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衡縱然肚子裏盛滿了氣，卻也不肯走，仍舊跟着雲瑤。

雲瑤既不惱也不生氣，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繼續尋找林序。等她找見人時，已快到晚飯的時辰，飯香撲鼻而來。

除了老太太以外，這一大家子人坐了一桌，鄭氏和姨娘都在，連着雲枚，雲朵等人也沒落下。

周子遷看見兩人亦示意坐下吃飯。劉衡近來時常出入周家，與周子遷關系遞增，倒也沒把他當外人，下人趕忙又添了兩副碗筷。

雲瑤看了劉衡一眼，兩人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坐下一同吃起飯來。

秋菊還是一步不落的跟在林序身後，反倒是雲瑤身邊沒個人伺候。

鄭氏不由鄙夷道：“秋菊你做什麽。”

秋菊一副羞澀的小女兒模樣，周子遷也看到了，低聲訓斥了秋菊幾句，可人還是站那兒不動。反觀林序，依舊老老實實吃飯不做聲，鄭氏忍不住接着說：“林小少爺這是想收了她嗎？”

雲瑤待要爲他說話，他已先聲說：“我倒還奇怪，好好的小丫鬟不跟着自家小姐，跟着我做什麽，原來是有這麽層意思在。”配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果然林序表哥是聰明人，什麽都知道，那她就安安心心看戲了，等回過頭再來謝他。

周子遷素知林序不是這樣的人，有意維護：“這裏面怕是有什麽誤會。”

可這事情再明顯不過，林序奇怪道：“有什麽誤會？”

周子遷不禁啞然，本是在幫他解圍，他怎麽反問起來了。鄭氏拿胳膊碰了碰周子遷，有心成全兩人，“倒也不失爲一樁好事。”

這時一直看熱鬧的劉衡笑出聲來，“一個丫頭的傾慕罷了，難道還能讓主子順她意思走嗎。留在身邊，怕也是心存不軌。”

正是如此，林序默認，看着鄭氏緩慢搖頭。

這是什麽意思，怪她？是她自作多情？當着這麽多人在場，鄭氏好大的沒面子，氣憤的掃了秋菊一眼，秋菊害怕的低下頭。

雲瑤适時插話，語氣十分麽微弱，近乎讨好似的問：“那如今是要怎樣才好。”

劉衡随手夾了菜放在她碗中，徐徐道來：“這樣的人在你身邊，我實在不安。”又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周子遷說：“府中人手短缺，明日我派幾個伶俐的過來伺候。”

劉衡言語相逼，變相向衆人表露袒護雲瑤之心。

這樣一來，周子遷不得不出來說話，“何敢勞煩五皇子，這件事我自會處理好，無須五皇子費心。”

“那是最好。”說罷看了他一眼。

周子遷見劉衡最近總是頻繁出入府家，以爲生了親近之意，原是爲着雲瑤來的。

既是如此，他更不敢怠慢，罰了秋菊去洗衣裳，這活計可不比跟在小姐身旁。是個要面子沒面子，要裏子沒裏子，全府裏最累的活。

鄭氏差點開口留人，被周子遷一個眼神定了回去。

這頓飯雲朵半句話都沒說，一直側眼旁觀，看着三人演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