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讓衆人動搖根深蒂固的觀念,中年婦人不可謂是着實下了一番狠功夫。借着格希城的名聲,來間接托大在場所有人,讓他們全部都戴上了一頂德行高帽,不得不做出相應的偉岸樣子。同時,她還不忘大加往美娅西身上潑髒水,以求在人們的眼中,将自己塑造成一個弱小無助的形象,好博得同情。
而中年婦人的高明手段,也是赢得了大成功。幾乎在一瞬間,在場所有人對她的态度,都發生了轉變。在圍觀群衆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蕭莜就能看得出來。不說完全颠覆每個人的觀點,但至少也是起到了相當不錯的動搖成效。當然,蕭莜也不可能再坐看事态的發展,任由中年婦人歪曲事實真相。
“啪啪啪”
輕輕握了握美娅西略微顫抖的雙手,蕭莜先是微微一笑,示意對方放寬心,随後便在所有人都陡然沉默的時候,她卻是突然鼓起了掌,緩步走出人群,同時還一臉笑嘻嘻地故作稱贊道。
“精彩!編得實在是太棒了!若非知道海科叔叔的真正死因,我都要忍不住要同情你了呢!不過有一點,你下次編的時候,記得要改進一下哦!”
“巴菲城離格希城并不遠,且一路都是平原,還有傭兵們時常經過,安全得幾乎一個月都看不見一隻小型魔獸。作爲一個好姐姐,又有一級八星實力的丈夫陪在身旁,你應該要說,我每年都有來看望弟弟才對。而不是十幾年後才來看望一次,還是在海科叔叔死後的十年。”
前世的蕭莜,可是在她的二伯母身上,見多了這種手段。解決起來,也是尤爲的得心應手!這種站不住腳的污蔑謊言,根本都不要費什麽勁,一點點真相,就能直接當場戳破。
看着面前一臉人畜無害,笑得甜美的女孩,中年婦人當場是啞口無言,面色已然驟變,眼中也隻餘怨恨與慌亂。
而蕭莜的每一句話,也是瞬間點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議論聲也适時的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海科我記得好像是病死的吧?而且美娅西當時還關了酒館,細心照料他的病情,直到他死去才重開的酒館。”
“對!不僅是病死的,而且還是在光明教堂裏病死的!據當時穆林教士說,似乎是因爲幼時的創傷沒得到救治,才引發成連治療術都無能爲力的全身壞死好像!”
聽着衆人的說詞,蕭莜也是這才明白了美娅西不願提起的往事。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這等死亡大事,鄰居們又怎麽可能會不知情,蕭莜是完全有把握,才敢這樣說。
“你們!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包庇兇手,我弟弟肯定被那個女人下毒,才會生病不治!你們格希城的人,難道都是這樣徇私的嗎?一起合起夥來,替那個女人掩蓋罪行!你們這樣做,怎麽對得起處處爲你們着想的格希城主!”
眼見謊言不攻自破,中年婦人依舊還是不肯死心,繼而歇斯底裏地大聲質問起來,妄圖用以城主的名譽形象,來迫使衆人倒向她那一邊。
然而這一次,在場的所有圍觀平民,卻再沒有任何一人向她投去異樣目光,均是一臉憤怒地直視她。看得中年婦人的心裏,是一陣的發毛,冷汗都不禁浸濕了鬓角。
“好了!大家都冷靜一點,還是由我來說說當年的始末吧!也正好給城衛大人,一個捉拿強盜的罪名!”
就在中年婦人快被一衆圍觀人員群起而攻之的時候,一記蒼老的聲音,陡然從人群外傳出。同時一并響起的,還有兩道低沉而又威嚴的聲音!
“大家都讓一讓!”
聽到城衛二字,所有人都是不自覺地連忙退讓了一步。在格希城平民區域,再沒有什麽,能比城衛更加令人信服。
待人群散開一條缺口,蕭莜這才看到,開口說話的老人,竟然就是給幸福酒館供應水果的商販,家住酒館對面的果鋪老闆。看着老人緩步走近,蕭莜不由得頓時肅然起敬。
蕭莜對這個老人的印象非常一般,平時買水果的時候,老人也是從來不跟她或者跟美娅西說過話。蕭莜甚至還一度認爲,他跟美娅西的關系很差。而水果交易,也隻是因爲老人的鋪子離酒館比較近而已。卻不曾想,在中年婦人街口撒潑的時候,老人竟然已經第一時間不辭辛苦,前去通知城衛前來!
“說起來,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海科還隻是一個孩子,流浪到格希城的時候,就是我收留他的。至于他身上的病,我也再清楚不過。那都是他在巴菲城所謂的家人,虐待跟毒打生成的!而這個坐在地上,口口聲聲爲弟弟讨公道的女人,不僅不是海科的親姐姐,還是一個已經搶奪了一次海科巴菲城的家,又來貪圖海科格希城遺産,一個不折不扣的強盜!”
随着老人铿锵有力的話語傳遍每個人的耳畔,所有人看中年婦人的目光,都變得鄙夷加嫌惡。更有幾個曾經跟海科很是要好的朋友,額上都已經青筋暴起,似在暴怒的邊緣!
“怪不得當初我問起海科的時候,他總是不願過多提及,隻說他沒有親人,原來是有這樣一段往事,虧我還看在海科的面上,對這幾人再三隐忍!還請城衛大人做主,将這兩個肮髒的家夥,連同他們一并前來的兩個兒子,一齊趕出格希城!”
從出就酒館大門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美娅西,直到現在才面含憤怒地冷冷出聲。不是爲了解釋自己的清白,而是爲了她那已死的丈夫,表達着心中的氣憤。
看着美娅西含恨的眼神,蕭莜算是了然了之前,她爲什麽會在廚房那樣矛盾。在不知道陳年舊事的情況下,美娅西對這突然冒出的亡夫親人,心中還是極爲尊敬的。即便在知道了對方是來搶奪酒館後,她也還是一而再的隐忍。縱使過去十年,美娅西對死去的亡夫,依舊還是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不過,任蕭莜怎麽看都覺得,美娅西對亡夫海科所表露出的情感,更多像是出于對恩人的維護,并沒有那種刻苦銘心的痛恨,有的也隻是無盡的憤怒。
“美娅西說得不錯,這樣的混蛋,就該直接丢出格希城!”
“對!把他們趕出去!這種人,不配站在我們格希城的土地上!”
“讓他們滾!”
伴随着人群的附和聲如潮水般湧起,兩名黑甲城衛也是毫不留情,一人拎着一個,扯着他們的後脖領,就直接強行拖走!
原本目光惡毒,牙尖嘴利的中年婦女,也是在這一刻,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面對城衛,她就猶如是老鼠見了貓,再不敢有絲毫的造次。而那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漢子,一雙充斥着殺意的眼睛,卻是至始至終都隻盯着看似悠然的蕭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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