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間,鎮界碑綻放無量光華,在場的衆人下意識的便閉上了雙目。
與此同時,一道古老而浩瀚的氣息彌漫開來。
待光芒斂去,衆人驚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卻見五條金色的規則之鏈緊緊地纏繞在左界使的身上,随着他手中的結印動作,“铮铮”作響。
而這些規則之鏈的源頭則來自鎮界碑。
“不好,上當了!”
林嘯勃然大怒,當即祭起星羅劍和紫陽傘,釋放出鎮界碑的力量。
荀谟、東郭崖和秦慕白亦是反應過來,紛紛各自祭出被鎮界碑加持過的異寶。
卻不曾想到,他們方一借用鎮界碑的力量,便見鎮界碑的表面,一個血色的符陣浮現,一道道的血色規則之鏈自符陣中鑽了出來。
“唰”“唰”“唰”……
數十道規則之鏈如化作了血色閃電,纏繞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喵嗚!!”見此異變,二黑立馬炸毛,縱躍如飛,遁至那石質鎮山獸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戒備地看向鎮界碑方向。
“該死,老家夥,你竟敢陰本座!”林嘯狂吼,一雙怒目殺氣騰騰。
此刻,所有人都被規則之鏈所束縛,但無論他們怎麽掙紮也掙脫不開,不少人紛紛出聲咒罵。
左界使元霜轉身看向衆人,戲谑道:“看來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天命界主呢。”
在這一刻,衆人都明白過來,他們被左界使騙了,那所謂的天命界主之言都是假的。
秦慕白斥責道:“左界使,你這是何意?”
這規則之鏈将他死死的束縛,哪怕他想元神出竅都做不到。
左界使元霜道:“你們不是都想要成爲界主,解救蒼生嗎?現在你們全都是界主了,是不是很高興呢?”
“老家夥,本座要宰了你!”林嘯手執星羅劍劈砍向鎖住自己的規則之鏈,卻沒想到,這一劍下去,他的身軀猛然一震,隻覺得元神似被砍了一劍一般,痛苦無比,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在地。
林嘯以劍杵地,瞪着左界使。
左界使哂笑道:“别白費力氣了,這規則之鏈你們是掙脫不開的。”
荀谟皺眉道:“左界使,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雖然他們心中一直未曾放松警惕,時刻防範着左界使,但還是被對方所利用,以至于中了對付的奸計。
左界使笑吟吟道:“老身可沒想做什麽,也就是順了諸位的意,成全諸位。當然,順勢的,老身以諸位的本命精血構築颠倒乾坤陣,助老身脫困。”
兩千年前,青殊界主雖然守住了水澤界,但卻也受了極重的傷。
右界使丹秋更是重傷垂死,在青殊界主爲她療傷之時,一旁負責守護的左界使見此良機,便果斷的出手,企圖殺死青殊界主,取而代之。
青殊界主毫無防備之下受了重創,不過在身死之前,她以最後的力量将左界使封死在了水澤宮。
若不是這些人的闖入,左界使非被耗死在這不可。
左界使沒有再繼續多言,她陰笑着望向鎮界碑,一道法訣打出,當即,所有的規則之鏈猛然繃緊,衆人的本源之力被抽取而出。
“可惡!”林嘯緊握纏繞着他的規則之鏈,運功想要抑制住本源之力的流失,但卻發現他根本無法阻止本源之力的流失,漸漸的心中升起絲絲的恐懼。
而對于那些本就修爲低下的人而言,本源之力本就不多,不少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青絲化雪,皺紋橫生。
“宗主,屬……屬下不想死,救……”一名原本青春年華的隐殺宗弟子刹那白頭成老翁,他的話還未說完,便本源枯竭而亡。
“救命,誰來救救我!”
“宗主救命!”
“左界使,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一定肝腦塗地的報答你!”
本源的消耗,死亡的迫近,濃濃的恐懼随之襲上心頭,求饒聲、哭嚎聲、咒罵聲……不絕于耳。
但,左界使依然是不爲所動。
她神色森然的緊握雙拳,死死地盯着鎖住她的規則之鏈。
“嘣!”
原本纏繞在她左手上的規則之鏈崩碎,化作光雨消散。
一想到很快她就能掙脫這該死的枷鎖,恢複自由了,左界使不禁肆意的大笑起來。
十息之後,纏在腰間的規則之鏈也随之崩碎。
而此刻,修爲低下的人基本上已經死絕了。
“飛兒!”滿頭白發的申屠賀抱着死去的申屠飛,凄厲的大喊道。
又過了片刻,連元嬰境界的修士都開始死去。
趙淩月哭泣道:“師父,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沈洛音滿頭青絲已成雪,氣若遊絲地躺在趙淩月的懷中。
“月兒,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沈洛音伸手輕撫趙淩月的臉頰,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她臉上的笑顔凝固,手臂沉重的垂落。
“師父……”趙淩月怔怔地看着緊閉雙目的沈洛音,她腦海中已是一片空白。
嘣!又一根規則之鏈崩碎,左界使笑得愈發肆無忌憚。
“你……你怎麽還沒死?”已雙眼渾濁,蒼老無比的餘海忽的猶如見鬼一般,發出驚呼。
卻見寒九不僅未死,連容顔都未改,要知道,那些修爲低下的人都已經死了。
“你都沒死,小爺怎麽會死呢?”寒九晃了晃頭,蒼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的本源之力雖也在流逝,但卻極爲細微,不像其他人那般,如同決堤的江河,不可阻擋,急速衰老。
想來這是與長生經,或是朽劍有關。
而心魔則在規則之鏈纏繞住他之時,龜縮在識海,不敢顯露出絲毫的氣息,他也就完全清醒了過來。
雖然他已經清醒,但那心魔始終是隐患,必須想辦法驅除。
“你……你怎麽也……”餘海又發現一個低修爲者,她的容顔竟然也沒有變。
隻是,這一次,他的話語忽的戛然而止,瞪着一雙渾濁的眼睛,不甘的倒下。
不多時,元嬰境界的強者也相繼本源枯竭,衰老而亡。
如今被規則之鏈束縛還活着的,除了林嘯、穆天奇和三大勢力的掌舵人外,就剩寒九和趙淩月。
這二人的古怪,其他人自是也覺察到了。
隻不過,他們自身難保,哪有閑工夫去管那些。
此刻,他們正絞盡腦汁的思考着逃脫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