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過了三天的時間,因爲雙方的箭矢都已經是幾乎用光了,西北軍憑借着悍不畏死的沖鋒,登上了西漢的城牆,現在的西漢已經可以說是失去了城牆的庇護,面對不斷湧上城牆的西北軍,西漢已經是被逼得節節後退,隻能是任由着西北人爬上城牆之後,用步卒開始死命防守,撤退下來的弓箭手,也是迅速的撤退到後軍,拿起了步卒的裝備随時準備加入城牆之上混亂的厮殺之中。
步卒在城牆上的厮殺,僅僅也隻是爲了給西漢的騎軍拖延時間,隻要是城牆徹底失守,當西北軍沖下城池想要打開城門的那一刻,西漢的騎軍就會向他們發起沖鋒,因爲攻城需要爬樓梯,所以實在是不宜攜帶長矛,隻佩戰刀的西北軍面對騎軍的時候幾乎也是毫無還手之力,這也是就算西北軍攻上城樓也不能說攻下了西漢的天塹,不能騎馬的西北軍越過了城牆也頂不住西漢的騎軍,除非是這些越過了城牆的步卒,能夠真的在死光之前,将城門打開,讓西北的騎軍殺進西漢,那麽西漢也許就會真的淪陷。
赤砂峽也不知道打退了中原的多少次進攻,林宇極的卷風刀已經是砍得到處都卷刃,握刀的手也是開始不住的顫抖,幾天的時間下來幾乎是沒有好好的睡過一次覺,每打退一次中原的進攻便草草的吃一些東西,睡上一個時辰左右,中原就會再次發生進攻。
赤砂峽的人看着林宇極身上被血浸透的衣服,都已經幹涸發黑,腥臭不已,頭發也是一樣,每次回來都是随便找個地方,躺下找個地方就能立馬睡着,都不忍心叫醒他,但每次中原的擊鼓進軍将他吵醒之後,便會立馬醒來投入戰鬥。
林宇極知道,隻要自己多在前線堅持一會,赤砂峽就能少死很多人,赤砂峽沒有錢在外面招兵買馬,所以每一個兄弟對林宇極來說都無比珍貴,他自己發過誓,再也不要讓任何人擋在他的身前,特别是女人。
由劉瑾帶領的騎軍終是不負衆望,擊退了西北最爲兇猛的一次進攻,現在的西北隻剩下了最後的兩萬騎軍,這兩萬人就是等西北的步卒要是能将城門打開而沖鋒準備的,攻城的步卒和弓箭手幾乎死傷殆盡,若是沒有增援的話,再也是無法發起哪樣規模的進攻,這次的攻城可以說暫時告一段落了,至少兩個月之内西北和西漢都是肯定緩不過來的。
阿托汗看着西漢城牆之下的一片狼藉,以及矗立在城牆之上身負重傷的劉瑾,說了一句“你們的西漢帝還是連出來見我都不敢嗎?放心好了,這次我也累了,但是下次來的時候我的準備隻會更加充分。”
劉瑾沒有說話,西漢帝緩緩的出現在了劉瑾的身邊“阿托汗,好久不見了。”
阿托汗笑着說道“這應該是你自封爲帝之後,我們的第一次見面,自己當了皇帝之後感覺你精神都好了很多。”
西漢帝“在将你們打服氣之前,我隻會越來越精神。”
阿托汗“你們漢人向來嘴上功夫就比較厲害,我沒時間跟你們啰嗦了,中原還給我送了一份大禮,我要去收下了。”
阿托汗說完之後策馬轉身而去,兩萬西北騎軍,跟在他的身後,面朝赤砂峽。
劉瑾“看來西北鐵了心要給赤砂峽撐腰了。”
西漢帝“我們現在自顧不暇,他們的事情我們就不用擔心了,不過赤砂峽似乎擋下了中原軍相當長的時間,劉瑾,我給你一萬人,面對中原這樣的攻勢,你覺得你能守多久?”
劉瑾搖了搖頭“皇上,你是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人,可是同樣裝備的情況下,我最多能守四天。”
西漢帝搖了搖頭“雖然已經很好了,但是朕現在也隻是想聽一些好聽的話而已,你這直性子,真是讓人不舒服,卻又讨厭不起來啊。”
正坐在後軍中的魏趙峰看見後面遠處沖過來的西北騎軍,連忙對身邊林江镖局的衆人說道“我去,西北軍要過來了,我們快撤,跟我走!”
魏趙峰帶着林江镖局的兄弟們以及糧草開始向着林宇極說好的位置,繞了過去。
赤砂峽因爲面對着中原軍,所以要更早的看見西北騎軍的舉動,在高翔和林宇極兩人不動聲色的示意以後,除了必要的防守人員,所有人都開始沿着提前挖好的地道悄悄的撤退,并且沿途将陳道長秘制的一種不知道叫什麽的黑色粉末,灑在了随處堆積的木材,帳篷以及棉花布匹之上。
中原軍一門心思的将赤砂峽的防守人員打得節節敗退,根本沒有注意這些細節,就連包了他們後路的西北軍都是到了他們身後五百步左右的時候他們才發現。
帶隊沖鋒的軍師發現了身後襲來的西北軍之後,大聲的下令到“所有人給我快點沖進去,将赤砂峽的餘孽剿滅幹淨之後,給我組織人去峽谷上面防守身後襲來的西北軍。”
腹背受敵的中原軍隊像是瘋了一樣的灌進了赤砂峽,他們對于赤砂峽突然的敗退根本就來不及去想爲什麽,也沒時間覺得是不是有詐,不斷灌進赤砂峽的中原軍隊也沒有來得及觀察赤砂峽的人越來越少,可是路上卻沒有留下太多赤砂峽的人的屍體。
負責斷後的赤砂峽流荒者都是換上了中原軍的服裝,除了最爲顯眼的林宇極和李奇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混亂的中原軍隊甚至是都不知道哪些人是敵是友。
最後鑽進逃生通道的赤砂峽守軍,還是被中原軍隊所發現,就算是他們将赤砂峽有地道通往外面的情報,彙報給了軍師。
中原的軍師暫時也是根本沒空去計較赤砂峽的人是不是跑路了,他沒想到原本拿下赤砂峽應該是兩三天的事情,竟然是拖到了西北騰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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