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侯傑擺了一個架式,一支橛指天,一支橛畫地。
咦!這個時候咋不講究隐藏武功路數了?蓋因天下真正的絕學,靠的不是隐蔽,而是光明正大,無懈可擊。我直着來讓你看得清清楚楚還能勝你,這才叫真本事。
侯傑的橛法一招一式的使出來,柳鷹風依然不和他碰,隻使用輕功躲避。
侯傑的這套翻天橛法,是大劍級的武學,隻是限于侯傑本身的功力,并不能完全發揮它的威力。柳鷹風暗叫一聲,可惜了。
李源和童林都看得兩眼放光,覺得沒白來這一趟。李源心想,二哥這趟點穴橛可不簡單,我接不住。童林也在心中比量,自己的八法神钺比不比得上。
本來柳鷹風不喜歡點穴橛的功夫,想要速勝,隻是眼角一掃于秀娘,見她看得專心,便不再有取勝的心理,讓侯傑盡情的耍。
這裏邊看得最深的便是于秀娘了,就連侯廷都不行。于秀娘作爲劍仙弟子,看大劍級的武學,那是看得很有門道。侯家兄弟父親早亡,受到的武學教育不深,要不然憑借青龍劍法和翻天橛法,也不至于隻混了兩個俠客。
翻天橛法有三十六路,每路再有幾招幾式,想要看完那得幾百合後。不過柳鷹風又不累,于秀娘想看就讓她看,隻要侯傑不停手那就不管。
“老二,你退下。”侯廷看得明白,柳鷹風是耍着侯傑玩呢。
侯傑紅着臉退了回來,自己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還沒碰到對方一絲毫毛,這偌大年紀是白活了。
孔秀在心裏記下了:唔呀!侯老二不行。
侯廷早擎了龍淵劍,對柳鷹風道:“柳朋友,我門下弟子雖然被你打死,但是和你簽了‘生死帖’。本來我不該讨這個公道,如果你能在他的靈前磕個頭,這事就算揭過。”
“殺人也不過頭點地,你要我磕這個頭,除非殺了我。”柳鷹風道。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侯廷挺劍就刺。
侯廷有八十來歲了,可是一動手,那動作比小青年還靈活。童林、李源和侯傑都瞪大了眼珠子,看侯廷的本事,就連侯傑都不知道他哥的本領到底有多強。
柳鷹風的态度也認真多了,他從腰裏解下布條,折了一折,有一丈來長,舞動起來。布條充滿了勁道和彈性,就算侯廷的兵刃是寶劍也不得寸進。
布條和寶劍一碰,那是“叮叮當當”的聲音,好似柳鷹風手中的武器是鐵條一般。
侯廷面色嚴肅深沉,他心裏明白,就柳鷹風這手功夫,沒有劍客的功力那是玩不出來。其實他還是看低了柳鷹風,劍客也不能讓布條變成鐵條啊。
侯廷的青龍劍法也是大劍級的,值得一觀,柳鷹風也不想赢他,還是要看他的劍法。
李源和侯傑的臉色十分不好看,侯廷的劍招他們都看不明白,童林比他們強多了,不過也覺得侯廷的劍法精妙,自己還差點火候。隻有于秀娘看得暗暗點頭,這青龍劍法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侯成早死,許多精妙之處侯廷未必能施展得出來。
侯廷很尴尬,侯傑不是柳鷹風的對手,他能換上自己,他自己不是對手,可沒人來換他了。想要罷手,心裏那股氣又下不來。
其實柳鷹風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人家都八十多了,自己圍着人家轉圈,一點都不知道尊老啊。
于秀娘看了一會兒,對柳鷹風道:“行了,沒意思了。”
柳鷹風明白了,這套青龍劍法在侯廷他爹闖蕩江湖的時候就露過大臉,許多武林前輩對這套劍法也熟悉,估計于秀娘的師父呂婉娘也見人耍過這套青龍劍法,侯廷學的不精,施展出來的劍法還沒有呂婉娘向于秀娘演練的精彩。
于秀娘的心氣高着呢,她陰陽八仙劍法在手,對這套殘缺不全的青龍劍法看不下去了。
“得了,就算平手吧。”柳鷹風也沒想砸侯廷的飯碗,直接跳出了好遠,不再與侯廷過招。
侯廷聽了滿臉慚愧,收了劍道:“柳劍客爲何戲耍我們弟兄?”
劍客!侯傑、李源、童林和侯氏兄弟的一群徒弟,聽了侯廷的話,都是一臉震驚。既然侯廷說柳鷹風是劍客,那他一定就是了。他們這些人,隻有侯傑和童林見過劍客,李源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劍客。侯傑他爹,他爹拜弟,他師父都是劍客,而且是劍客中的能人。童林的兩個師父也是劍客,不過這會兒他不知道師父們是哪個等級的劍客。
“何謂戲耍?比武是你們提出來的,我很無辜啊。”柳鷹風滿臉的茫然。
“”
侯廷一想還真是,人家就報了個名号,自己就火氣沖天了,非要和人家幹架,結果還沒幹過人家,你說這事弄的。
“這位是”侯廷可是郁悶的很,自己家傳的青龍劍法,這位姑娘竟然說沒意思。
“哦,這是我妹妹柳秀娘,她的武功就低微的很了,隻是一個小小的名劍。”柳鷹風淡淡笑道。
于秀娘白了柳鷹風一眼,你這是給我換身份上了瘾。
侯廷倒吸了一口冷氣,名劍啊!自己是名俠,上面是劍客,劍客上面是名劍。雖然自己父親也曾經是名劍之上的大劍,但是英雄不提當年勇,何況是死去多年的父親呢。不過越是如此,他越是感到哀傷。
侯傑的感覺倒不深,他爹死的時候他才幾歲,感受不到大劍的榮光。
所有人都對于秀娘萌生了敬意,這麽年輕的名劍,這麽多老頭子都白活了啊。你看侯廷的徒弟都有好多小老頭了,他們連俠客的名譽都沒得到。
隻有侯廷對柳鷹風顧忌最深,他當哥的不是比名劍還高,怪不得人家喊出獨霸武林第一人呢?一位大劍,在劍仙不出的情況下,還真是當世少有對手。劍仙都爲了修行而隐居了,誰能出來?皇帝都請不出來。
不過侯廷的脾氣就是硬,他冷着臉道:“不管怎樣,柳劍客你打死了我的弟子,我侯家莊不歡迎你,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