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很多的人,”
“天使,惡魔,神仙,妖魔。”
“唯獨人間千奇百怪最難琢磨。”
“從幾世前便和那人有了的緣無法斷絕。”
“可我愛的那個男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想我維持東西二界千百年,自以爲無所牽挂。”
“沒成想除了家妹,竟觸了東界所不齒的情。”
“如此可笑,可笑。哈哈哈。”
“若問吾名。單字爲柒。”
人間的科技發展,總是很快的。
電腦桌前的白發少年,正在核對案卷并錄入電腦。
“所長,”秘書小安推門而入。
少年回眸,好看的瑞鳳眼是優雅的綠色。
“月神柏月邀您一遊。”
“知道了,辛苦你了。”北柒放下手中的資料,“最近c戰區傷亡人數超出預算,你讓白夏去一趟吧,三天後帶報告回來。”
東西方事務所,估計是幾界中最忙碌的地方。東西二界無論天堂地獄,天宮閻王府,大小沖突皆有他們掌管。
所以這裏的人,對于時間空間的概念并不明确,隻要有所長許可,就能個由穿縮。在各界都有特權,也不必擔心工資問題。
這裏對于善惡也沒有明确标準,隻要對于幾界互相制約關系無害,就不算爲惡。
身爲所長的北柒,是外交官一樣的存在,與各類人打交道。
副所長白夏,負責各界秩序的調節。
北柒整理了下衣服,便走向會客廳。
會客廳裏有一人,墨發如瀑。
“柏月。”北柒打招呼,“好久不見啊。”
那人轉過頭來,皮膚看起來輕薄似紙,眸子細長,溫潤至極,薄唇輕抿,似不入世俗之人。
一襲白衣,似是有銀光浮動,仙氣四溢。
這人便是月神柏月,北柒未成官時,便在他府上長大,算是半個發小,年齡差了五萬多歲。
“阿柒,是你太忙,每每來見,就說你在外辦事。”柏月淺淺一笑。
“這次去哪裏玩?”北柒笑。
“易了你的容,去千年前轉轉。”柏月抿了口茶,“茶不錯,我帶幾兩回去。”
北柒化作黑發黑眸的少年模樣,奈何樣子依舊美好的過分,讓人想糟蹋,于是又在臉上點上了麻子。
“随便你好了,反正你來這兒從沒客氣過。”
柏月看到他的樣子,忍俊不禁,忍不住用手摸摸北柒臉上的麻子,“這麻子,可着實礙眼。”
北柒拍開他的手,“别鬧了,光說我,你到是易容啊。”
柏月笑,束起長發,斂去仙氣,倒像是水墨畫裏走出的小書生。
旁邊小安忍不住笑出了聲,“所長站在月神旁邊,像是陪讀的小書童。”
“啧,你少說兩句。”北柒瞪了小安一眼,倒也沒沒什麽架子。然後轉頭看向柏月,“你這和沒變有什麽區别。”
柏月揉揉他軟軟的頭發,“内在的仙氣是變成什麽樣都斂不去的,索性不改了。也怕是衆人不敢對我出手。”
“好了好了。”北柒懶得計較,或者也确實覺得柏月好看至極,打開傳送陣,去了東界。
東方人界。
c國如新鎮。
“小二,一壇清風醉。”進了酒樓,北柒就吆喝起來。
“阿柒,少喝點。”柏月輕輕皺了皺眉。
“不礙事的,反正,柏月你會請我的吧。”北柒笑笑,回頭看他。
“嗯。”柏月和他在二樓坐下,點了幾個小菜。
北柒無聊的朝酒樓外面看。
不愧是水鄉,小橋流水,青石巷子,風景怡人。
路上的人來人往,商販叫賣着,牽着孩子的人,與情人同遊的人,臉上溢着歡喜。
忽然看到橋上有一姑娘,身着藕荷色的長裙,持一把油紙傘。
她回頭,對上了北柒的目光。
眸如星子,如此耀眼。
姑娘友善笑笑,眸中一閃而過的羞澀被北柒盡收眼底,她匆匆離開,很快不見蹤影。
“兩位客官,您的菜來咯!還有什麽别的事,盡管吩咐。”小二端上菜來,拿了銀兩退去。
柏月看着北柒望着窗外出神,隻得用手敲了敲桌子,“阿柒,吃飯了。”
“嗯?嗯。”北柒回過神來,看着滿桌的菜肴,很是愉快。
“阿柒,”柏月依舊是那平淡模樣,爲北柒斟滿了酒,笑着看他狼吞虎咽的吃着,“許久不見令妹,不知身體可好?”
“唉,染染啊,估計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她呀,怕是得自己渡了這個坎。”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直到酒喝完了,飯也吃完了。
剛出酒樓,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一身粉衣,看着古靈精怪,卻也有着抹不去的可愛。
“月哥哥,”她小跑過去,撲在柏月懷裏。
北柒挑眉,看着柏月面不改色的接住女孩,心裏罵着這個花花公子可真是讨人喜歡。
“若晚,你娘呢?”柏月蹲下來,揉揉她的腦袋。
“娘在家裏織布,我也不能幫忙,邊想出來聽戲,正巧,碰上了月哥哥。”若晚眉眼一彎,笑得格外甜。
柏月笑笑,看了看旁邊用鄙視的目光看着他的北柒,“若晚,這是北柒,叫哥哥。”
“哥哥。”若晚禮貌的點點頭,“你長的一點不比月哥哥,那個麻子醜死了。”
“…啧。”北柒翻白眼,都說西有大天使長安辰,東有月神柏月,不必事務所所長柒笑如暖陽,這小姑娘怎麽就瞎了呢。
柏月旁邊一笑,對若晚說“我覺得北柒哥哥好看。”
若晚撅嘴,不說話了。
“你個小孩子還聽戲?聽得懂嗎?”北柒沒好氣的說。
“你自己也沒多大,别說我小啊。”
“你!”北柒被這個孩子氣的說不出話,自己守衛幾界千萬年,今日竟被一個臭丫頭說小。北柒不服,隻能沒骨氣可憐巴巴地看柏月。
柏月從兜裏掏出幾個錢來,遞給若晚,“乖,去買糖葫蘆吧。早點回去,别讓你娘擔心。”
若晚接過錢,謝過後跑遠了。
北柒斜靠在牆上,挑眉笑着看柏月。
柏月揉揉他的頭,“别這樣笑,太不可愛。”
“她說我,你也不幫我,還給她錢,重色輕友啊你。”北柒撇嘴。
柏月笑,“好啦好啦,若晚是我來辦事時候遇見的小姑娘,家裏條件不怎麽樣,不過倒是個好苗子。你若是不服氣,我也給你買個冰糖葫蘆,好不好?”
“算了算了,這孩子命中有大劫,不和她計較。”北柒掐掐柏月的臉,“奉勸月神一句,雖是人間凡物,亦不可動了真情。”
柏月握住他的手把它從自己臉上放下來,用腰旁的一把紙扇敲敲北柒腦袋,“柏月不敢,聽從所長的話。”
北柒心情好了點,把手抽回來,又拽住柏月的袖子往前拉,“走吧走吧。”
正向前有着,看到前面人群出現一陣騷動。
一隊人馬護着一輛馬車在開路
“讓開,都讓開。”幾個護着的人,腰佩寶刀驅趕着人們,“别擋着少爺的路,這可是墨家小少爺,要是沖撞了,你們可賠不起!”
“這陣勢,怕不是哪個世家的纨绔子弟吧。啊!”北柒回頭看柏月,卻不小心被身旁擁擠的人們,撞到了道路中央。
“阿柒!”柏月看那馬車很快就要撞上北柒,連忙叫他,手指凝力,正要用仙氣救下北柒,卻見那馬車險險地停在了距離北柒沒多遠的位置。
“哎呦。”馬車裏傳來少年的哀嚎。
簾子被掀開,一個身着鵝黃色衣服的少年走下來,長發随意的散着,腰間配劍,狐狸眼輕輕上挑,揉着腦袋,聲音有些慵懶煩躁,“誰啊,竟敢沖撞少爺我!”
幾個護衛立刻把北柒圍起來,手放在刀上,随時準備攻擊。
柏月撥開人群,檢查了一下北柒沒有受傷,然後護在了北柒身前。
少年看到北柒,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覺得這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但又不像,“喂,你!哪裏來的小書童,竟敢沖撞少爺我。”
北柒正要反駁,眨眼間卻見少年已不在原地。
黃色衣袍微微一閃,人已在他眼前,速度快到柏月都沒能看清。
劍已出鞘,直逼北柒咽喉。
“說,誰派你來殺本少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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