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天外混沌中,這麽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不驚動紫霄宮中的道祖鴻鈞,以及娲皇宮内的女娲娘娘。
唰!
慵懶的躺在雲床上的女娲娘娘,沒有更多的動作,但那股超凡脫俗的魅力,已展露無遺。
雪白的玉臂自宮裙中探出,宛如一支以美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在她的面前,懸浮着一面精緻的鏡子,倒映出了發生在混沌内的一切。
“好一個明潇陽,不愧是大道注定的應劫之人,成長的如此之快。”修長的黛眉抖動,女娲似笑非笑道。
“如果将東皇換成本宮,最多十招就得敗下陣來。”
身爲妖族巨頭之一,人族的聖母,女娲并不諱言。諸聖之中,她與準提是公認最弱的兩個。
别看明潇陽與東皇都未能邁出最後一線,成就混元道果,但随便哪一個,都不是她和準提能應付的對手。
…………
紫霄宮。
古樸典雅的殿堂,無比陳舊,就像一座普通的道觀,卻是無數人心中的聖地。
正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紫霄宮因道祖鴻鈞而聞名,地位顯赫,無論何等人物,都不敢在紫霄宮有半點放肆。
兩扇漆黑大門前,一對童男童女守衛,玉雪可愛,讓人眼前一亮。
順着宮門進入其中,這看似簡陋的宮殿,實則内有乾坤,大殿寬敞至極,足以容納數千人入座。
昔年,洪荒的諸多大能,就是在紫霄宮聽講,三千人一道湧入,也不顯擁擠。
鴻鈞道祖闡述天道,傳下三千大道,這三千客各擇其一,三千大道不分高低。
一座高台上,盤膝坐着一個身穿深紫色道袍的道人,其貌不揚,實在是讓人無法将他與諸天萬界最強高手之一聯系在一起。
奈何,這是事實。
這個看似簡單的道人,正是有道祖之稱的鴻鈞道人。
鴻鈞道人身前,擺放着六個蒲團,空無一人,當年讓無數人都争破腦袋的聖位。
唰!
鴻鈞道祖修長的眉毛抖動,透出一絲玩味,“太一,明潇陽,兩個同樣心高氣傲之人,不知誰能突破最後一線,成就混元大羅金仙。”
“不。”慈祥的神情一斂,鴻鈞道祖神色萬分冰冷,“天道注定,以力證道不可能出現。”
“爲何不可能。”鴻鈞道祖臉色不斷變化,“三千大道,哪一條都是通天大道。”
“莫非,你害怕以力證道的存在,威脅到你不成?”
“是又如何?”
………………
兩個不同的聲音不斷自鴻鈞道祖的口中發出,揭露彼此之間的争鬥。
天道,鴻鈞!
曾幾何時,天道爲鴻鈞,鴻鈞既天道。
可随着無量量劫的到來,天道與鴻鈞兩者已經發生了沖突,使得這位諸天萬界最強存在之一,困守紫霄宮,無力插手無量量劫。
一絲絲可怕的氣勢自鴻鈞的身上散發出來,震動大殿,本應無塵無垢的軀體上,更滲出了一滴滴黃豆大小的汗珠。
不知糾纏了多久,一切方再次恢複平靜。
……………………
轟!
混沌之内,明潇陽與東皇太一一戰,如火如荼。
方天畫戟與混沌鍾無數次碰撞,沉重至極的混沌鍾在東皇太一手中,不見得比一根稻草來的有分量。
混沌鍾無數次敲響,無邊波紋浮現,襲向明潇陽。
這口古鍾更能操縱時空,每每逆轉乾坤,帶着東皇太一沖入時間長河,意圖在過去給予對手緻命的傷害。
操縱時空,明潇陽也能辦得到。
每當此時,明潇陽往往随着東皇太一的腳步,一道殺入時間長河,展開另類決戰。
二人戰意蓬勃,自過去殺到現在,又從此刻殺到曾經。
隐然間,大有打破虛空,将諸天萬界化作彼此交手之戰場的趨勢。
轟隆!
兩道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殺入時間河流。
激戰至今,二人傷勢都不輕,東皇太一被明潇陽以皇極法力與太陰之力所傷。
明潇陽則被東皇太一的神火煅燒,險些變成一頭烤乳豬。
太陽神火!
世人皆知,出自太陽星的太陽真火威力無窮,不在祖巫祝融的南明離火與道祖的紫霄神火下。
卻沒有幾個人知道,太陽真火之上,還有太陽神火。
相較于太陽真火,太陽神火威力更甚,已具備靈性,一旦被太陽神火所傷,侵入明潇陽體内,猶如附骨之疽,差一點将明潇陽的經脈燒斷。
時間長河中,明潇陽與東皇太一都殺紅了眼,全然不顧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
拳腳飛舞,兵刃齊出。
每一個呼吸間,明潇陽都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東皇太一,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這番激烈的搏殺,血灑長空,大有打穿古往今來之勢。
雙方元神感知中,幾如重返太古年間,見證龍鳳麒麟三族的崛起,旁觀道祖與魔祖的決戰。
但在這條時間長河内,他們恍如不存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嘭!
東皇太一的混沌鍾砸在了明潇陽的胸口上,将明潇陽的肋骨擊碎。破碎的骨骼順勢刺入明潇陽的五髒六腑。
假如是常人受到這麽重的傷勢,那就可以說再見了。
不,确切來說,是但凡修爲在大羅金仙以下的修士,無人能承受如此之重的重創。
明潇陽卻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個修爲絕不在東皇太一之下的絕頂高手。
噗嗤!
就在挨了東皇太一狠狠一擊的下一刻,明潇陽手中的戰戟半點情面都不留,狠狠刺穿了東皇太一的胸口。
轟!
積蓄在戰戟之内的無限力量盡數爆發,将東皇太一的五髒六腑震碎。
哇!
雙方同時遭受重創,面色一白,張嘴噴出了一口裹夾着内髒的碎片。
接着,運轉體内法力,讓重創的身軀恢複過來,沉重至極的内外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痊愈。
修爲到了這等地步,肉身已經算不上什麽了,隻要元神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重塑真身,隻是小兒科的把戲。
更不用說,明潇陽與東皇太一的肉身并未承受太大的傷害,隻是一些小小的傷勢。
撕拉!
眼見遲遲未能分出勝負,東皇太一主動撕裂虛空,重返洪荒。明潇陽不甘示弱,追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