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一行三人禦風行了快兩百裏,見到雲霧之下是一汪碧湖,才決定下去看看,三人落下來才發現這是一座小島,島上除了古樹以外,還有一座高高的樓,三人剛好落在高樓的頂上,入目之處雲霧蒸騰,碧水如鏡,湖上還零星的散落着幾座小島。
“這就是雲夢澤了?”司幽看着無支祁問了一句。
鳳絮聽到這話大吃一驚,問道“你知道雲夢澤了?”
司幽看着鳳絮吃驚的樣子,有幾分好奇的問“難道我不應該知道嗎?”
鳳絮聽到司幽這句話後,自覺有些失态,便斂了心神,笑着說道“司幽妹妹說笑了,哪有什麽應該不應該。”
司幽盯着鳳絮看了許久,直覺告訴她剛剛鳳絮失态了,她雖然對鳳絮了解不多,但幾次相見她都沒有好臉色給她,鳳絮依然是笑臉相迎,怎麽這次她隻是提了雲夢澤,她便會失态呢?
這雲夢澤到底有什麽秘密?或者說雲夢澤到底有什麽是她不能知道的事情,而鳳絮卻知道?
難道是五千年的事嗎?莫不是鳳絮在五千年前就與哥哥他們認識,那時候在雲夢澤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件大事或許是與她有關?
但這也不太可能呀,五千年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出生了沒有,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司幽正在沉思間,卻聽到無支祁興奮的吼了一聲,便一躍而下,落入萬頃碧湖之中,吓得司幽差點也跟着跳下去,好在被鳳絮及時的拉住了。
“它……”
“走,我們跟着它!”鳳絮對司幽說完,便拉着司幽跟了上去,而且還是将司幽護在身後的姿勢。
兩人在雲夢澤上禦風而行,過了一刻鍾兩人便聽到有悠揚的琴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又将眼神投向了下方綠意盎然的小島,那琴聲應該就是從島上傳來的,兩人便在島外落下。
兩人剛剛落下,無支祁也從水裏走出來,還是司幽初見它時龐然大物的模樣,這一上岸抖了兩下身上的水,司幽與鳳絮的衣衫了就沾了不少水。
司幽有些不滿的說“你就不能把身形話小一些嗎?你看你把我們衣服都弄濕了……”
無支祁聽完司幽的話後,又化形爲剛剛的少年郎,看看兩人身上半濕的衣衫,開口道“抱歉!”不過司幽可沒從它那神色中看出半分的不好意思。
島上傳來的琴聲更加清晰可聞,司幽能明顯的感覺到無支祁神色中的歡愉,還有幾分激動和膽怯,莫不是這就它一心一意想尋的故人?
這也太容易了吧,還用得着找她來嗎?
這座島上也是竹影斑駁,在竹林間幾條青石闆小道縱橫交錯,走入小道上幾人都能明顯感覺到涼意,而那琴聲還在繼續着,仿佛就在竹林深處。
無支祁走在前面,司幽與鳳絮跟在後面,幾人的腳步并不快,反而可以說是很慢,想來無支祁還有一些什麽顧忌,也許是怕空歡喜一場吧,便遲遲不敢揭曉答案。
走的再慢,路也會有走完的時候,在竹林的盡頭有一處竹屋,在竹屋外坐着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此刻正在專注的彈琴,而身邊的石桌上的水正沸,一曲畢起身到石桌旁坐下。
“有客遠道而來,理應烹茶以待之,不過山野之間卻無甚好茶,此草看着平淡無奇,以沸水沖之也香氣四溢,不如三位來試試?”那人專心的分揀挑選着茶,一邊對幾人說道。
“你知道我們會來?”司幽接過青衫男子遞過來的茶,問道。
“不知!”青衫男子笑着應答。
“那,這……”
“我受人之拖,故日日在此等後,并不知道客人會在哪一日到來!”那男子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這草來自後山,是在夏季采摘回來的,經過烈日的曝曬去除水分後,再以瓦罐藏之,初喝的時候會覺得有些苦澀,但入喉之後甘甜芬芳,哪怕是再飲一杯淡而無味的水,也會覺得甘甜可口,三位不妨試試?”
司幽喝了一口茶後,确實覺得有些苦澀,等嘴裏的茶咽下去之後便感覺到口中甘甜無比,又喝了一杯清水,入口之後果然甘甜,忍不住問“這草叫什麽名字?”
“山野之間的荒草,能有什麽名字呢?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做一生!”
“一生?”這次開口的是無支祁,盯着手裏的茶呢喃道。
這茶入口即苦,苦後自有甘甜,也更容易感受何爲甜,不就像萬事萬物的一生嗎?
眼前說話的人與五千年前的少年相重合,這茶在五千年前它就喝過,沒想到千年後還能有機會喝到此茶,隻是對面烹茶的那個少年,真的是它一直在找的人嗎?
“剛剛你說受人之拖,不知道是何人?又怎知等的人是我們呢?”鳳絮喝過茶後,笑着問。
“我并未曾說等的人是三位,也不知等的人是不是三位,既然答應了他會等在此處,那我便會一直等下去,隻要有客來就會以‘一生’待之,這樣總會等到他等的人吧,這樣也算是實現對他的承諾了。”
青衫男子又将泉水灌滿茶壺,撥了撥火爐,才将茶壺放在上面,說完這番話後,又起身去彈琴了。
司幽聽得這青衫男子的琴技也是不俗,但要是與君山的琴技相比較,還是差了不少,但司幽觀無支祁聽得倒是認真,這實在是讓她難以想象,一個被人所懼怕的大水怪,竟然能耐着性子來聽琴,好像還能聽得懂這曲子中所表達的意思。
司幽聽着琴聲,思緒也随着琴音放飛,恍惚間眼前彈琴的青衫少年變成了身着白衣的銀發男子,身邊是白茫茫的一片,腳邊還有一隻白色的小獅子與一隻看上去威風凜凜的老虎在打鬧,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浮起微笑。
這曲子與君山的曲子一樣,皆有讓人凝神忘憂的功效,雖然琴技不如君山,但也讓司幽感受到了生命中最歡愉的時候。
快樂的時光總是易逝,一首曲子很快就結束了,剛好幾人面前的泉水又沸了,那青衫男子便又起身爲幾人添茶。
“你說是受人之拖才在此撫琴,不知道是受誰之拖呢?”司幽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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