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道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混沌内,不過現在的明潇陽與太一,比之開戰之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東皇太一一身龍袍碎裂,變成一塊塊破布一樣挂在身上,裸露出來的肌膚,更遍布傷痕。
小到拳印指痕,大到掌印刀傷,束發的皇冠破碎,三千長發披散開來。
明潇陽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一身衣物破爛,銀發垂落,兩隻眼眶發黑,宛如一隻大熊貓。
原本瑩潤如雪的肌膚上,更殘留着一絲絲真火烙印,不是一般的難看。
唰!
方天畫戟自明潇陽的掌中飛出,向對面的敵人刺去。
東皇太一不甘示弱,舉起手中的混沌鍾就迎了上去。
轟!
響徹混沌的巨響再出,鋒銳的戰戟與古樸的大鍾碰撞,迸射出無邊火花。
要是在洪荒大地進行這一戰,那偌大的洪荒也許已經被這兩個人給擊碎。
嘭!
明潇陽身軀顫動,接連向後退了數步;太一面色蒼白,一口鮮血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還有必要繼續打下去嗎?”明潇陽深吸一口氣,催動玄功,調理自身傷勢,散去一身戰意,反問道。
太一面色蒼白如紙,沉聲道:“的确沒必要了。”
明潇陽成長之快,遠遠超出了太一的想象。
最初交手時,或許是明潇陽未能完全适應體内增加的法力,亦或者是缺少與他這樣的高手交手的經驗。
因此,初始太一要勝過明潇陽半籌。
可越往後打,明潇陽成長的越快,完全掌握了法力,更适應了與他的交手。
一身本事驚天動地,太一也不得不心服口服。
繼續打下去,不是玉石俱焚,就是明潇陽以微弱之能慘勝。
看來和這樣的年輕人比起來,他還是老了!
“那就再見啊!”明潇陽背負着戰戟,一本正經道,“和東皇陛下的這一架打得很是痛快,但願我們以後還有動手的機會。”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東皇太一冷然一笑道。
“哈哈哈。”
豪邁的笑聲中,這位妖族的不世枭雄,消失在了明潇陽眼前,返回天庭療傷去了。
借助天庭的無盡星光與無數年的收藏,此番明潇陽帶給他的傷勢,最多數百年時間,就能調理好。
“總算走了。”目送着東皇太一離去,明潇陽無力歎息道,“再不走,估計就得真的玩命了。”
說到這裏,明潇陽猛地轉過身,“女娲娘娘,不介意在我養傷的這段時間,收留我吧?”
不知何時,女娲已經出現在了明潇陽的身後,一如明潇陽初見她時,就像一個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女神。
“當然不介意。”女娲上前幾步,将明潇陽攙扶起來,壞笑道,“小鬼,你吞噬了鲲鵬的道果,一躍成爲不次于東皇的高手。本宮還以爲,以後再想折騰你,就沒機會了。”
“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就怪不得本宮了。”
啪!
說完,一根沾滿墨汁的毛筆出現在了女娲的玉手中,玉手輕揚,在明潇陽的臉頰上畫動。
“你……你幹什麽?”明潇陽失聲叫道。
“你說呢?”女娲兩根手指并攏,點在了明潇陽的身上,将明潇陽的一身法力禁锢。
一根毛筆不斷在明潇陽的臉上亂塗亂畫,待女娲好不容易罷手,原本英俊潇灑,氣度不凡的明潇陽,已經變成另外一幅模樣。
“你把我變成什麽了?”明潇陽認命的說道。
“你自己看。”女娲忍俊不禁,滿意的欣賞着自己的傑作,更幻化出一面澄淨的鏡子。
唰!
看清鏡子裏面的人,明潇陽雙眼一翻,險些氣昏過去。
鏡面浮現出來的,哪裏還是英俊潇灑,文質彬彬的明潇陽,雙眼變成狗眼,嘴巴上吊着一塊墨汁。
加上那披散開來的白發,以及隆起的鼻子,根本就是一條大白狗。
“你……你好毒啊!”明潇陽雙目噴火的盯着女娲,咬牙切齒道。
女娲得意洋洋道:“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不能殺了你,并不等于本宮不能好好教訓你。”
說着,女娲一把拉起明潇陽,向自己的娲皇宮走去。
證道之後,諸聖幾乎都在三十三天之外開辟出了道場,可不同于女娲,其他五位聖人,在洪荒内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立教之後,五位聖人照看門下弟子的時間都不太夠用,唯有女娲,未曾立教。
反正她是人族聖母,無論是誰,都要給她幾分面子。
加上人族将取代妖族與巫族,成爲天地主角之事,并不是什麽秘密。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娲既不願幫助人族對付妖族,也不願站在妖族那邊,壓迫自己的孩子。
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女娲大半都是呆在三十三天之外,修道靜心。
這等日子雖然閑逸,但一直這麽下來,也難免有些無聊。
好在,一個得罪了她的家夥,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要是不好好招待一番,豈不是太沒禮貌了。
如是想着,女娲看明潇陽的目光越發不對勁。
“你……你還想幹什麽?”明潇陽被女娲用這種眼神注視,渾身發毛,色厲内荏的叫道。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女娲似笑非笑道。
聖人腳程之快,遠遠超出了他人的想象。誰也不知,這片天外混沌,到底有多麽廣袤。
可前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女娲就拉着明潇陽,來到自己的娲皇宮前。
守護在殿外的幾名侍女遠遠見自家娘娘歸來,趕忙拜倒,齊聲道:
“拜見娘娘。”
“起來吧!”女娲随意一揮手,無形之力作用,将這些下人攙扶起來。
“去,給我打些石鍾乳來。”
“是,娘娘。”
一名眉目如畫的俏麗宮女機靈的答應下來,轉身向後方跑去。
咯吱!
緊閉着的宮門無風自起,兩扇大門敞開,恍若最爲乖巧的下人,恭迎自家主人歸來。
女娲提着明潇陽的肩膀,步入殿中。
幾名侍女這才注意到,自家娘娘手中提着一個狼狽不堪的白衣人,面上還畫了一張狗臉。
暗地裏交換起了視線,更對明潇陽投去同情的目光。
也不知這個人怎麽得罪了自家娘娘,被自家娘娘給折騰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