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山腳下安靜的小村,大概有個十來戶人家,此時正是日落時分,寥寥幾戶人家升起炊煙,幾個半大的孩子牽着牛,趕着羊,跑跳往回趕,甯靜的村子慢慢有些喧鬧。
在幾個孩子的身後,有個半大的女孩,約有十二三歲的樣子,人長得瘦小,顯得身上的衣服不合身,頭上細細的一簇頭發也因爲營養不良而枯黃。與她體型不搭的是她的背上背了一大捆幹柴。
離的近了,能看見她咬緊牙關,額頭細密汗珠。
遠遠的能看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似乎腿腳不便,拄着拐杖向遠處張望。
忽然,她眼睛一亮,“阿卿,你回來了,累了就歇歇,奶奶來接你。”似乎想快點向遠處走去。
“奶奶,我沒事,也不累,你快歇着,我馬上就到家了。我今天到山上砍了很多柴,這樣就不怕下雨了。”小女孩雲良卿喘了口氣,快跑了幾步,向老婦人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雲良卿先去柴房放好砍好的柴火,洗了把臉,手腳利索的準備她和奶奶的晚飯。
她從小就很懂事,雖然過得窮,好在有青風鎮家的叔父家幫襯,日子能過下去,她心裏很是感激叔父的。
幫着奶奶做好晚飯,又去後院把十來隻半大的鴨子喂食。看着這些野子嘎嘎的歡叫,雲良卿心裏無限滿足,等到秋天收糧食的時候,這些鴨子長大了,給奶奶補身子再好不過了。
“阿卿,奶奶跟你說個事,今天你大叔父托人帶了口信,,接我們去住兩天,你去不去啊?”老婦人端着碗,低聲咳嗽了幾聲,看着雲良卿。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老大家隻是想接她去住,并沒有提到雲良卿。也因爲這個孩子,老大家的對她意見很大,可是她實在做不到放着那麽小的孩子不管,隻是她年紀大了。照顧好自己都有些困難,現在還要靠着孩子照顧自己。
她心裏想着,阿卿年紀慢慢大了,能不能和老大家好好說說,給她找個好婆家,以後也好有個依靠。她也好放心。
雲良卿自然不知道奶奶心裏的想法,她從懂事起來,就隐約有些明白,叔父對她是好的,隻是大伯母可能對她有些意見,她心裏下意識有些不願到她們身邊去,現在大伯父要接她們去住,她心裏是不大想去的。
“奶奶,您去吧,家裏我有些不放心,那幾塊菜地我還想好好翻下,看看再種些什麽。”雲良卿走到奶奶身邊坐下,看着她蒼老的面容,很親切很慈祥,大伯父雖然定時送些銀錢,可那些并不能夠讓她們想吃什麽就有什麽,還是要種些蔬菜來貼補的。
“好吧,可是你一個人在家,奶奶還是有些不放心。”奶奶心裏長歎口氣,這孩子雖是半大姑娘,可心思細膩,也許老大家的因爲她不怎麽來看她,這孩子心裏隐約有些知道了。
“奶奶,沒事的,過幾天你不就回來了嗎?那時候我把咱家那幾隻老鴨下的蛋存起來,等您回來了,再給你補身體。倒是奶奶你去大伯父家要注意身體。”雲良卿心裏有些發澀,奶奶身體不好,還一直照顧着她,可是大伯父要接奶奶去住幾天,她心裏很有些不舍,可是她又不願意去被大伯母和哥哥姐姐當小醜看。
她打定主意,可要好好照看家裏的鴨子。等奶奶回來給她補身子。
“好吧。奶奶知道了,過幾天奶奶才去鎮上,你快去吃飯吧,多吃點,長個子。”老婦人長歎口氣,有些話她說不出來。這次去鎮上,一是因爲老大家的兒子,她的大孫子被逐安書苑錄取了,老大一家很是喜歡,要接她們去熱鬧。二家她最近身體越發不好了,還是去鎮上找個大夫看看才好,也不知道以後能護着阿卿這孩子多少時光。
吃過晚飯,奶奶先去睡了,雲良卿把家裏收拾收拾,看看水缸裏水不多,準備趁着天還有些亮,去村東頭的水井裏挑些水。才擔着水桶出門,迎面遇到了二丫。
“阿卿,你現在擔水?我今天遇到個事,你先别挑着了,來,我悄悄告訴你,咱們一起去。”二丫神秘兮兮的拉着雲良卿,的手,還東張西望,前後看看,走到一堆柴火垛邊上。
“什麽事兒啊,幹嘛這麽躲躲藏藏的。你先把手放開,我把扁擔水桶放下呀。”雲良卿一邊跟在二丫後面。一邊她自己也壓低了聲音。
二丫是村子裏,和她比教要好的玩伴,其實她們這隻有十來戶的小村子,也沒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不是太小就是太大,一般大的還都是男孩子,像她這樣十二三歲的,隻有二丫。她們有什麽一些小秘密,彼此是最好的分享者。
“你知道嗎,我今天上山去放羊,有一隻羊啊它不聽話,跑到了一個很陡的坡上,雖然說那坡上有些草,但是我估計它肯定吃不飽,我就想去把它牽回來,那個坡真滑啊,真不明白爲什麽還會有草長在上面……”
“停!那你把它牽回來了嗎?有沒有摔倒?沒事兒吧?”雲良卿打斷二丫,她有時候弄不清,爲什麽二丫有時候說這件事要扯到另一件事上。
“哦,牽回來了,我剛吃完飯,沒事沒事,你知道嗎?那個坡很陡很滑,我還是爬在一個大粗藤子上慢慢朝下滑的,你知道我牽羊的時候看見什麽了嗎?一個這麽大的大靈芝,還發着紅光,我當時就呆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先把羊牽回來了。”
二丫邊說邊比劃着。她還是不敢相信,回來對她的好朋友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夢還是什麽的。
“靈芝?發光的靈芝,我聽說靈芝可是神仙藥啊,你真的看到靈芝了?”雲良卿睜大了眼睛,要是這神仙藥給奶奶吃了,那奶奶不是能返老還童?身體大好?
這一刻,她心裏咚咚跳個不停。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我聽我大哥說靈芝就是長那樣的,阿卿,你奶奶身體不好,要不我們去把它采來,吃完我們大家說不定都變成神仙了?”二丫此刻也高興起來。她大哥在鎮上給一位老大夫當學徒,他說過,靈芝就是長那樣的,隻不過她見到的那隻有些大。
“可是阿卿,那個地方太難爬了,要是摔下去可怎麽辦啊?”
“這樣,你咱們明天一早起來在村南的那棵大桑樹前面,一起去你說的那個地方看看,要是有神仙藥咱們看看能不能把它采來,要是沒有,也砍些柴禾回來。”雲良卿心裏很清楚,有仙藥自然最好,沒有也沒什麽。
兩人約定了時間,各自散去,雲良卿繼續去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