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敏俊一擺架勢,李源等人就看出這人的底細來了,不行!
侯家二兄弟,侯廷擅使家傳的一百零八式青龍劍法,侯傑在别處學到了三十六路翻天橛法。拳法上,兩人自創了三十六路螳螂手,又精通猴拳。
樸敏俊學的就是猴拳,他也擺了猴拳的架勢。這對啊!沒錯!
不過隻要有些經驗的武林中人,絕對不會擺出自家武功的開頭架勢,那是自曝其短,等着人來破啊。
那擺什麽架勢呢?長拳、四平拳、六合掌、十段錦這些都行,這些拳法凡是學武的都練過幾手,公開的拳路。一般打起來也是這樣,打着打着長拳,瞅個機會把看家本領亮出來,因爲你開始不知道對方的拳路,這樣就不好防。
柳鷹風倒不在意這個,在他這裏長拳、猴拳、螳螂手都是差不多一個等級的。
柳鷹風随意往那兒一站,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了,樸敏俊這邊就“嘿嘿哈哈”的打上了。
别人都在那兒默默地看,隻有孔秀叫上了,“唔呀!這招是猿猴出洞。”
隻見樸敏俊,兩腳蹬地向上跳起,兩手變勾向上擺至頭頂,眼視前下方。
“這招是騰空抖毛。”
抖毛就得晃肩搖臂,讓人看不清招式方向,趁機打人。
不過,樸敏俊剛要打人卻傻眼了,人呢?柳鷹風可不等着他來打,早就轉到一邊去了。
打不着人就得防人打,樸敏俊順勢來了個前滾翻。
身子剛剛立住,樸敏俊左腳橫跨一小步,腳尖支撐,轉了半個圈子,回身找人。手上也不閑着,右手外旋,手心朝下,指尖朝右,左勾手收貼左胸前,眼睛向前一看。看見柳鷹風之後,他右腳向右側下落,膝微屈,同時右前臂内旋外格至右肩前側成勾手,左勾手貼右腋。柳鷹風早就退走,他的招還是走空。
“唔呀!這招我不認得。”
樸敏俊左獨立勾手,右獨立勾手交替使用,打得确實好看,隻是打不着人。
别以爲樸敏俊的本事不好,其實他練得不錯了,才學了一年多,就這幾招可打倒許多人了。在侯家莊,隻要不是侯家兄弟的正經徒弟,一個打過樸敏俊的都沒有。
侯傑看着暗暗點頭,徒弟這幾招練得不錯,他把人家柳鷹風給忽略了。
侯廷可是如臨大敵,眉頭緊皺,柳鷹風的步法他不認得,卻得承認人家的步法就是高明。
這個小青年練得不錯,柳鷹風暗想,殺了挺可惜的,但是那還得殺。
見樸敏俊的猴拳來回就是那麽幾路,柳鷹風覺得沒有看頭,便不再讓他表演了,身子往左一轉,右手伸出來了。
“啪!”
流雲落霞掌。
“手下留情!”
有人叫道。
晚了!手已經打在樸敏俊的右脅了。
一條人影竄了過來,想要攔截柳鷹風動手,不過那是妄想,等到人影靠近,柳鷹風已經打完收工。
“哇”
樸敏俊摔倒在地,那是大口吐血,面無人色。
侯廷滿面冰冷,那聲手下留情就是他喊的,隻是他端着身份,沒有過來救人。救人的是侯傑,不過沒救着。
“殺死凡級下品神選者一名,積分+10,凡級下品兌換資格+1。”這邊柳鷹風收到了系統的消息。
那邊樸敏俊吐完血就咽氣了,慌得侯家一衆弟子手忙腳亂。
“你好狠啊!柳鵬!”侯傑叫了起來。
“莫怪!莫怪!我手底下沒把,所以才簽了‘生死帖’。”柳鷹風雲淡清風地道。
童林和李源也生柳鷹風的氣,你這真打死人啊!不過他們不說話,因爲這裏有侯廷呢。胤禛吓得直打哆嗦,這可是殺人了,前幾天說要殺自己,可沒下手,現在想想就後怕。
侯廷一字一頓地道:“柳朋友,我們有仇?”
“沒仇啊。”柳鷹風道。
“有怨?”
“也沒有。”
“那你爲何打死我的弟子?”
“不是簽了‘生死帖’嗎?”
侯廷這個氣啊,有這麽說話的嗎?
“阮和,拿我的龍淵劍來。”侯廷是真怒了,這就要殺人。
“大哥,我上,我得爲徒弟報仇。”侯傑叫道。
侯廷點了點頭,畢竟是侯傑的徒弟,這個架他得讓。
“我徒弟栽在猴拳上,我就用猴拳領教柳朋友的高招。”侯傑把帽子一甩,外衫一脫,就上前來。
他把帽子摘了,秃頭就亮出來了,要不然怎麽叫一輪明月照九州呢?
兩人沒有簽‘生死帖’,這是報仇,不是比武。至于官府也不會管得太多,不是管不了,而是沒有誰想自找麻煩去管這些武林強人的事。再說,他們又不打官司,簽不簽那玩意都無所謂。至于開始柳鷹風爲啥要簽,那也隻是爲殺人找個借口而已。
柳鷹風依然很随意,等着侯傑進招。
侯傑又号蒼首白猿,在猴拳上的造詣很高。他這麽一蹦跶,就看出蹊跷來了,如果說樸敏俊是隻死猴,他就是活猴。
侯傑的本事和李源是一個層次,柳鷹風拆招也拆不過他。爲了看他的拳路,柳鷹風隻是用行雲流水身法躲他,沒有用流雲落霞掌給他硬頂。
孔秀也不敢出聲了,死了一個人,别人可不樂意聽他瞎開玩笑。不過他心裏有個主意,看看侯家兄弟和柳鷹風誰的本事高,誰的本事高他就拜誰爲師。
侯廷仍然皺着眉頭,柳鷹風的身法已經施展過一次,可是再用他還是看不明白。
侯傑比誰都急,猴拳快打完了,卻碰不上人家的衣角,說什麽用猴拳報仇,這話大了,今天是得栽。不過他想,我栽就栽了,可不能讓大哥再栽,螳螂拳我不用,我用兵刃赢他。
侯傑虛晃了一招,回手從腰裏抽出了一對點穴橛。
按江湖規矩來說,侯傑這就不對,你換兵刃得先退出來,對方也換上兵刃,你們才能接着打。但是在場的除了于秀娘,都是站在侯家這邊的,也沒人挑他的理。
柳鷹風也不在乎這個,反正侯傑有了兵刃也打不到他身上。
衆人的目光都放在侯傑身上,因爲除了侯廷,沒有誰見過侯傑的那三十六路翻天橛法。他徒弟也沒見過,這是幾十年來的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