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空氣中在晃蕩,在卷積,在稍微前面一點兒的時候,安列爾感到身體顫栗,他在恍惚之中感到了有什麽東西朝着他兇狠的激射了過來,空氣中能量泛起了波動,帶着遊動的彩色,形成了漩渦在旋轉。
接着,那些粗大的能量長矛就集中着飛射到了他的身前。
在安列爾的眼裏,所看到的,就是衆多無盡而洶湧的能量。
轟!!!
恐怖的爆炸席卷了四周的一切。
…………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對嗎?”
“應該是的。”
“唔,那就好,真不枉我們提前放出了術來對阿希羅維德家族的這個少爺進行施術定位,并且合作進行了隐秘的距離施法,否則的話,我們想要來殺死他還真是有些麻煩呢,不說其他,就說他身旁的那個騎士,他的實力可真是強啊,讓我都感到害怕。”
“戴森說的不錯。”
“雖然中途出現了一些意外,因爲那些到來的貴族們耽擱了這麽多天,但是,我們總算是完成任務了,真是不容易啊。”
“是啊,原本應該是很簡單的。”
“各位,不要高興的太早了,事情還沒有真正結束,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來接着做呢,後面的事情也不輕松呢……等等,那是什麽,你們看,該死的,阿希羅維德家族的安列爾竟然沒有死?他竟然還活着,甚至根本沒有受到半點兒傷?怎麽可能!!”
“我的天,在我們這麽多人的出手之下,安列爾竟然還活着?”
“該死的,我們的行動落空了!!”
“等下我們重新動手吧,不,不行,他們發現我們了,那些騎士好強啊,他們的感知好敏銳,他們馬上就要沖過來了!”
“逃,快,按照我們之前所制定的方法逃走,先離開這裏在說。”
“快點兒,他們馬上就要過來了!”
“該死的,上位,上位,上位騎士,那個在阿希羅維德家族安列爾身旁的騎士,竟然有好幾個上位騎士,那個半獅人騎士也是,雖然才他晉升沒多久,但是他的的确确是一個上位騎士啊,難怪他給了我這麽大的壓力。”
“他們竟然發現我們的位置和所在了,怎麽可能?”
“快,我們快點兒走!”
在洛德城的某個房間裏,有聲音響起,那是好幾個人在交流,在不停的談話,最後他們的聲音漸漸變的,漸漸的消失了。
房間外面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大隊的騎士沖了過來,把整個房間給圍了起來。
砰!!
整個房間裏門瞬間成爲了大大小小的碎木片朝着四周四下紛飛,天光猛然落了進來,菲洛斯身形一閃,帶着一陣風沖了進來。
唰!
轟!!
菲洛斯身上冒出了淡淡的紅光,他拔出大劍,朝着前方猛烈的沖擊斬殺了過去,幾聲劇烈的聲音傳了過來,之後,菲洛斯閃身後退。
“放!!”菲洛斯大喊了一聲。
咻咻咻!
後面過來,早已有所準備的衛兵集中發射出了一輪弓箭齊射,還有弓弩也在齊射之中。
前方的未曾散盡的黑暗中傳來了好幾聲慘叫聲,不過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根本無需多言,菲洛斯和幾個騎士上前,再次沖入了房間裏面。
………………
安列爾隻感到眼前驟然一暗,接着,就仿佛是有什麽東西他眼前驟然炸開。
轟。
四周一下子變的無比緩慢,安列爾精神恍惚了一下,腦海中有一瞬間的恐怖,什麽都看不到,也什麽都聽不到了。
接着清晰的爆炸聲傳了過來,安列爾身旁的衛兵和騎士們慘叫飛了出去,血肉四濺,他身下的馬成爲了無數的碎肉不停的飛射,隻有他是完好的,沒有受半點兒傷。
在他前方一點兒的空間都模糊不已,泛起了一道一道模糊的波紋,遊走不定,仿佛是有一條條大大小小無形的蛇,又像是湖泊的泛起了漣漪的湖面。
安列爾身前發光,水晶吊墜光芒熾盛,自行漂浮了起來,流溢着一道道變化的光華,無比的神秘異常,安列爾知道,那些能量長矛都是被遇到時候自行激發的水晶吊墜給擋住了,所以,他才沒有受到半點兒傷。
他伸出手,握住了水晶吊墜,心裏根本無法平靜。
能量卷積四溢,四周都一片躁動,在剛才的短短瞬間,就有幾個衛兵死去了。
“少爺!”
“安列爾少爺!”
“安列爾少爺!!”
奧塞姆身上發出了濃郁的绯光,那些術式能量對他沒有半點兒傷害,他怒吼着,頭上的金色小發辮沖天而起,巨斧被他拿到了手裏,瞬間他就沖到了安列爾身前,看的出來,奧塞姆非常的緊張。
“我沒事。”安列爾看着朝着他跑過來,非常驚慌的奧塞姆和菲洛斯他們,緩緩的收回了胸前的手,他身體踉跄了一下,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道:“菲洛斯騎士,那些攻擊我的是術士,他們還沒有走遠,找到他們。”安列爾看了菲洛斯一眼,下達了這樣的一個指令。
“你們,你們,你們跟我來!”
菲洛斯反應很快,他隻有片刻的驚詫,就立刻帶着一些的騎士朝着他所感應到的方向沖去了。
作爲一個上位騎士,在術士已經出手的情況下,菲洛斯自然能夠察覺到那些術士的蹤迹。
奧塞姆看着前方,仿佛是野獸一樣怒吼起來,他也想沖向前方,但是卻被安列爾給叫住了。
“奧塞姆,你不要去。”安列爾的臉色有些白,他看着身旁的半獅人騎士,笑了一下,道:“帶着這裏的騎士,留下來保護我,保護我回城堡裏去。”
“另外,讓衛兵傳訊,此時的洛德城所有人,所有機構,都必須全力配合菲洛斯和我派出的一些騎士,如果不配合,那麽,不論任何身份。”
安列爾眼睛閉了閉,接着,他說出了一個字來,道:“殺。”
“好,好,安列爾少爺。”
奧塞姆愣了愣,随即,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衆多的衛兵已經上前,把安列爾簇擁了起來,安列爾翻身上馬,騎在了一匹重新牽過來的戰馬上,他在戰馬上,轉過頭,看着洛德城,聽着裏面傳來的衛兵們騎行的轟然聲,以及若有若無的喊叫聲,沒有說話。
在衛兵們的層層保護之下,安列爾回到了城堡之中。
城堡裏的衆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們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衆多騎士們,以及騎士們所表現出來的緊張神色,心裏都不由的繃緊了。
奧塞姆沒有讓安列爾直接進去,他先進去排查了一下,确認非常安全,才安列爾進去。
衛兵們都沒有離開,他們駐守在城堡的關鍵地方,負責戒嚴。
安列爾在大廳裏安坐了下來,大廳裏點滿了粗大的蠟燭,顯得一片明亮,仆人都被打發到一邊,這裏隻有安列爾和奧塞姆以及另外的幾個騎士在。
安列爾在大廳裏坐着,手指一下一下的慢慢敲擊着桌子,他在想着一些事情,過了沒多久,外面傳來了一連串急速的腳步聲,有很多人正在朝着這裏飛速的趕來。
是佛曼,一些重要的文職人員,還有一些負責相關事宜的騎士們。
“安列爾少爺……”
“安列爾少爺,你……”
“謝天謝地,安列爾少爺你沒事。”
在那些前面,爲首的是佛曼和騎士羅裏安。
“安列爾少爺。”此時,兩位負責的主事人看着平安無事的安列爾,都松了一口氣。
“我沒事。”安列爾說着,他簡單的說了一會兒之後,就讓那些文職人員和騎士們離開了,隻留下了佛曼和羅裏安,以及奧塞姆。
蹬蹬蹬。
一陣激烈的腳步聲響起,菲洛斯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有些狼狽,身上還沾着一些血污,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别人的。
“菲洛斯騎士?”安列爾挑了挑眉,他擡了擡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
“安列爾少爺,我們追查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已經逃了,我趁亂追擊,殺死了兩個術士,他們一個還沒有入秘,另外一個才剛剛入秘沒多久。”菲洛斯呼出了一口氣,他躬身把幾本厚厚的書籍遞了過來,道:“在檢查那些術士所在的房間的時候,我發現了這些東西,這些書籍,應該是他們的術士知識。”
安列爾沒有說話,他接過了那幾本厚厚的,染上了鮮血痕迹和血腥味兒的書籍。
簡單的看了一兩眼之後,安列爾就收回了目光。
“很好,辛苦你了,菲洛斯騎士。”安列爾微微笑了一下,開口這樣的說着。
安列爾突然遇刺,這對于整個洛德城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重大事件,安列爾和佛曼他們商議了很久,該來如何追查,并且進行處理之類的,很多的安排,之後,騎士們離開,去加急處理事情了。
安列爾回到了房間裏,他坐在房間裏,在他的書桌之上,則是之前菲洛斯騎士所得到的那些術士書籍。
四周安靜。
燭火在微微的跳動着,有些沉默。
簡單的沉默了一下後,安列爾伸出手,在胸口前方摸索了一下,把那個水晶吊墜給拿了出來。
水晶吊墜和之前同樣普通,但是在水晶吊墜之中,卻出現了一道很長很長的深深裂紋,像是要把整個水晶吊墜都給從中分開一樣。
很顯然,在抵擋了術士們的攻擊之下,水晶吊墜同樣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那些人肯定沒有想到有這個水晶吊墜,如果沒有這個索爾大師給的水晶吊墜的話,那麽,他應該死了的吧。
是啊,死了啊。
死了啊。
安列爾靜靜的看着手中的水晶吊墜,以及光芒映照之下,他若有若無的面容,在一會兒之後,安列爾嘴角動了動,輕輕的笑了一下。
他呼出了一口氣,接着,拿出了從杜林那裏得到的木匣,他打開了木匣,露出了其中杜林的巫術經驗和巫術積累,眼睛裏有冰藍色的微光開始浮動隐現,密密麻麻,若有若無,安列爾就在燈火之中安安靜靜的看起了那些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