲連說話都懶的進行下去,看來涉及到雛田的話題,她不打算去開展。
唯一從凳子上站起,來到床邊;“她···現在很難受!記憶被封印,尋常的方法,或者說,根本沒有辦法可以解開那個封印!那段記憶,雛田怎麽都記不起來,能,用你,的力量!幫忙解開,嗎?”
“你,真的能說出口啊!唯一,你,明知道我讨厭她,不喜歡她,明知道動用能力會流血!受到傷害,你,還是說出來了!爲了那個家夥,你甯願傷害我,我變成什麽樣,你都不在乎的是嗎?呼!”
似乎情緒有些激動了,橘井娲深呼吸,調整心态,左手伸出被子,維持背對着唯一的姿勢,一指門口;“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聽見你說話,更不想聽你說和她有關的話,走,真的,我不想生氣,也不想發火,在我還能控制自己情緒的現在,出去。”
唯一難言,看得出此時的橘井娲,随時都可能爆發,再繼續說下去,問題不但得不到解決,還有可能變得更糟,真要那樣,樂子就大了,也不是唯一希望看到的。
沒再說話,無聲無息的,唯一退出,沒有走門,直接潛入地裏離開的。
唯一走後,橘井娲在床上翻滾,用力踢被子,拿拳頭打枕頭,将心裏的氣,難受,一股腦的來了個發洩。
過程中,無意識的流鼻血,橘井娲抽過床頭的紙巾擦掉,伴随着心裏情緒的變化,鼻血的量越來越多,重要,連口,嘴巴也開始溢血。
橘井娲躺倒,頭仰着,希望能止住血的流出,沒用,血就跟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源源不斷的在湧,當滿嘴都是血的時候,另外兩個地方,開始了噴血,這兩個地方分别是左耳和右耳。
橘井娲痛哭着,流着眼淚的,悲傷從心底升起,一股勁兒沖腦,頭一歪,昏死過去,血順着橘井娲的臉,流到床上,再從床上流到地上,且橘井娲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生命體征逐漸像是要消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