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日真人個性雖然頑固古怪,但卻不是炎陽天那種心胸狹窄的陰狠之徒,他自認爲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拯救這四海九州的蒼生。
确實,他爲了天下的蒼生,不惜弄髒自己的手,也不惜犧牲少數人的性命,将危險苗頭,提前扼殺。
隻是,誰能保證,轉世妖神就一定會做出毀天滅地的事情!
所以他的功過,隻能留給百年之後來進行評論了!
斷了一臂的炎陽天,一直吵着要殺了祝清流,但是虛日真人卻有些猶豫了。
他覺得,眼下沒必要同祝清流交手,因爲重塑魔身的祝清流确實不好對付,依靠他們昆侖墟現在的能力,讨不到什麽便宜。
萬一,即使發動了禁術法陣,也沒能滅了祝清流,那将來昆侖墟使用禁術法陣的消息若是傳出去,定會有損昆侖墟第一名山大派的聲望。
于是,虛日真人看向一直站在他右側,由始至終不發一言的紅霞真人。
紅霞真人身穿一件繡赤色紅霞的道袍,面容清冷,乃是虛日真人和紫月真人的師妹,是一個主觀意識強,非常有自己想法主見的人。平日裏對待昆侖墟弟子十分嚴厲公正,剛直不阿,所以昆侖墟的子弟都很害怕她。
有很多人曾經都覺得,紅霞真人更适合當昆侖墟的主持。
紅霞真人與虛日真人的理念完全不同,認爲昆侖墟應以修真問道爲主,不應對人族帝君唯命是從,參與到俗世紛争之中。
紅霞真人脾氣執拗,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立場,當初她不同意昆侖墟聽從帝君之命,對轉世妖神和妖族進行屠殺清剿,也不贊成虛日真人對待祝清流絕情的做法。
虛日真人見紅霞真人面無表情,心内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紅霞真人能夠出現在這裏,虛日真人便應該知足了,他還能奢望她做些什麽!
虛日真人再次看向祝清流,冷哼道:“人都死了,我還能給你一個什麽交代。要人沒有,要魂去地府找。”
斷了一臂的炎陽天咽不下這口惡氣,起了惡毒歹心,心知自己面對修爲仙成大成期級别,又擁有魔身的祝清流無能爲力,便偷偷的驅使傳音妖精,飛去蓬萊仙島,傳信給衆修士家前來昆侖墟誅魔。
蓬萊仙島的島主清一,與其他一些門派的修士,之前也參與過誅滅轉世妖神的行動,因此與祝清流結下梁子,多次與祝清流交手,吃了不少虧,受了不少苦,對祝清流簡直是恨之入骨。
島主清一在得到炎陽天的傳音消息之後,立刻聚集蓬萊仙島上的衆修士,商讨誅滅祝清流這個魔頭示意。
衆人一緻決定,要助昆侖墟一臂之力,這一次,徹底的将祝清流消滅,以絕後患!
于是,島主清一帶着所有人一躍而起,或腳踩七彩祥雲,或飛身禦劍而行,或騎乘珍禽異獸,如冰山雪兔,赤金神虎,九色祥鹿,青芒毒蠍等等;或踏着各式各樣的法器,如紫金葫蘆,翠玉芭蕉扇,定海神珠等等;也不乏腳踩蓮花之人,全部都禦空飛速朝着西邊昆侖墟的方向飛來。
蓬萊島在四海九州的最東邊,昆侖墟在最西邊,中間隔着青州、兖州、冀州北部,以及昆侖山所在的雍州。
這一天,生活在這四個州城的無數人,全都看到空中自東向西,流光溢彩的飛過無數仙人,詫異的以爲,沉寂多年的“瑤池盛會”,又要重新舉辦了。
風馳電掣一般的蓬萊仙島衆位修士,很快就趕到了昆侖墟,紛紛上前,同虛日真人寒暄之後,便立刻将矛頭直指祝清流。
祝清流一臉譏諷的與衆名門大派的修士對峙,十分不屑的說了一句:“虛張聲勢。”
蓬萊仙島的島主清一,爲人個性并不似名字這般清心寡欲,他身穿一件十分誇張的金色長袍,上面不是繡着青龍,便是繡着彩鳳,個性同樣貌一樣,十分的争強好勝,脾氣秉性與他那個被帝君砍了頭的一奶同胞兄弟東方單俠簡直是同出一轍,臭味相投。
島主清一看着目中無人的祝清流,立刻出言教訓道:“祝清流,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兒,竟然還敢來昆侖墟鬧事兒,就不怕,玉羽仙人再滅你一次?”
祝清流聽到清一島主自命不凡的譏诮之言,隻是輕輕的扯動一下嘴角,邪性十足的笑道:“島主近來可好。上次青絲癡情劍它不聽使喚,不小心砍斷了您的一隻手臂,多有得罪。也不知道您老人家的舊疾,在下雨的日子,是否會感到隐隐作痛?”
島主清一的修爲已經到了仙成初期,即使肉身受損,也可通過靈力進行修複,隻是這樣會損傷大量的修爲。
所以,自上次被祝清流斬斷一臂修複後,清一島主現在的修爲掉了一階,現在乃是索隐頂峰期。
清一島主聽祝清流舊事重提,被戳到了傷口,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沒一個好顔色。
這時,一直躲在虛日身後的炎陽天,挺身站出來對清一說:“島主,稍安勿躁,不必同妖魔一般計較。今日我們昆侖墟要召開誅仙大會,除掉這猖狂爲患的妖魔,所以還請大家一起動手,無需同他客氣。”
伫立在半空中,衣帶飄飄的衆人,全部都點頭高聲贊同,因爲他們都十分的清楚,這些人中,沒有人是祝清流的對手,即使群起攻之,都不一定能打得過祝清流。
仙成初期與仙成中期相比,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若用水來形容仙成期修爲的差别,那就是仙成初期好比是一碗水,而仙成中期乃是一桶水,祝清流乃是仙成大成期,他的修爲最起碼是一缸水。對付十幾個索隐頂峰期和仙成初期的人,差距顯而易見!
站在下方觀戰的上官青,見到蓬萊仙島的衆修士集結在此,大戰一觸即發,忍不住對司落櫻等人道:“都别看熱鬧了,再看一會兒小命就沒了,咱們趕緊走吧!”
巫馬煥問去哪裏,上官青道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
鸑鷟聞言,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兒,對上官青道:“你是不是傻,你知道仙成級别的修士交手有多恐怖嗎,就這周圍的幾座小山丘都得瞬間被夷爲平地,就你們幾個禦劍飛行的速度,能跑多遠?”
上官青聞言頓時好似霜打的茄子:“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站在這裏等死吧!”
鸑鷟氣定神閑的回道:“怕個球!就算真的打起來了,劍氣也是橫着飛。隻要咱們緊貼防禦陣法的防護罩,縮在下面,肯定傷不到咱們。”
上官青有些不相信,狐疑的看着鸑鷟:“你确定?”
“爺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