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将視線轉向蘇三,認真的上下看了一圈,最後都撇了撇嘴。
“小三子!”
蘇三看向說話的錢豐,他手上拿着她從吳小姐身上搜刮來的玉墜。
晃來晃去的小扇子,還有那翠綠的墜線,真是越看越是眼熟。
“熟悉麽?”
蘇三搖了搖頭,眼熟是一回事,但是她完全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或許是在現代,也說不定。
錢豐認真的看着蘇三的神色,不動聲色的又拿出了一個小東西,挂在了小扇子玉墜的下邊。
轟隆一聲,蘇三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張着嘴看着錢豐手中的玉墜。
見到她這樣的表情,錢豐滿意的收起了手中的墜子。
蘇三上前,抓住錢豐的手,想要将墜子拿出來,錢豐也由得她拿。
小扇子的玉墜下邊挂着一個小貝殼,這個貝殼她再熟悉不過了。
那個溫溫潤潤的公子,曾在她最孤獨害怕的時候陪着她。
那個自稱是安公子的男人
眼前的挂墜分明就是他挂在扇子上的。
所以她才會一直覺得這個小扇子和翠綠的墜線眼熟。
蘇三有些僵硬的擡頭看向錢豐“爺的意思是”
錢豐點了點頭“這個小貝殼是我今天在山洞裏撿到的。”
“我以爲你摸的是這個,這麽看來并不是。”
錢豐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讓蘇三有些局促。
“我我是想摸摸他的骨頭,看看他是怎麽自由變換身形的。”
錢豐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蘇三“摸出來了?”
蘇三深吸一口氣,低着頭“沒有。”
錢豐皺着眉,突然又笑了一下“這下到小三子的用武之地了,以後能不能拿我的月俸就看今晚了。”
蘇三被說的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錢招,他也是滿臉的不解。
再看向錢财,他正和錢豐對視呢,兩人的眼神來回的流轉着,最後錢豐抿着唇笑了一下“還是阿财最懂爺,說。”
錢财點了點頭,看向蘇三禮貌的笑了一下“爺的意思是你做誘餌。”
蘇三回過神來就疾步向外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還小跑了兩步。
逃離了危險的地方,站在門口看着漆黑的夜空,月亮不知何時藏了起來,她有些後悔剛剛的沖動了。
她唉聲歎氣的蹲坐在門口,鼻尖便傳來了似曾相識的桃花香。
蘇三緊忙的捂住鼻子,起身就要回到大廳。
但是天不遂人願,帶着銀質面具的菜花賊已經站在了大廳的門口。
蘇三止住了腳步,一步步的向後退着,喉嚨像是被什麽卡住了一般,張着嘴發不出聲響。
菜花賊不疾不徐的走向蘇三,腳下無聲。
蘇三很悲催的再一次被菜花賊抓走了。
更悲催的是,她沒有答應錢大爺他們做誘餌
蘇三簡直是欲哭無淚,被菜花賊抱在懷裏,淩空飛躍,心裏是既興奮又恐懼。
“汪唔,汪唔”
突然,蘇三的耳邊傳來一聲聲的狗叫,忽遠忽近的,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
她低下頭,看向地面,想要找到那個勾起她心的聲音。
“汪唔,汪唔!”
夜色太過濃,蘇三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一閃而過的金色毛發,讓蘇三心中不禁揪揪起來。
“金子”她低聲的呢喃了一句,眼中有些濕潤。
菜花賊在地上一點,再次帶着蘇三向前飛去。
狗叫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的,蘇三已經聽不到它的聲音了。
蘇三狠狠的閉着眼睛,不去想。
“歹,你這狗賊,哪裏逃”
眼見着就要出鎮北的大門了,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再次喚醒了蘇三的求生欲。
菜花賊低頭瞥了蘇三一眼,停住了身子,站在鎮北的城門上,似笑非笑的看向來人。
“你這惡賊,還想傷及女子麽,你若是想要鎮上完全有地方供你消遣,爲什麽偏偏要動這些好人家的姑娘。”
來人義正言辭的大聲質問着菜花賊。
菜花賊冷笑一聲,聲音沙啞着說道“呵,我不過是愛好美人,我想怎樣又關你什麽事,識相的就趕緊當做沒見過我!”
蘇三聽着兩人的對話,心裏琢磨着來人究竟是誰。
她時而瞪大了雙眼,時而又眯起雙眼,但是夜色實在太暗了,怎麽都看不清楚。
“你當我是吃幹飯的麽,既然我見到了罪惡在發生,就不能容忍,不然我怎麽對得起我神斷章真人的名号!”
唰的一聲,來人打開了手中的折扇,白色的扇面在黑夜裏最是明顯。
這下蘇三算是明白了,這位行俠仗義的人就是那個在現場巴巴個沒完,還自稱是神斷章真人的衛章。
菜花賊抱着蘇三的手上移,環住了蘇三的脖子,将蘇三的臉掰到了面前“哦?難不成你也對她有興趣?”
衛章的視線緊緊的盯着菜花賊的手,有些結巴“我”
菜花賊戲谑的一笑,大手摸到了蘇三雪白的脖頸上,一把掐了上去。
衛章眼睛一瞪,有些着急的上前一步。
菜花賊手下用了些力“嗯?”
蘇三擡起完好的右手使勁抓着菜花賊的手,眼神瞪着衛章,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衛章屏住了呼吸,向後退了一步,菜花賊這才放下蘇三脖子上的手,還輕柔的撫了撫她的脖子。
蘇三渾身的汗毛都站立了起來,有些驚悚的急促呼吸着。
菜花賊盯着蘇三的眼神有些詭異,見蘇三緩的差不多了,這才伸出兩指,在蘇三的肩膀偏胸口的位置點了兩下。
蘇三定在了原地,眼神瞪得老大,看着向衛章走去的背影。
“确定想要阻攔我麽?”
菜花賊站在衛章的不遠處,有些不屑的再次出聲詢問。
衛章瞥了一眼遠處的蘇三,眼神堅定的看向菜花賊。
“看來是真的有意思呢!”
菜花賊怪笑了一聲,朝着衛章便發出了猛烈的攻擊。
衛章連忙出手相接,但還是一個不慎被菜花賊踢了一腳。
衛章倒退兩步,穩住身形,便想再次上前,卻突然身形一頓,手捂胸口。
彎着腰吐出一大口鮮血。
“學藝不精,還偏偏要學人路見不平,若不是我暫時對同性沒有興趣,你今日也别想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