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殊……”
寒九看着千湖域方向,輕聲低語。
他沒有想到,趙淩月竟然就是那傳說中的青殊界主。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林嘯等人心中也皆是震驚不已,若翻騰的海浪,久久不能平複。
尤其是,在兩千年前,青殊界主身負重傷之下,才不過是封印了天魔王阿斯戈羅。
而如今卻似乎輕而易舉的就擊殺了阿斯戈羅。
難道如今她的修爲變得更強了?
如此想來,這種可能确實極大。
隻是……
他們若有所思地看向寒九。
此子身上存在太多秘密,似與青殊界主有某種聯系,他究竟有何來曆?
“喵~~”
見危險解除,二黑這才嘿嘿笑着跑到林嘯等人的面前。
“打劫,将納戒交出來,本喵饒你們不死。”
二黑咧嘴,不懷好意地掃視他們,這些人可是水澤界最頂尖的存在,他們身上的寶物定然不少。
若是平常見到他們,它自是有多遠跑多遠,但如今嘛,這些人本源受損極爲嚴重,未必是它的對手,當然是趁機敲詐一比。
尤其是荀谟,此仇不報更待何時?
林嘯等人嗤笑地看着眼前呆萌的小貓,即便他們的本源受損,幾近枯竭,但也并非毫無還手之力,區區一頭小妖,他們根本就未曾放在眼中。
他們直接無視二黑,踉跄的站起身來,彼此戒備的對視一眼,視線又落向寒九。
寒九并未理會他們,而是蹲下将死去的沈洛音抱起。
“小友,莫要急着走。”
見寒九轉身欲走,荀谟三人交換了眼神,由東郭崖開口親切地喊道。
“你們還有什麽事嗎?”
寒九皺眉疑惑地看向他們,雖然這些人一個個暮氣沉沉,感覺随時要斷氣的樣子,但他可不敢大意。
能達到他們這一境界,又豈會沒有留下後手,以防萬一?
所以,他并未打劫他們,而是想盡快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小友也算是同道中人,所以想麻煩小友助吾等殺了林嘯這邪魔。”
東郭崖眼神和藹而親切,看起來如同鄰家老爺爺。
他這番話算是一直試探,若是寒九答應,那自是最好不過的。
林嘯聽到東郭崖那番話,神情登時就冷了下來,但他并未言語,而是冷冷地看着他們,靜觀其變。
“你們竟敢無視本喵,再不将納戒交出,本喵可就生氣了!”
見這些老家夥竟敢無視它,二黑怒氣沖沖地大喊。
隻不過,此刻二黑的身形,以及聲音,實在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更顯蠢萌。
“聒噪!”
秦慕白冷然道,擡手一揮,倏然,一柄飛劍便刺了過去。
“喵嗚!!”
二黑吓得炸毛,往後一個縱躍,躲到了寒九的身後。
它沒想到,這些人還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吓死本喵了。
秦慕白冷哼一聲,收回飛劍,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看向寒九,淡淡地說道:“你若殺了林嘯,本座不僅不追究你叛出師門之罪,更是會收你爲關門弟子,甚至未來成爲青陽門的掌門。”
此話一出,荀谟和東郭崖暗罵對方“雞賊”,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間接的巴結青殊界主。
寒九瞥了眼在旁看戲的林嘯,微笑道:“晚輩修爲低微,這除魔衛道之事,還是要仰仗諸位前輩呀,晚輩就不參合了。”
話一說完,也不管其他,轉身就走。
“放肆!”
一個小輩而已,竟如此不知禮數,秦慕白目露殺機,森然的殺氣席卷而出。
二黑吓得急忙抱住寒九的大腿。
森然殺氣臨體,寒九頓時如墜萬年冰潭,心下悚然,果斷的祭出仙人指路幡,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無蹤。
他們微微有些錯愕,随即想起,鎮界碑已碎,無盡之海這片區域的不少規則應該不存在了。
“本座就先走一步了。”
趁着他們刹那失神之際,林嘯祭出飛梭遁走,若不是他現在本源受損嚴重,無力動用界域珠的力量,他早就将這些家夥一網打盡了。
被林嘯逃脫,三大勢力的掌舵人面色很是難看。
這一次,不僅什麽好處也沒撈到,還死傷慘重,連他們自身都差一點命喪于此。
“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荀谟掃了眼周遭,皺眉道。
如今他們本源無多,急需恢複本源的靈丹妙藥。
而且,即便林嘯沒逃,以他們此刻的狀态也未必能夠留下對方。
原本他們是想試探一下寒九,沒想到對方竟然不上勾,而是轉身就走。
“青殊界主一時半會恐怕不會回來,我們還是回去等待召見吧。”東郭崖看了眼水澤宮,贊同道。
青殊界主雖然沒死,但她現在的狀态很奇怪,在一切明朗之前,他們決定靜觀其變。
……
數天後。
北燕焦域栖霞秘境。
寒九将沈洛音葬在秘境一處風景秀麗之地。
他站在孤墳前靜默良久,最終微微一歎,轉身離開,來到一座山崖上,負手而立,遠眺這秘境内的山河。
“小子,如今青殊界主不知所蹤,那些人正滿世界的追尋你的行蹤,想來定然不懷好意,與其留在水澤界成爲他人砧闆上的魚肉,倒不如随本喵離開此界,去往天元界。”
在寒九身後的一塊岩石上,二黑吃完一條烤魚,舔了舔貓爪子,眯着眼睛看向寒九,也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
“天元界在何處?”寒九轉身疑惑地看着二黑。
這些天,他曾有出去偷偷打聽關于青殊界主的消息。
隻是,自那天之後,青殊界主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林嘯等人則命人四處追尋他的蹤迹,想要從他身上挖掘出他們想要知道的秘密。
若不是他及時遁回了這栖霞秘境,此刻他恐怕已經被捉了。
而今,确如二黑所言,繼續呆在水澤界已無絲毫益處,去往他界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天元界是一切世界的本源之地,本喵雖沒去過,不過聽說那個世界如同仙境,遍地的奇花異草,有數不盡的洞天福地。
更傳說,天元界大道隐現,是離仙道最近的世界,在那裏修行,一天抵其他世界百年,哪怕是頭蠢豬,在那呆個百年也能成爲大妖。”
二黑誘惑道,雖然它也是道聽途說,但它卻一直心生向往。
千年前,它修爲遇到了瓶頸,始終不得寸進,就想去往天元界修行。
隻是沒想到,卻被那混蛋給騙了,好在它運氣爆棚,誤打誤撞的被傳送到了水澤界。若不然,就算它皮糙肉厚,也抵擋不住空間亂流的撕扯。
“哦,不知如何去往天元界?”
寒九輕笑道,對于二黑那番誇張的話語他并未全信,如今不管去哪個世界,隻要能離開水澤界這個是非之地就行。
二黑咧嘴嘿嘿笑道:“本喵自有辦法,不過,在去往天元界之前,我們先要去一趟青木山。”
雖然心中感到疑惑,但寒九還是祭出仙人指路幡,直接傳送到了青木山。
他打量周遭熟悉的景象,而後隐匿身形,跟着二黑鑽入一個山洞中,來到青木山的地底。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百來丈方圓的空間,底下是翻騰不休的滾燙岩漿,而在岩漿湖的中心是一根兩人合抱,兩丈來長的石柱,在石柱上密密麻麻的刻着數不清的金色符文。
“本喵的本體便被封印在石柱之中,當然,如今早已被煉化。不過,本喵能感應到,傳送界盤應該還沒有被煉化,有了傳送界盤,就能回到空桑界,然後通過空桑界去往天元界,所以,我要你幫我拿回傳送界盤。”
二黑幽幽地看着那根石柱。
此煉妖大陣借用天地之威,牽引天雷與地火來煉化它,好在它及時遁出了元神,不然它也如本體一般被煉化。
而所煉化出的海量靈氣則逸散而出,滋潤着焦域。
尤其是青木山一帶,靈氣相對焦域其他地方而言,要濃郁許多。
寒九看着刻滿符文的石柱,沒有多問。
他祭出飛羽符,繞着石柱仔細研究。
過了片刻,他發現石柱上的煉妖大陣有一個缺口,想來是二黑元神遁逃而出時留下的。
見此,他微微一笑,此陣玄奧,若是陣法無缺,它恐怕要費去一年半載的時間來參悟此陣,然後再花上不少時間來破陣。
但既然存在缺口,則隻需以此爲突破口,擾亂陣法的運轉軌迹即可。
寒九沒有遲疑,當即,他就拿出一張空白符紙,而後以血畫了張靈符貼了上去。
頓時,就見石柱上的的符文金光大綻,随即暗淡。
咔咔!石柱出現裂痕。
“喵~~”
二黑叫喚一聲,砰的一聲,青光一閃,自石柱中沖出一物,被它吞入腹中。
煉妖大陣被破,荀谟定然有所察覺,寒九不敢在此地久留,祭出仙人指路幡,帶着二黑又遁回了栖霞秘境。
在他們離開沒多久,荀谟就出現了,他陰沉着臉,皺眉看着那殘破的石柱。
此時他的氣色雖然好了不少,但并未恢複到巅峰,他的本源之力不多了,必須盡快的突破化神境界,或是找到能夠增加本源的靈丹妙藥。
寒九似與青殊界主有某種聯系,原本他想将寒九掌控在手中,靜待青殊界主的出現,期望青殊界主能賜下靈丹妙藥,或是助他突破修爲。
然而,寒九行蹤飄忽,青殊界主更是行蹤全無,這令他心中愈發的焦躁,想必秦慕白和東郭崖也是一樣的心情。
又過了兩日,寒九來到焦域的某處,這裏正是二黑初來到水澤界的地方,此處是空間薄弱之處。
二黑張口祭出一面空青色的圓盤,但見傳送界盤迎風而長,眨眼間便有丈許方圓。
他們站了上去,二黑一爪子拍在陣盤上,下一刻,傳送界盤生出一股擾亂空間的奇妙之力。
青光一閃之下,已不見了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