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陳元手中的斬容一個勁的嗡鳴不知,徑直帶着陳元來到了已經枯敗的悟道茶樹前方。
整個斬容的嗡鳴也不絕于耳,仿佛受到了莫名的召喚,即便是暗暗運作着“北冥神功”,陳元也感到手中的斬容越來越難掌握。
“哧!”
終于,在陳元微微有些不甘的眼神中,斬容徑直飛向了已經幹枯的悟道茶樹。
“噌!”
在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中,斬容插進了悟道茶樹前方的碩大石塊之中。
陳元感受到一股龐大且有些滄桑的氣息四散開來,雖然自己沒有接觸過這氣息,卻依舊讓陳元覺得有些熟悉。
一旁的神隐倉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因爲在這股氣息裏,有着他之前尋找已久的東西。
“陳……”神隐倉正要開口,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不遠處飛奔來一衆打扮詭異的人 ,爲首的是一名叼着麥穗的男子,背後背着個一米多長的大葫蘆,身旁是一名妩媚的妖娆女子,身後由一名僧侶帶領着一衆人等。
赫然正是他們僧鬼坊的酒吞童子血脈傳承者茨木獨醒,和九尾妖狐的血脈傳承者玉藻夢,身後是他們的護道者領頭人,金晴木。
“神隐君,我們在途中遭遇了毒蟾和異鳄,因此來遲了。”玉藻夢踱着蓮花碎步來到神隐倉身邊,不卑不亢地說道。
倒是背着碩大葫蘆的茨木獨醒,感受着陳元面前的悟道茶樹氣息,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心有所想。
“滋!”
“滋!”
以往無堅不摧的雪白斬容,在插入悟道茶樹面前的石塊後不久,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融,仿佛那插在石塊裏的,不是堅硬的噬嗥臂骨,而是一截高溫下即将融化的蠟燭。
斬容的消融看得陳元心痛不已,飛身上前,準備拔出斬容。
“砰!”
陳元不過才上前兩步,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得倒飛出去。
“哼!真是不知死活,這時候居然還敢上前!”
“這小子之前沒有打聽清楚嗎,悟道茶樹成長時禁止上前,不然會被擊飛!”
“那小子聽聞隻有二十幾歲,肯定沒聽說過這争奪悟道茶樹的規則,看來咱們還是有希望的!”
“二十出頭的武尊啊,真是讓人羨慕不已,可是那又怎麽樣,還不是會被我們占了先機!”
“沒想到今年的東勝神洲最強者,竟然是個二愣子,看來我也能分一杯羹了!”
“……”
陳元聽着散修們的議論,當下心裏有了決斷,扭頭看向神隐倉道:“神隐兄,你之前來過東勝神洲,這關于悟道茶樹的采摘規則還望能告知在下。”
話音剛落,玉藻夢、茨木獨醒和金晴木都扭頭看向了神隐倉,心裏不禁疑惑,這神隐倉和這華夏男子有什麽交情不成?
神隐倉見狀連忙開口道:“剛才本來想提醒你的,可是我僧鬼坊來人了,就慢了幾個呼吸,沒想到你就已經出手了。”
說着,神隐倉看向了僧鬼坊領頭的三人道:“這是炎黃武殿的殿主陳元,陳兄對我有再造之恩,多虧了陳兄,我受損的妖源已經完全修複!”
陳元明白這是神隐倉在爲自己拉近與僧鬼坊的關系,所以也回頭朝衆人微微抱拳,不卑不亢道:“在下炎黃武殿的殿主陳元。”
玉藻夢聽聞嬌滴滴地輕啓朱唇:“竟然連同神隐君受傷的的妖源都修複了,看來你拿出的東西确實不一般啊!”
陳元沒有回複,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茨木獨醒晃了晃背後的大葫蘆,把它挪到身前,打開了葫蘆的塞子,痛快地喝了一大口酒道:“悟道茶樹每年在成熟期間,是不允許上前的,更不允許争鬥,否則将會被排出東勝神洲。”
“可是從剛剛陳施主出手的結果來看,今年這悟道茶樹好像并沒有做得太過分,并沒有将陳施主徑直排出東勝神洲。”護道者金晴木摸着脖子上碩大的念珠道。
玉藻夢嬌滴滴地補充道:“而且往年到了這個時候,整個悟道茶樹已經長好了五枚悟道茶葉,隻需要等着成熟就能采摘了,但是今年看着确實非同尋常。”
“啥玩意兒?”鮑飛急不可耐地吐槽道:“往年這時候都成熟了,那今年怎麽還是棵枯樹,這進來東勝神洲已經一天半了,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耗在這裏了。”
一直沒出聲的白階見狀也沉聲道:“不僅悟道茶葉沒有長好,我同時感知到了一股龐大的妖獸氣息。”
陳元和神隐倉聽聞對視一眼,陳元說道:“剛才斬容脫手而出時,我便感知到了有股妖獸靈氣飄出,開始我還以爲是噬嗥留下的靈氣,但現在看來,事情怕是沒有那麽簡單!”
“不錯,本源修複後,我對于妖源也越來越敏感,此時也愈發清晰地感知到,有股龐大的妖源氣息正在壯大,仿佛是在……蘇醒……”神隐倉不太确定地說道。
陳元冷靜地思索了三五個呼吸後,抓住自己的原本一閃而逝的想法問道:“我記得神隐兄你之前說,來東勝神洲本來就是爲了修複妖源,隻是一直收獲甚小,但你還是堅持着每年都來,難道這東勝神洲有你需要的妖源?”
神隐倉臉色略微複雜地點了點頭道:“不錯,經過我們僧鬼坊的僞神器檢測得出,東勝神洲有一股龐大的妖源,所以身負妖族傳承的我們三人,我、茨木獨醒和玉藻夢,每年都會來一次東勝神洲,希望能有所收獲。”
說道這裏,身着淡紅和服的玉藻夢幽幽歎息一聲道:“隻可惜我們終究沒有那個緣分,錯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東勝神洲妖源,畢竟有的機遇,隻有合适的人出現才會打開。”說着,玉藻夢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陳元。
陳元還是有些不解:“難不成,現在我們感知到的這龐大妖獸氣息,就是神隐兄之前一直苦苦尋找的妖獸本源?”這句話脫口而出,陳元就被自己吓了一跳,畢竟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金晴木臉上無悲無喜道:“不僅僅有妖獸本源的氣息,我還感知到了一股不容小觑的佛性!”
陳元聽聞頓了頓說道:“那現在悟道茶樹真的接近不了嗎?”
陳元聽着斬容在悟道茶樹面前不斷傳來消融的聲音,心中焦急不已。
從得到斬容到現在,随着陳元的強大,他越來越感覺到斬容的非同一般,而現在斬容居然不知道爲什麽在消融,陳元怎麽能不着急。
鮑飛和白階見狀都試着靠近插在悟道茶樹前面的石頭上的斬容,但隻要一接近,就都毫無意外地都被排出了。
萬般焦急的時候,陳元把目光投向了秦央。
“從進入東勝神洲,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着前行,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麽必然的事情等着我去做。”秦央滿臉正色地說完,便朝着斬容奔去。
秦央稍稍靠近斬容,便感到悟道茶樹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波動,牽引着秦央體内的時間屬性靈力,仿佛要抽幹一般。
陳元敏銳地感覺到此時悟道茶樹周遭那些無形的波動,讓他可以接近之前無法靠近的斬容了。
陳元見狀迅速展開“淩波微步”,上前一把握住斬容。
“嗤嗤!”
一道道不大不小的聲音從斬容中發出,陳元感到自己的手就像被緊緊吸在了斬容的刀柄上一樣,既不能脫手,又做不到拔出斬容。
陳元體内的趙十一此時也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态,仿佛被徹底隔絕了,不能再感受到任何一絲一毫外界的變化,逐漸陷入了沉睡。
“轟!”
陳元的精神世界,響起了一道轟鳴,然後整個人也徹底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
陳元隻覺得自己穿越了無盡的時間長河,漫無目的地在一片虛無中行走着,撲面而來的隻有荒涼滄桑的氣息,陳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因爲他連最起碼的方位都感覺不到。
“滴答!”
“滴答!”
不知過了多久,陳元終于聽到了久違的聲音,他看到前方有一處光源的出口,急忙大步走了出去。
一腳邁出,陳元便被面前的景象所震撼,上千米高大的骨架靜靜的矗立在那裏,不知道是什麽生物,讓人看着靈魂都不由得顫抖不已。
陳元回頭看去,發現自己竟然是從一個山洞走出來,山洞外的世界雖然滿是蔥郁的樹木,卻沒有一絲的生氣,仿佛整個空間隻有他一個生靈。
陳元朝面前的骸骨跑去,試着抱了抱那骸骨的一截指骨,發現雖然隻是一個在骸骨身上小巧的指骨,依舊讓陳元感到無比巨大。
整截指骨直徑大概在兩米左右,陳元合抱不住,想要舉起都做不到,陳元覺得這截指骨最起碼有萬斤之重,心裏的震撼更加濃重了起來。
“呼!”
“呵!”
在這個死寂的世界裏,陳元難得地聽到了一陣嗡鳴,随聲看去,發現正是兩個龐大的山洞正在均勻地吞吐着周遭的靈氣。
“這……”陳元的瞳孔瞬間放大了許多:“這不是在東勝神洲我們掉下去的那山洞模樣嗎?”
此時的陳元結合之前掉進洞穴後的種種,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山洞是活的!
“轟隆隆!”
陳元試探着前往另一個山洞,就在陳元将要到達面前的山洞中時,整片空間開始動蕩起來,面前這個碩大的山峰居然開始蠕動起來,而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态疊加在了一起。
“吼!”
那兩個山洞下方的一個湖泊裏,湖水被抖動出來,陳元驚呆了,這幾個相連的山峰居然是同一個生命體,那兩個洞口正是這生命的鼻孔,龐大的湖泊也隻是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