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如何形容目前的局面。
琴桑隻能想到一個詞,尴尬。
若要再換一個,那便是極其尴尬。
言權重傷,琉璃鏡已破。
這破鏡肯定是再難重圓,至于這人傷得更是丢人。
當日,看出言權的進氣比出氣少,琴桑最終提醒乾刎,盡快派人救治。蕭捱卻看了看殿外不在應急仇人的乾情,小聲對琴桑說道“盡快向天帝禀告。”
是啊!
言權是天帝最喜歡的兒子,更是衆仙眼中,将來可能要繼承大統之人。如此金貴的存在,卻險些止損在上韻宮,其中原因無論多麽難以啓齒,琴桑卻不敢再做隐瞞。
想到這裏,蕭捱護着琴桑先了無人處,琴桑迅速化出靈鴿,将魔界發現的一切,傳報給了天帝。
果不其然,言權的救治還未完成,天帝已經派了使者來到魔界。看着來者模樣,琴桑認出,應該是天帝身邊的近侍莫淩。
隻見莫淩分别與乾刎與琴桑說了幾句,除了感謝之句,其它全是諱莫如深的警告之詞。對此,琴桑不應亦不答,倒是把乾刎吓了個夠嗆。
可不管怎麽說,言權,連同那碎了的琉璃鏡,就這樣被帶回了九重天。
看着莫淩匆匆離開的模樣,蕭捱有些擔憂,卻也覺得無可奈何。
九重天上,天帝如常退朝,穩步走入後宮。卻在看到言權的凄慘模樣,全身輕輕顫抖着。
此刻,莫淩跪在床邊,恭敬回道“啓禀天帝,星君因琉璃鏡破體之力,震傷内俯,需要卧床修養一些時日。至于魔界”
“其它無需再理。”未等莫淩說完,天帝打斷了對方的話,隻是輕輕的走到了床邊,看着言權蒼白如紙的模樣,“此事經過,寡人已知。言權所犯之罪,寡人也知。隻是現在,什麽事都比不上言權的身體重要!”
“屬下遵旨!”
魔界。
送走了言權,大家都跟着松了一口氣。至于天帝如何去想,琴桑懶得去想,蕭捱已經想出了大概,乾刎根本不敢去想。
倒是乾情,應該沒功夫去想。
沒辦法,從琉璃鏡裏跑出來的人,除了琴桑與蕭捱,剩下的全跟這魔界小公主有仇。這些人圍着乾情打了三天三夜,竟還是沒有消停。
許是這些年沒想受乾情的氣,乾刎這一回罕見的沒有出去阻止,隻是看着乾情狼狽的模樣,傳便魔界上下。
對此,琴桑與蕭捱更是無心去管,隻因他們在乾情的宮殿附近,找到了當初看到的那個紙人。
又是不朽!
看着紙人破爛的模樣,卻還穿着幻化出來的魔兵衣服。琴桑認出這法術竟是言權所爲。
可是,若說言權與不朽有關系
想到這裏,琴桑覺得有些頭痛,卻也隻能按着蕭捱措得詞,硬着頭皮向天帝又彙報了一遍。看着他老人家面不改色的模樣,琴桑心中那個佩服啊!
隻是這一來二去的,天帝話中的意思,卻好像是讓琴桑與蕭捱必須捉到不朽。
“天帝剛剛的意思,是不是捉不到不朽,咱們就不要回去了?”琴桑有些迷糊的問着。
對此,蕭捱點了點頭,“應該吧!差不多。”
聽到這話,琴桑點了點頭,爾後突然一笑,“也挺好,反正有你要我身邊!”
入夜,乾情終于殺光了最後一個魔修,卻也用光了所有了力量。此時的她,身邊沒有一個侍衛,就連平日裏圍着她的那些小厮,也早都沒了蹤影。
看着自己狼狽的處境,乾情想罵,也想喊,卻發現自己連這樣發洩的能力都沒有,最終隻能靠在牆邊,苦笑拌着流淚。
此刻的上韻宮,周圍一片寂靜,卻是乾情許久沒有注意到的模樣。就在她覺得,此時的安靜也不錯時。一串平穩的腳步聲,慢慢向她靠近。
尋聲望去,看到的卻是自己最讨厭的人。
乾刎。
“夜深苦寒,情兒爲何待在此處,莫要着涼了。”乾刎慢慢走來,嘴裏說着關切,臉上卻是極度的冷漠。
看着對方站在距離自己幾步外的位置,卻始終審視着自己的模樣。乾情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更忍受不了自己如此卑微的模樣,掙紮着想要扶着牆面站起,然而幾次努力,卻隻能維持被近仰視的姿态。
對此,乾刎隻是看着她的掙紮,不言,卻眼神關注。
這樣一場無聲的僵持,似乎是這對魔界兄妹最爲安靜的對峙,然而就像魔界的首要規矩一樣,無能者必須認輸。
“王兄來此,所爲何事?”乾情說着,倔強的将頭扭向一邊。
然而乾刎似乎并不喜歡她的模樣,微微凝神出力,乾情坐在地上竟感到一個無形的力量将她托起,更在她想到掙脫時,被這力量按在牆上,無法動彈。
“你不是喜歡高高在上麽?這樣喜歡吧!”乾刎說着,慢慢擡頭。
隻見乾情被力量定在半人高的牆面上,眼神恐怖的望着自己。乾刎知道,對方已經看到了他眼中的金紋。
“你是你搶了父王的法力?!”乾情不敢相信的說着。
聞言,乾刎并未回答,隻是閉上雙眼被藏于其聽金紋隐去,“父王争戰數千年,卻不懂得避重就輕,一味的攻擊永遠不可能徹底擊潰九重天的高傲,唯有讓他們相互猜忌,才有一舉吞沒的可能。”
乾刎說着,再次看向乾情,隻是此時的他,雙眼漆黑,再無異樣可言。
然而此時的乾情已經明白,眼前的乾刎根本不是什麽窩囊廢,反而是一個披着羊皮的餓狼。爲了自己的計劃,他隐藏了脾氣秉性,隐藏野心和狂躁。甚至,就連她這個妹妹都被蒙在了鼓裏,直到今日
還未正面交手,已知無處求勝。
乾情幾乎是下意識的收斂了全部情緒,小心說道“情兒惶恐,還請王兄賜教。”
看着乾情如此乖順的模樣,乾刎滿意的笑了,瞬間撤下全部力量,任乾情摔回地面,卻仍就小心的看着他。
“那琉璃鏡已碎,又成了言權受傷的證據,估計是拿不回來了。情兒啊,沒有琉璃鏡,你還有什麽可用?”說到這裏,乾刎俯視着乾情,殘忍的笑道“對了,還有這張臉可用。”
“?!”聞言,乾情的怒火而起,卻因乾刎警告的眼神,卻強迫的熄滅在心中。
“魔界如今人才凋敝,情兒也莫要整日想着玩樂,以前的日子過着嘗嘗鮮也好。若到了關鍵時候,你卻一點用都沒有,隻怕這魔界再肯陪你玩的人可不多。”乾刎說着,慢慢蹲下了身子,第一次與乾情平視着,說道“我的身邊,不能留沒用的人。以前派到你身邊的那些,就算是讓你練練手。你呢!也算出息,我不過是請言權入魔界品了個酒,竟讓你将人都栓在了身邊,這樣的本事,我還是看得上的。就是不知情兒,肯不肯爲哥哥做事啊!”
乾刎說着,笑容溫和。看到乾情的耳中,卻如毒蛇吐信一般,令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最終,隻能哆嗦着張口,“情兒原爲王兄效犬馬之力。”
終于聽到了滿意的答複,乾刎恢複了往日的模樣,輕輕将乾情扶起,卻也在她的聽邊說道“放心,當哥哥的怎麽舍得情兒受苦,不會讓你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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