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周圍的話語,于思危又是一聲冷笑。
“陳元,現在,你弄清楚自己的地位了嗎?對于苗疆,你不僅是一個外人,現在更是連一隻蟲都算不上!”
服務員的臉色也變得冷淡了許多,但是也不好在大庭廣衆直接開口将陳元攆走。
“陳先生,臨江閣是有自己的規矩的,我現在很是懷疑,您是否有在此就餐的資格。”
計莆也是咂咂嘴,略微惋惜的看着陳元:“小兄弟啊,不是我說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早一點聽話走多好呢?現在這個臉,真的是丢大發了。”
陳元冷冷的看着三人,嘴角輕挑。
“怎麽,要是我真的不願意走,你們臨江閣還會攆人不成?就餐的資格?那麽你們三個有站在我面前說話的資格嗎?”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齊齊一愣,随後三人的眼中都出現了一絲愠怒。
“呵呵!陳元,别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是在給你最後一點面子!”于思危氣笑道,更是伸手往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别讓我動手!”
原話奉還。
于思危的話語也将所有人拉回了現實,計莆也是冷笑連連。
“陳元,好的歹的我都跟你說了,于家暫時沒有管你也不是真的把你給忘了,你身上牽扯的,可是于家大少爺的事情,要想安然無恙的離開苗疆,最好識相一點!”
服務員同樣冷着臉開口:“陳先生,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站在你的面前說話,但是我知道你多半沒有資格在臨江閣就餐,麻煩你離開。”
周圍人也紛紛回過神來,看向陳元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不屑。
“哎,人都廢了還這麽倔,真的還當自己是當初那個天才嗎?”
“這可是于家啊,苗疆的掌權家族啊,于思危雖然算不上嫡系,但也是于家的門面之一,這個陳元,怕是傻了吧?”
“這下好了,我本來都還想幫他說幾句的,這陳元非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送,哎,自作孽不可活啊!”
……
聽着周圍所有人的話語,陳元總算是放下了手中的菜單,可正當他想要開口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大門處傳了過來。
“是誰這麽大的口氣?要攆我的朋友?”
聲音落下,場中氣氛随之一凝,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長得像是高中生的年輕人慢慢的走來,腳步穩健,氣度從容。
不是别人,正是樂裴元。
“樂,樂裴元?”
“他怎麽來了?朋友?他說的是陳元嗎?”
“這下有好戲看了,我聽說這臨江閣幕後的老闆和樂大少的關系很是不錯。”
……
于思危,計莆和服務員的臉色齊齊一變,最後一人更是無比恭敬的彎下腰。
“樂少好!”
樂裴元沒有理會他,徑直的走到了桌子邊上輕輕的拍了拍于思危的肩膀。
“小于啊,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位置占了。”
于思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最終還是勉強笑着站了起來。
“呵呵,原來陳元是樂少的朋友啊,那就是誤會了,都是誤會。”
見狀,計莆也趕忙開口:“對對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樂裴元輕聲一笑,也沒有回應,而是很自然的在陳元身前坐下。
“陳兄,久等了吧?”說着,他拿起身前的菜單,“有事情耽誤了幾分鍾,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這頓我請了,算是給陳兄的補償,希望陳兄不要太見怪。”
陳元挑挑眉,最終點了點頭。
“那就每個招牌菜都來一樣吧。”
聞言,樂裴元立刻轉身朝着不敢擡頭的服務員吼道。
“聽到沒!還不快去!”
驚吓之餘,服務員苦笑着開口。
“樂少,這個季節,有幾道菜是在是沒有材料啊,您看要不要換一下?”
樂裴元挑眉,冷聲道:“問陳少,這是陳少想吃的東西。”
“陳,陳少,您看……”
陳元嘴角輕輕翹起:“樂少啊,這人誰啊?有資格跟我說話嗎?”
“哎呀陳兄你看我這記性,實在是不好意思。”樂裴元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沒有材料就去找,去買!所有的花銷都記在我的賬上,但要是半個小時之後我見不到這些菜,你自己收拾收拾回家吧。”
聽到這話,服務員想哭的心都有了,但還是趕忙點頭答是,然後急匆匆的向着廚房走去。
看着這一幕畫面,周圍人紛紛噤聲,全神貫注的看着四人,顯然是無比的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而計莆心中也是一顫,想起了當初在列車上樂裴元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以及後來自己被計氏的大老闆罵的狗血淋頭的畫面。
下意識的,他轉頭就看向了于思危,後者也是目光微縮,但還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樂少,之前我不知道陳少是你的朋友,所以才有了這樣的誤會,還請陳少不要放在心上。”
說着,于思危笑着拉開了兩人身側的座位,很是自然的坐了下去,同時還朝計莆使個眼色。
“怪我沒有眼力見,先自罰個三杯!”
計莆一愣,随後連忙轉身跑到之前兩人的位置上将酒杯拿了過來,在此期間,陳元和樂裴元都沒有開口說話,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兩人。
倒好酒之後,計莆立刻将被子遞給于思危,後者接過,正準備一口飲盡的時候,樂裴元卻突然出聲打斷。
“哎哎哎,于少爺你這是做什麽?”
于思危身子一僵,尴尬笑道:“樂少,你别跟我開玩笑了,咱們這麽久的合作夥伴,沒必要因爲一個外人鬧成這個樣子。”
聽聞,陳元眯了眯眼,沒有說話。
而樂裴元則是眉頭一皺冷聲問道:“你說誰是外人?”
計莆和于思危臉色又是一僵,還沒有想好措辭又聽見了樂裴元的聲音。
“算了,我也懶得和你們說這些,就拿剛剛你們的話來說吧,你們問陳元有沒有資格坐在着臨江閣,現在呢?”
“有有有!當然有!”
沒等于思危回答,計莆慌忙點頭道。
“呵呵,那我要問你們了,你們有沒有資格坐在這臨江閣呢?”
于思危一愣,随即也冷下臉來。
“樂少,不要太過分了,這苗疆,不是你樂家一家的天下,我是于家對外生意的負責人之一,怎麽會沒有資格坐在這臨江閣?”
周圍人聽見這話,也是暗暗點頭,同時對樂裴元的話語有了些不滿。
“于少也沒說錯,之前确實可以算作是誤會,畢竟沒有誰知道陳元是樂少的朋友嘛,可是現在樂少這話……”
“嗯,要是于少都沒有資格坐在臨江閣的話,那苗疆也沒有多少人能夠坐在這裏了。”
“對極,樂少這也太仗勢欺人了,他要是真的爲一個外人這麽說,豈不是也在說我們同樣沒有資格坐在這裏?”
……
這些言語讓于思危硬氣了不少,手中酒杯更是直接放到了桌上。
“樂少,大家都是明白人,之前确實是我唐突了陳少,給他賠個不是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都退一步不行嗎?再說了,樂少你又憑什麽說我沒有資格呢?”
樂裴元咧嘴一笑,一張娃娃臉顯得無比燦爛。
“就憑這臨江閣,是我樂家開的。”
話音落下,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于思危額頭上更是突然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而一邊的計莆已經是腿軟得往後退了幾步。
我的親娘诶,老子要不要這麽倒黴?
片刻之後,于思危強作鎮定說道。
“呵,呵呵,樂少,玩,玩笑不是這麽開的。”
樂裴元當即一聲冷哼:“呵?于思危,你還真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要比身份?好啊,來碰一碰啊!我堂堂樂家大少爺,極樂城的少城主,有什麽閑工夫在這裏跟你開玩笑?要不是你不長眼招惹到了我的朋友,你連讓我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說着,樂裴元身周突然開始出現了強烈無比的靈力波動。
“還跟我攀關系?你當你是于開嗎?就連他都不敢跟我這麽說話!自己滾回去好好想想,這個世界裏面,到底是以什麽爲尊!”
話閉,他猛然一甩袖子,沒有絲毫修爲的于思危立刻被一股靈力沖擊甩飛到了臨江閣的大門口。
“還有你。”他又看向臉色慘白的計莆,眼神已經是冰冷到了極點,“之前看你計氏在苗疆做的還算是良心生意,你這人也有幾分本事,認錯也快,因此才放了你一馬,可是現在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這聲音立刻怕計莆拉回現實,然後徹底的癱坐在了地面之上。
随後他一邊爬向樂裴元,一邊哭着說道。
“樂少!樂少!是我錯了!一雙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樂裴元隻是冷冷的看着他,完全不爲所動,于是他又急急忙忙的轉向陳元。
“陳少!陳少!剛才都是我的不對!您原諒我好不好?我發誓再也不會這樣了!隻要您願意原諒我,什麽都好說,您想要什麽,計氏集團一定都給您弄過來!”
見狀,樂裴元也看向了陳元,眼中略有一些詢問之色。
後者眉頭一皺,這才想起了當初列車上計莆的嘴臉,于是看向樂裴元。
“樂兄,你自己處理吧,畢竟涉及到你們樂家的生意。”
樂裴元又是一笑,冷冷說道。
“滾!别讓我在苗疆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