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卿清呢?”沈蹦蹦坐在屋裏磕掉了六顆棗子也不見趙卿清,不帶傘就往外沖。
看到趙卿清了,總算松了口氣,接着又看到道路盡頭的那一抹身影。
“霍長安你這個死渣男,少拿你那張老臉勾引我們卿清了。”沈蹦蹦還是覺得不解氣,“還好你站得遠,讓我見不到你那張醜臉,我還要吃午飯呢。”沈蹦蹦冷哼一聲。
她彎腰撿了顆石子向霍長安扔去,霍長安不躲不閃,正中膝蓋。
“真奇怪,居然不躲?不像他。”沈蹦蹦咕囔着,突然她反應了過來,把趙卿清往屋子裏拖去,“你千萬不要爛好心,霍長安肯定做了什麽對不住你的事才會任我打罵的。”
趙卿清拍拍她的手,白淨的面龐濕了,不知是雨水還是眼淚,沈蹦蹦很給面子地别過臉不去看她。
“今天早上我的舊部下轉告我了,他和蘇瀾在一起了。”聲音平平淡淡,好似沒有情緒起伏,但沈蹦蹦知道她心中肯定不好受。
“好呀,”沈蹦蹦裝作沒心沒肺的樣子又磕了兩顆棗子,“渣男配賤女,無敵了。”
沈蹦蹦忍不住替趙卿清擔憂起來,她身上的傷也好了,若是媽媽不同意,她也不能在家裏久住下去,真的是無家可歸了。
回家後。
“蹦蹦,你知道卿清對以後有什麽打算嗎。”等趙卿清回了房間,徐芷若把沈蹦蹦叫了出來。
“不知道。”沈蹦蹦搖搖頭,“她是個孤兒,現在又沒有掙錢的能力,剛被男朋友甩了,沒地方住。”
“那她以前住哪兒?”這是個邏輯問題,問得好。
“她男朋友算是養父吧?”沈蹦蹦想了想,這樣說應該沒錯吧,雖然聽着有點怪怪的。
“變态。”
沈蹦蹦哈哈一笑,她也覺得“而且老媽,那個人你還認識。”
“誰?”
“霍長安。”
徐芷若被自己女兒給噎住了,驚得說不出話來,霍長安年紀輕輕,她本來還以爲是那種大叔。
“蹦蹦,我一直有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我們家收養卿清。”
“開什麽玩笑,”沈蹦蹦笑成一團,“她早就成年了。”
“媽媽教她做生意,接手公司,那孩子本性很好。”
“你真的決定了?”沈蹦蹦驚詫,她媽一向小心謹慎,才這麽幾天就接受趙卿清實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們家就你一個女兒,怕沒人照顧你,家裏産業又大,你媽我從商,你爸從政,最好有兩個孩子,相互照應。”
沈蹦蹦鼻頭一酸,父母都是這樣,爲子女考慮。
“趙卿清這孩子我看着很喜歡,又是孤兒,外面随便領養一個對于我們這樣的家庭而言可能都會出大亂子,而且卿清也需要我們。”
“外公外婆隻有我這麽一個女兒,我又隻生了你一個,你跟着你爸姓,家裏缺少一個姓徐的。”
沈蹦蹦深吸一口氣“看來我從今往後就真的多了個姐姐了。”
“卿清啊,”徐芷若把趙卿清從樓上叫了下來,“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兒,做沈蹦蹦的姐姐?”
從這天開始,少了個趙卿清,多了個徐卿清。
九月三号開學,沈蹦蹦回學校,開着她的紅色保時捷,隻不過副駕駛座上多了個人。徐卿清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着。
“媽是真的懶,從來不肯陪我回學校收拾東西,還是姐姐你好。”
“你也是真的懶。”既然都已經是姐妹了,說這種話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以爲你會給我留幾分薄面的。”沈蹦蹦吐吐舌頭。
“你啊你。”徐卿清伸手捏了一把沈蹦蹦的臉,她很能理解她妹夫,她這個妹妹,壞毛病一大堆,就是捏着抱着都很舒服。
徐卿清陪着沈蹦蹦進了寝室,剛到沒多久,蘇瀾後腳就進來了。
兩相對視,感覺微妙。
“我以爲是誰呢,原來是老熟人。”蘇瀾現在比以前風光多了,從頭到腳一身名牌,沈蹦蹦卻嗤笑不已,這是多缺錢啊,急着要顯擺。
徐卿清不說話,她别過臉,試圖壓制住心口湧動的情緒。
“我以爲是誰呢,原來是隻黑老鼠。”沈蹦蹦嗤笑出聲。她姐不說話,但她沈蹦蹦可不好欺負。
“趙卿清,不知道你現在以什麽身份出現在我們寝室呢。”蘇瀾不想招惹沈蹦蹦,相對而言,她現在更讨厭趙卿清,那就像一根插在她心頭的刺。
“憑她是我姐姐。”沈蹦蹦搖了搖手中的寝室鑰匙,“蘇瀾,别把尾巴翹得太高——不要說你,就是霍長安,在這塊土地上的勢力再大也不能一手遮天,忘了跟你說,她現在随我媽姓,姓徐,不要叫錯了。”
雖然她一向很讨厭擺出自己的身份讓人覺得很了不起的樣子,但在蘇瀾這裏,她隻好委屈一下自己了。
沈蹦蹦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摸了摸下巴,然後指指門口“蘇瀾你可以出去了,上個學期期末我幫你和老師申請了換寝,慢走不送,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新室友很快就來了。”
沈蹦蹦指尖輕輕一劃,将蘇瀾從群聊中删了出去。
“姐姐啊,我說你真是的,被欺負了還不反擊,我和爸媽都是你的後盾啊,怕什麽,”沈蹦蹦拍拍徐卿清的肩,“我爸媽從小就和我說,不要在别人面前擺架子,但在有些人面前,顯擺一下身份,就可以橫着走了,不信你試試。”
她姐啊,就是太不嚣張了,還沒适應她家的生活方式。
“真的謝謝你。”
“你謝我什麽啊,”沈蹦蹦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把腳翹得老高,“老姐,我說你真的有毒。”
徐卿清心中一動,看來蹦蹦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家人了。
“來吧,幫我鋪床單。”沈蹦蹦懶洋洋地說。
兩天後。
徐氏藥業的大樓裏。
“卿清,兩小時後你去準備競标的會議,拿下最好方案,然後合作。”徐芷若站在她身邊把會議流程指給她看。
“啊?”徐卿清傻眼了,她來這裏還沒兩天,經驗不足夠,就要參加公司競标這樣的大活動了?
“經驗都是一步步練出來的,記住,到時候上場不要膽怯,你才是這裏的老闆,方案用不用,你說了算。”徐芷若說着就要走出辦公室,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扭過頭對徐卿清說“到時候霍長安也會來,作爲競标者之一,你不要放水,也不能苛待,這就是做生意,不僅商場上這樣,做人也要學會這樣。”
徐芷若走後,徐卿清若有所思,她終于明白沈蹦蹦的性子是哪兒來的了,正所謂理性的灑脫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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