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年漢子的猛烈一腳落在手臂上時,一道仿若巨石砸在身上的痛楚瞬間從右手傳出,蕭莜隻覺自己仿佛是被一輛疾馳的快車撞上了一樣,差點整個人都側翻在地。
雖然一級一星戰士的實力再加上速效體質升華劑的提升還不足以令蕭莜達到二級戰士的水準,但她身體的強度與力量方面,卻是相差中年漢子無幾。除去戰鬥經驗不足,蕭莜在其它方面,并不遜色于中年漢子。
盡管手臂疼痛劇烈,但蕭莜卻是結結實實地擋下了中年漢子的迅猛一擊,沒有被當場擊倒。
“嗯?”
兩次的交手,中年漢子便已經察覺到蕭莜不過是紙糊老虎,根本沒有跟自己一戰的實力。即便長年積累下的戰鬥經驗驅使着自己每一擊都沒有留有餘力,但在他眼裏,對蕭莜這個宛若菜鳥的愣頭青,還是抱有一定的輕視心理。現在見自己的全力一踢被對方擋住,中年漢子不由得面容一怔,當下驚咦出聲。
“就是現在!”
眼見中年漢子陷入短暫的遲疑,進攻動作也瞬間停頓了下來,蕭莜眼中厲色當即就是一閃,心中大呼反擊的時機來臨!
雙手呈爪一把鉗住中年漢子的腳腕,蕭莜直接無視右臂上的鑽心疼痛,将中年漢子整個人當作白天練習的圓棍,猶如挑起石磚般,将他直接猛地提起!
高舉起中年男子的瞬間,蕭莜又是以同樣放下石磚的動作,将中年漢子狠狠摔向地面。不過這次蕭莜卻是沒有按照訓練的内容照做,而是完全用盡全力在狠砸!
“嘭!”
在一聲仿佛梁柱倒塌的清脆巨響中,中年漢子直接是被蕭莜砸進了木質地闆下,半截身子都齊齊陷進了地面之中。
聽着酒館大廳傳出的驚天動靜,美娅西的一顆心,可謂是已經懸到了嗓子眼。但深知自己無力,出去也隻會是成爲累贅,美娅西隻能躲在廚房,暗暗爲蕭莜祈禱。
盡管蕭莜自己看着都覺得此刻中年漢子一定非常不好受,但她心下卻不敢有絲毫大意,當下又是一把将中年漢子狠狠拽出地面。之前中年漢子威風凜凜的進攻模樣,蕭莜可還是曆曆在目,後怕心悸。
待見到一臉痛苦,手臂也是無力垂下,已經明顯沒有再戰之力,好似死狗般低呼呻吟的中年漢子,蕭莜這才心下稍稍一松,擡手用對付中年婦人的方式,讓他們二人在酒館門外大街再次團聚。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蕭莜随即轉頭望向已經吓得抱在一團的兩名少年。
“你們”
剛張嘴,兇狠的話語還沒出口,之前宛若大爺般的兩個少年,此刻卻是如同兩隻喪家犬無二,直接是連滾帶爬着沖出了酒館,連正扶着中年漢子掙紮起身的中年婦人都不管不顧,徑直是跑向街口拐角,消失在漆黑的巷子中。
“兩個沒用的東西!”
一臉憤恨地朝少年不見的方向輕啐了一句,中年婦人随即略顯僵硬地轉過了頭。
擡眼的瞬間,中年婦人恰巧就看見因聽不到聲響,而跑出廚房查看情況的美娅西。
看着身旁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群衆,中年婦人不僅沒有在人們的指指點點中感到一絲羞窘,反而還心生了一條惡毒計謀。
陰恻恻的目光一閃而逝,中年婦人當下突然一屁股坐在街道上,抱着一臉陰狠的中年漢子,指着美娅西,就是嚎嚎哭訴起來!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那個女人不僅霸占我死去弟弟的家産,現在還找人打傷我這個來讨說法的唯一親姐姐,這還有沒有王法啦!我可憐的弟弟啊!嗚嗚”
“她說的是美娅西?”
“不可能吧!美娅西都跟我們做了十幾年的鄰居了,她的爲人,我們都再清楚不過了啊!”
“就是,就是。平時大夥要是有個什麽難處,美娅西向來都是能幫必幫!這個女人不會是哪來的神經病,故意在這胡言亂語,惡意诋毀的吧?”
“我看不像是神經病,倒是更像目的不良的奸人!”
随着中年婦人的哭喊聲不斷傳出,周圍圍觀的平民們也是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然而出乎中年婦人意料的是,幾乎所有圍觀群衆,都是向着美娅西說話。更有甚者,已經朝她投去不善的目光,似乎大有她再胡說,就要上前撕爛她的嘴的意思。
“不好!美娅西在這一塊的名聲太好,這樣下去,形勢對我們會越來越不利,還是先回旅館再說!”
眼見看熱鬧的一群人似乎有向着群情激昂的勢頭發展,中年漢子的面色不由得越發變得難看,眼中驚慌緩緩湧現的同時,連忙朝着中年婦人低聲急切道。
“不行!話都說出口了,要是現在離開,那不是變向承認我在說謊!巴菲城那個鬼地方,我是不想再回去了!隻要拿到這個酒館,我們就等于有了在格希城的房子,到時候就能名正言順的成爲格希城居民!再說,有一家酒館在手,還不愁以後沒好日子過嗎?要我現在放棄,說什麽都不可以!”
想都沒想,中年婦人直接就當場否定了中年漢子的提議。此刻的她,眼裏隻剩下了面前的幸福酒館與滿腦的貪婪。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怎麽能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指責我,就因爲我是一個外來人嗎?都說格希城治安好,民風淳樸,是平民們的快樂天堂,現在看來,全是放屁,都是謠傳!我弟弟離開我的時候,身體還是好好的。不過多年沒見,再來格希城卻是傳來他已經死去十年的消息!作爲姐姐,難道我不該給弟弟讨個公道嗎?”
抹着眼淚,中年婦人又是更加委屈的哭訴起來,做出一副可憐到極點的模樣!
門外出了這樣大的動靜,蕭莜又怎麽會沒有注意到。早在中年婦人剛開始撒潑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場。隻是鄰居們都更願相信美娅西的爲人,所以蕭莜才本着看跳梁小醜的意思,靜靜抱胸看戲。卻不曾想,中年婦人竟也是個心機深沉的主,完全不似初次印象中的蠻橫、尖酸與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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