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年輕男子從钰王府中走了出來,他紅冠束發,大紅色的喜服金光燦燦。
但更燦爛的卻是那人的容顔,似斑斓的人間美景,驚豔了天地萬物。
他淡淡的掃了掃四周的百姓,那雙濃密長睫下的眼眸悄然一轉時,天地間隻剩下了那眸子中墨玉般的光澤。
随着一輛金黃色馬車的到來,從馬車上下來一個身穿明黃色衣袍的男人。
若說東皇钰的出現是讓衆人驚豔,那麽他的出現則是讓衆人臣服。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衆人一個連着一個,即使是在後面的百姓不知道皇帝出現了,但還是跟着大衆,全部挨着挨着跪到了地上,俯首稱臣。心中隻暗自驚訝,這钰王的地位果然不一般,連皇上都出宮入府了!
東皇衍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心情很好,他爽朗的笑了笑,随後一揮大掌,朗聲道“衆卿平身!”
東皇衍的出現,讓本來還嘈雜的人群立刻像是被封了嘴巴一樣,連小聲的竊語都不再有。
東皇钰見四周靜了下來,有些不滿的蹙了蹙眉頭,看向身邊的皇帝,薄唇輕啓,淡聲道“皇上請移步府内。”
隻此一句,東皇衍便也知曉東皇钰的意思了。
他擡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随後又眯着雙眼,沖一旁的太監耳語幾句,轉身進了钰王府。
太監一甩手上的拂塵,蕩起了一陣清風,他捏着嗓子,尖細的聲音傳到了遠方“皇上有令,今日是钰王的大喜之日,帝都上下,歡慶三日!”
這話一處,百姓們先是愣了愣,随後才互相驚呼,連聲道賀,高呼萬歲!
一時間,這帝都,甚至于帝都外方圓百裏的地方,似乎都可以聽見人們嘈雜的歡呼和慶祝。
這對于苦于追求生計的百姓們而言,是一種赦免,可是對于官家人而言,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钰王爺不愧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弟。
不過就是娶一個王妃,皇上竟然還會讓帝都同慶,這……這簡直可比拟帝後大典了!
官員們跟在東皇衍的身後,低着腦袋,暗自用眼神交流,也是震驚。
東皇钰長靴微擡,眼波中帶着隐隐的激動,他的步履不像平日裏那般穩健,而是帶着一些急切和難耐。
他修長勻稱的長腿一跨,翻身上馬,骨節分明的大掌穩穩的握住缰繩,嘴角處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輕輕地扯了扯缰繩,馬兒便邁起了四腿,穩穩的向前行去。
他穿着一身紅衣,容顔如雕刻般俊美絕倫,挺拔的身姿坐于馬背上,眼波潋滟之間,帶着一絲淡薄的情意。
身後,跟着一頂花轎,八個轎夫擡着前行。
而在花轎後,跟着一行人,他們擔着一箱又一箱的紅沉木箱子,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後面。
吹奏喜樂的人,從前往後算過去,竟然整整有百來号人,排成幾列,奮力的吹奏着。
更誇張的是,從钰王府門前到顧府的路上鋪滿了紅綢,這就是十裏紅妝。
這樣的婚禮,堪比帝後大婚,可謂是一場盛世婚禮。
在百姓們一路的歡呼聲中,東皇钰停在了顧府門口,他往朱紅色的府門看去,心中的湖水微微的泛起了漣漪。
女子一身紅衣,在兩個嬷嬷的攙扶下,緩緩而出。
小臉被蓋頭遮了個完,身姿修長勻稱,纖腰素裹,小手上拿着一個花球。紅色的裙擺剛好及地,裙邊是才撒下去沒有多久的鮮花。
風兒調皮的吹過,微微吹起了蓋頭的一角,露出了她精緻白嫩的下颚,轉瞬即逝。
傾城之色,傾心之人。
東皇钰看着她,墨玉般的眼眸中,終于是閃了閃,溢出了滿滿的情意。
他忘卻了所有的規矩,翻身下馬,靴子落在了地上起了輕響。
踏着一地的花瓣,來到了顧卿顔的面前,垂着眼眸,靜靜的看着她。
顧川見東皇钰竟然下馬,可見是有多喜歡自己的這個女兒,一張老臉上帶着遮掩不住的得意笑容。他伸出手來,在顧卿顔的背上輕輕地拍了拍,提醒她别在钰王面前失了禮數,同時也暗含警告之意。
顧卿顔因爲突然被拍了一下,險些一個趔趄,她臉色微變時,一隻白若冬雪的手穩穩的拖住了她的身子,攬着她的腰肢,低了低頭,俯身到耳邊,輕喃道“顔兒這般急切?”
顧卿顔嗅着他身上如冬日中的青竹般暗香的味道,不由得心神一晃。
但很快,她便回過神來,将自己從他的懷中拉了出來,站在遠處,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一樣。
“王爺,顔兒就交給王爺了!她若是有任性的時候,還請王爺多多擔待一下。”顧川讨好的笑着,看向東皇钰,一雙眼中透出了巴結的意味。
從今日起,他可就是這钰王爺的丈人了!
朝中看還有誰看不起他。
知曉顧川爲見勢之人,當初将顧卿顔給趕出了家門,現在見她成了钰王妃,便巴巴的趕了上來。
東皇钰對顧川自然是沒有什麽好的臉色,他當做沒有聽見顧川的話,伸出手去,想要牽着顧卿顔的手。
熏衣見東皇钰的動作,臉色微微變了變,她有些無措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兩個嬷嬷,瘦嬷嬷見狀,上前一步,小聲提醒道“王爺,您下馬來接新娘子已經是違背了規矩,現在就由老奴将王妃送上花轎上。”
“本王就是規矩。”東皇钰聞言,挑了挑眉,一雙眸子中的色彩變了變,臉上帶着霸氣和狂妄之色,他固執的将手伸了出去,溫柔的托起她的手,牽着一步一步的走向花轎。
“顔兒,本王要親自牽着你上花轎,自此,你這輩子都是本王的王妃。”東皇钰嘴角輕輕揚了揚,一想起自己要和身旁的人共同攜手走過一生。
心思微動,似乎這樣慢吞吞的走着,讓他走下餘生也行,隻要身邊的人是她怎樣都行。
百姓們見新郎官竟然親自下馬牽着新娘子上花轎,又是一陣議論。
姑娘們西施捧心狀,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羨慕的望着,恨不得那個被牽着手的人是自己。
顧卿顔聽着東皇钰的話,心中染上了一絲複雜的意味,隻祈求這路途可以更短一點。
她一聲不吭,東皇钰早便料到她會如此反應,神色未變,依舊溫柔的牽着她,扶她上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