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暗自跺腳,将兩手抓拳,對着雲瑤的背影比劃,嚣張道:“看你能得意到幾時,等我嫁給哼!有你好看!”
彼時雲瑤已轉身出了門,聽在耳裏的隻有飄忽的冷風,太陽已升至最高點,卻還是能感受到絲絲微涼意,天漸冷了。
可她也實在頭疼,不願回去。從前有慧芩在,還會與秋菊争辯個一二,兩人有輸有赢,反倒讓她瞧個熱鬧,此時也隻剩下她獨自聽秋菊念叨,不勝煩擾。
天氣正逢化雪結冰,比往常更冷了許多,也沒有什麽景可賞,雲瑤隻好漫無目的亂轉。
“小姐,是要進去嗎?”
原來繞着繞着,又回到了雲舒齋,雲瑤擡起頭,雙眼發直一般盯着牌匾看。
“既然回來了,那便回去吧。”
晚苓聽的有點懵,也不知她在說些什麽,迷迷糊糊看到劉衡攜着表少爺朝這邊走。
前頭的雲瑤走得不慢,已經要擡腿進屋去了,晚苓趕上告訴她。
這時候劉衡不是應該同林序在表哥面見聖上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看來兩人是下了朝直奔這裏,雲瑤想着這麽冷的天,要喝杯熱茶才暖和,人才會舒服,她便吩咐秋菊去備茶。
“大冷天的,一杯又一杯,窮折騰人。”
秋菊嘴裏嘀嘀咕咕個沒完,雲瑤看在眼裏,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說什麽。
遠遠的已經能聽到劉衡和林序,兩人有說有笑,等一進了屋,再看到雲瑤,劉衡的話便少了,再有三言兩語,幹脆變成了傾聽者。
林序若有所覺,随便找個座位并擺好一個合适的姿勢,就準備着看戲了。
剛好又跑來個小丫頭,捧着杯茶遞過來,喝茶看戲,還真是不錯。
他笑着接過茶杯,卻哪知那丫頭手一松,灑了自己一身的茶水。
同樣是看戲,這時雲瑤卻笑的比林序更好看,暧昧着說:“也不枉費她準備這麽久。”
誰坐在那裏好好的,被潑杯水會開心,更何況來人是客,雲瑤作爲主人卻站在那裏不聲不響。
林序漸生惱意,雖沒有太過明顯訓斥她,卻也是漲紅了臉不做聲,秋菊不知哪來的眼力價,将備好的絲帕抽出,上前替他撲水。
一股熏香直沖上頭來,林序反倒清醒了,揮手就轟人,附帶白了雲瑤一眼,大步流星出走,秋菊竟也巴巴跟了出去。
“他…”劉衡一個字都還未說完,便聽雲瑤道:“我的不是,倒讓五皇子看笑話了。”說完又朝他行了個大大的禮,可噎的劉衡半天不吭聲。
雲瑤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總也忍不住,哀歎說:“你我之間,何必這樣客氣。”
她也隻是點頭輕笑,不再說話,更不看他。
空氣像凍住了一樣,剛剛還在嬉笑頑皮的人,如今隻有勉強的笑意,尤挂臉龐。
劉衡不禁置起氣來,他一直以爲她是懂自己,明白自己,能夠體諒自己的。
江山确實是志在必得,可是她也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兩者并不沖突。
又是一禮,雲瑤突然說:“我還有事,不留五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