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閣的事情在有九原城再次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浪,陳元的名字終于被所有人提起,而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他和顧家還有于家之間的矛盾。
無數人都因爲樂裴元的站位,顧、于兩家的沉默開始紛紛猜測事實到底是不是之前于家說的陳元哄騙了顧家大小姐顧芊然。
而在九原城于家駐地之中,于開面無表情的聽着身前于思危的述說。
半晌之後,他終于放下了手中茶杯。
“說完了?”
于思危一愣,随即哭喪着臉道:“堂哥啊!那陳元實在是過分得狠啊!不光說我于家沒有資格站在他的面前,還說……”
“什麽?”
“他,他還說你頭頂的顔色挺好看的……”
啪!
一聲巨響猛然在小院之中回蕩,而于思危的臉色也陡然煞白了起來,嘴角更是忍不住的滲出一絲鮮血。
“好!好一個陳元!好一個樂裴元!”于開冷着臉站了起來,身上的黃袍無風自動,強橫的靈力不停的波動,“還有顧家!陳元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九原城,你們居然一點動作和表示都沒有,是不把我們于家放在眼裏了嗎?好!很好!”
說着,他身下的椅子,還有旁邊放着茶杯說木桌都轟然碎裂。
眼見那個陶瓷茶杯就要碎落在地上的時候,一陣風突然吹過,随後茶杯便化成了齑粉随風而散。
于思危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忍身上的不适。
“堂哥!你一定要爲我做主啊,這不光光是打了你我的臉,就連于家都被他們兩人放在腳下狠狠的踩了起來!”
聞言,于開身上的靈力波動緩緩的恢複了平靜。
“你放心,等到‘狩獵之夜’結束後,我會好好的找他們算上一賬!”
說着,他頓了頓,眼睛閉了起來。
“不過現在嘛,我倒是可以先和顧家算算這筆賬了,先是放任陳元離開,然後又讓一個莫名其妙的‘雨劍’踢掉了趙晟的資格,他顧家,是真的翅膀硬了啊!”
于思危知道這些話題不是自己能夠參與的,于是便閉上了嘴,默默的低着自己的頭。
過來一會之後,于開睜開了雙眼,其中滿是精芒。
“來人!”
“在!”
一個黑衣人影突然出現在于思危身邊的小院門口處,無聲無息。
“傳我令下去,所有參加‘狩獵之夜’的獵人,都帶上‘秘蠱’,遇到‘雨劍’之後,不留手段!”
“是!”
黑衣人退去之後,于開也讓于思危離開了小院。
他看着祖閣大廳的方向,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了起來。
“‘雨劍’?第一?呵呵,我讓你在做一會夢,到時候你就知道,這苗疆,到底是誰說了算!”
在吃過飯之後,陳元便跟着樂裴元來到了臨江閣中的一間密室之中。
樂裴元一邊坐下,一邊伸手示意陳元坐在他的對面。
“坐。”
陳元也沒有任何扭捏,很自然的坐了下去。
但是他的内心,卻是越發的謹慎了起來。
知道他“雨劍”身份的人,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李長生,顧青,顧雲起。
而且陳元敢肯定,這三人都不會往外透露半個字。
那麽樂裴元是怎麽知道的?而且如此肯定,完全沒有進行任何的猜測。
難不成,真實樂裴元猜到的?
那要是這樣的話,這個極樂城的少城主也太可怖了一些。
正當陳元想着這些的時候,樂裴元笑着倒了兩杯茶水。
“陳元,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麽知道你就是‘雨劍’的?”
遲疑了一會後,陳元便點了點頭。
“呵呵,我其實在見到你之前都隻是一個猜測,再見到你之後才确定的。”
陳元一愣,當即就苦笑了起來。
“樂兄機敏,原來是我上當了呀。”
“哈哈!”樂裴元像是遇到了什麽最開心的事情一樣,大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比不上陳兄啊,你這一招瞞天過海,真的是把整個苗疆耍得團團轉,我猜,那個于家現在已經很頭大了吧?”
說着,他将倒好的茶水遞給陳元,陳元接過便細細的品了一口。
“嘿嘿,不瞞樂兄,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對于已經知道了真相的樂裴元,陳元也覺得暫時沒有什麽隐瞞的必要了,而且就目前來看,樂裴元确實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想來多半是覺得列車上的事情,隻是請陳元吃一頓飯是不夠報答才如此行事。
樂裴元點點頭,繼續道:“想來,現在陳兄已經和‘火神’顧青合作了吧?還有芊然,你也是見過面了吧?”
陳元點頭,不置可否。
“而且你還有祖閣中一些人的幫助,我所料不錯的話,便是那個李長生。”
“對。”
“那麽,陳兄,你介不介意我樂裴元錦上添花呢?”
陳元眼神微縮,他從這句話之中聽出了一個信息。
“樂兄,你是說你自己?”
“對,就隻是我自己,不代表我樂家。”
陳元的眉頭輕輕皺起,顯然是陷入了沉思。
“呵呵,陳兄大可不必多慮,我這是想報答一下陳兄的救命之恩,但是說到底,我也是樂家的一份子,‘狩獵之夜’的成績,也是我樂家想要的,因此我隻能對你進行私人的幫助,要是在‘狩獵之夜’期間見到我們樂家人,陳兄還是不要大意啊。”
聽到這話,陳元的眉頭舒展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麽樂兄還是不要勉強了吧,你有這份心我就很感激了,而且車上的事情,我相信換做樂兄也會那麽做的。”
樂裴元微微搖頭,笑道:“陳兄高看我了,且不說我到時候會不會爲了一車人拿命來做賭注,就是那猴子異獸,我都沒有任何辦法啊。”
聞言,陳元還想再說,樂裴元卻擺手道:“好了,陳兄,我意已決,你不要多說了,等到‘狩獵之夜’開啓的時候,自有祖閣的人爲你送一些東西,現在的話,還依舊是那樣,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看着樂裴元堅定的态度,陳元便不再推辭,他知道,樂裴元這樣其實本意不一定是真的對他好,和可能就是要在陳元和于家還有顧家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之前将自己抽出來,不欠陳元半點人情。
畢竟,他是樂家大少爺,極樂城的少城主,一舉一動都代表着苗疆除了祖閣之外最大的勢力。
思襯了片刻之後,陳元便出聲問道:“既然樂兄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問了。”
“請說。”
“這‘狩獵之夜’,是三大家之間類似于‘排位戰’的盛會吧?”
樂裴元點點頭道:“對。”
“但是爲什麽,爲什麽我在去祖閣大廳報道的時候,發現了那麽多的獵人?不是說三大家每一家都隻有十個人的名額嗎?”
樂裴元一愣,失聲笑道:“這個啊,我還以爲陳兄知道呢,其實‘狩獵之夜’對于三大家确實是有着特殊含義,甚至對于祖閣也有着更深一層的意義,也是因爲如此,祖閣不可能真的放手讓三大家自己玩,萬一弄出什麽個貓膩來,那祖閣的地位就危險了。”
一邊說着,樂裴元一邊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既然陳元已經有了這樣瞞天過海的計劃,那麽三大家和祖閣之間的一些矛盾和隐秘,瞞着陳元也沒有什麽必要了。
“所以,祖閣也将‘狩獵之夜’對其他的普通獵人開放了,目的就是讓三大家無心其他,隻能去争奪成績,不得不說,這樣的方法,确實很有效。”
陳元點頭,心中也徹底釋然。
“那麽,三年前的‘狩獵之夜’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獵人的成員增加,會有這麽長的空檔期?”
聽到這話,樂裴元眼中立刻出現了一絲回憶,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些複雜。
“陳兄,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吧,‘狩獵之夜’的場地,就是在旁邊的峨眉山之上。”
“嗯。”
陳元點點頭,輕輕的回了一聲。
早在入城之前他看着峨眉山就想到這個可能,但是沒有肯定,而且關于規則的小冊子也沒來得及細看就直接來到了臨江閣。
“‘狩獵之夜’是一個長達五天五夜的比賽,每一個獵人都會爲了獎勵而竭盡全力,但是三年前,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出現在了峨眉山之上。”
聽到這裏,陳元心中猛然一驚,他有一種預感,這個變故和自己有着某種間接關系。
“那年的峨眉山上,出現了一隻獸王,而那隻獸王,能夠聯合妖獸和異獸。”
陳元雙目微凝,當即就想到了弘厲。
“對,我也覺得是列車上的那一隻猴子,但是當時,所有的獵人都沒有找到這隻妖王,反而是在妖獸異獸的聯合攻勢之下岌岌可危。”
說着,樂裴元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本來出現這樣的狀況,祖閣應該臨時停止‘狩獵之夜’,但是誰也沒想到,祖閣和三大家,竟然也同時出現了狀況。”
陳元一愣,兩個字便脫口而出:“暴亂?”
樂裴元面色複雜的點點頭:“是,那一場暴亂打亂了所有,等到暴亂平息的時候,山上的獵人們也死傷慘重,對于三大家和祖閣的信任也降了很多,但可笑的是,那一場暴亂的所有發起人,都是沒有參加‘狩獵之夜’的獵人。”
陳元越聽,臉色就越來越古怪。
沒有記錯的話,獵人一直都是在三大家和祖閣之間搖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那三年前的暴亂,豈不是四家勢力同時發起?
然後……
就都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