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很好,風微微的吹來。
微風之中,安列爾身體緩緩的動着,正在練習着劍術。
他身上穿着簡單幹淨,顯得非常身體修長的貴族休閑衣物,手裏拿着十字劍,練習的劍術并不激烈,很緩慢,帶着一種說不出來的節奏感和韻律感。
此時的安列爾臉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身體颀長,有些瘦,但是他的眼睛很亮,很溫潤,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距離安列爾遭受刺殺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在剛開始的時候,所有人心都懸了起來,他們沒有想到,這裏竟然有人敢來對安列爾這個阿希羅維德家族的幼子動手,那些人簡單是瘋了吧,同樣,人們也人心惶惶,他們都非常的擔心和害怕,害怕安列爾難以忍受突然遇刺的事情,來瘋狂的報複和盤查整個洛德城,讓洛德城變的一片混亂,失去秩序。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安列爾并沒有大規模的來進行排查和制造恐慌,隻是簡單的進行了一些安排而已。
幾天的時間過去了,人們慢慢的從這件事之中走了出來,隻是在城堡裏,這裏卻十分的緊張,進行着最爲嚴格的檢查和戒嚴。
外松内緊,這就是城堡現在的樣子,
安列爾想着,他頓了一下,接着他慢慢的朝着前方重重斬出了一劍。
這一下很慢,和安列爾之前斬出的劍有很大很大的差别,但是安列爾這一劍卻帶起了厚重深沉的冷風,仿佛是把整個空氣都攪動開來,然後進行撕裂,分卷,切割。
很顯然,這是因爲安列爾的劍術提高所帶來的影響。
咻。
低沉而壓抑的風聲響起,随後徐徐消散。
安列爾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快了,差不多了,隻差最後的一點點了。”安列爾放下了手中的長劍,在心裏,他輕聲自語着。
是的,隻差一點兒了。
在這幾天的時間裏,安列爾看完了從杜林那裏得來的術士知識和經驗,還有那些菲洛斯騎士在殺死了另外一些騎士之後,得到的衆多珍貴知識,以及另外的一些騎士法,等等,等等,很多很多的東西,安列爾都看完了。
其中,騎士法是以家傳的銀十字法爲主的,其他的騎士法進行補充,而另外的術士法,則是在以銀龍歸元法作爲一切的根本,在短期的時間内,利用安列爾所得到的所有術士知識和積累進行改善和特性的修飾。
讓安列爾頗爲驚奇和期待的,是從蒙斯那裏得到的血裔法,以及從杜林那裏得到的東西,至于另外的那幾個術士,他們都是普通的術士,讓安列爾對結合前面的東西,對術士的基本有了很大程度的了解,很正統,也很重要,但是卻并不亮眼。
安列爾從杜林那裏所得到的,是一部分關于幻術的知識。
幻術。
這讓安列爾想到了,在宴會上和杜林相見的時候,他所看到的杜林展現出來的那極爲神奇,極爲震撼人心的一幕。
原來是幻術啊,原來如此。
安列爾并不覺得他改變銀龍歸元法,然後利用數據眼來進行多種不同的比對,有什麽不對,其中有什麽問題,他現在隻是期待而已。
所有的東西都在沉澱,都在消融,隻要最後的一個契機了。
“呼~~”安列爾想着,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來。
他現在已經達到了自己身體的最完美了,精神狀态也是最好,這是他這幾天的成果,以及對自己心理暗示和鼓勵的收獲,現在隻等最後一個時候了,等到隻屬于他的,全新的修行法利用數據眼來形成完美數據模因,徹底生成。
那就是最好的時候。
“安列爾少爺,您……”奧塞姆在遠處,他在和走過來的佛曼說着話,看到了在莊園空地上練習劍術的安列爾,連忙走了過來。
“我沒事。”
安列爾朝着關心自己的半獅人騎士笑了笑,道:“不用擔心,相信我,也相信騎士們和衛兵們,還有佛曼先生經過利用特殊手段所進行的檢測。”安列爾簡單的轉動了一下手中的十字劍,道:“另外,我總不能一直呆在房間裏不出來,對吧?”
“洛德城和其他地方不一定,但是在城堡和莊園裏,我一定是安全的。”安列爾說着,聲音很笃定。
這是安列爾對在莊園裏保護他的騎士們,和對家族的自信。
奧塞姆聽着安列爾的話,愣了一下,他看到了旁邊不遠處的道森騎士他們,沒有說話。這也算是認同了安列爾的話了。
“安列爾少爺,雖然您是安全的,也受到了保護,但是您的狀态可并不是怎麽好啊。”旁邊,佛曼這位年老的先生打趣着安列爾。
“是啊,并不怎麽好,我知道啊,哈哈。”
安列爾同樣看的很開,他哈哈笑着,和佛曼他們一起朝着大廳裏走去。
“來吧佛曼先生,來告訴我吧,看看你所調查的事情怎麽樣了,最近洛德城裏的狀況,還有另外一些事情……”安列爾在前方走着,他帶着安列爾奧塞姆他們朝着大廳走去,看起來一如往常的樣子。
晚上。
燈火微微,安列爾正在房間裏安坐着,他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正在慢慢的用筆寫字。
寫字,安靜,沉練心靈。
當安列爾慢慢的寫完了一頁紙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外面有人慢慢的走了進來。
是瑪麗,她端着一杯熱牛奶,還有些蘋果派,以及清淡的肉塊之類的東西,很适合在晚上的時候進行簡餐。
“安列爾少爺,我給你送來了一些東西,我想,您應該需要。”瑪麗沒有了之前不停幹活兒的狼狽,她看起來很幹淨,此時,她看着安列爾,輕輕的咬着嘴唇,看起來有些緊張。
“唔……謝謝了,瑪麗。”
安列爾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笑,拿過了那些東西,就慢慢的吃了起來。
瑪麗沒有離開,她看着安列爾吃東西,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卻一直沒有說什麽。
“不用擔心我,也不用來安慰我,真的。”安列爾擡起頭,對着安瑪麗說着,道:“很感謝你的好意,這麽晚了還給我做東西,但是真的不用擔心我。”
“嗯……嗯好,好的,安列爾少爺。”瑪麗看着安列爾看過來的眼睛,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連忙點頭而已。
之後,瑪麗收拾東西離開了,房間裏就隻有安列爾在了。
安列爾看向窗外,所看到的,是一片深深的夜色,他頓了頓,接着繼續寫字,然後翻看一些了另外的書籍。
時間有些晚了,于是安列爾進行了洗漱,然後上床睡覺。
夜晚就這樣過去了。
很多事情,很多東西都這樣過去了。
傍晚的時候,安列爾來到了城堡外面,在莊園裏緩步行走。
他看到了廚房附近在不停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的仆人和廚師們,一股股的香氣從廚房裏飄了出來,然後飄散,還有很多的聲音混雜着。
此時,太陽在天邊緩緩的落了下來,紅霞滿天,鋪滿了整個大地。
在前面的莊園,所站立的,是一個個的衛兵們,他們的身體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尊尊的雕像,紅霞落在他們身上,把他們渲染的仿佛是遙遠世紀的古老士兵陶俑。
一切都古老而蒼茫。
近乎自然而然,沒有絲毫預兆的,安列爾眼睛裏突然閃過了一片冰冷的藍光,無數的數據瀑布一樣瘋狂刷動着,仿佛是根本不會停歇一樣,在短短的瞬間,那些數據,公式,組合,符文,所有的東西都在不停的閃過,變化不停,仿佛走馬觀花。
最後,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在冰冷的藍光裏,隻有一個緩緩旋轉不停的三維人體數據模型。
那是安列爾他自己的數據模型。
人體數據模型最後也緩緩的隐沒,消失不見了,冰冷的藍色冷光也在安列爾的眼睛裏變淡,最後徹底的消失在了安列爾的眼睛裏。
安列爾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沉默了一下,安列爾來。
是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簡單,仿佛是水到渠成,理所當然。
終于成了,最後,他想要的東西,終于成了。
“銀龍十字法。”安列爾感受到腦海中生成的全新冥想法,給出了一個名字。
切都好了。
他也可以來成爲術士了。
安列爾表面不動,隻是看着外面的緩緩消失的夕陽,以及鮮活而生動的一幕幕場景。
裏面的人在忙碌着,外面有一隊衛兵正在歸來。
“安列爾少爺,晚餐好了。”瑪麗在他身後輕聲說着。
安列爾眼睛微微閉了閉,随即,他轉過身看着瑪麗,嘴角略微的勾起,道:“嗯,好,那麽,瑪麗,我們去進行晚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