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的木兒正躺在床上等着清兒回來,突然,眼前的景物一陣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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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是誰?這是哪?】
“我的天,我給你設定的失憶有這麽徹底嗎?連我都不記得了?”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作者呀!”
【作者……你認識我?】
“廢話,你是我塑造的,我怎麽會不認識?”
【塑…塑造?這麽說你是神?】
“……好吧,我是神。不過馬上快神經了。”
【那這是哪?我不是在獵戶的茅屋裏嗎?】
“你這個問題完全把我問住了,在你和我說話之前,這就是我碼字的一個對話欄而已,在你某一天突然在這兒和我說話之後,這就慢慢變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你現在問我這是哪,我還真說不好。”
【你說的話我一句都沒聽懂……】
“……這樣吧,我們所處的這個空間本來是你能認知的空間之外的地方,那我暫且就把這個空間叫做“之外空間”。而我,就是創作這世間萬物的神明。”
【神明,那你告訴我,我是誰?我的家在哪?我的家人呢?】
“呃……這麽說吧,我以前一直不告訴你你的身世,不是所謂的想要通過劇情滲透出來,而是我沒想好……而且讀者們也沒有人留言給你定位。”
【這麽說我真的是一個沒有家的人?】
“不能這麽說……這樣吧,我給你三個設定你自己考慮一下
第一個,父母全家被反派殺死,自己由于外出未歸僥幸逃脫,半生身負血海深仇的絕命劍客。
第二個,武林世家,不滿意家中父母的不良行徑,卻又阻止不了,怒而離家出走的叛逆公子。
第三個,嗯……”
【第三個,我知道…】
“你…你知道?”
【第三個,二十年前的一天,在一棵參天的老榕樹上,釘着一把長劍,長劍上挂着一件沾血的白色長衫,長衫系成了一個包袱,包袱裏躺着一個嬰兒,那就是我。】
“你……你自己構思的?你什麽時候長這種本事了?”
【我不知道,剛剛你在說前兩個定位時,我腦海裏突然就反映出這個場景。】
“……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吧。”
【可是,之後呢?我就隻能想到這兒了。】
“之後……就簡單了,嬰兒被一個一生堅持正義的老劍客撿去收養,帶着他行俠仗義。後來老劍客病死,這個嬰兒也長大了,他繼承了老劍客的遺志,以行俠仗義爲己任,俠名遠播,令土匪毛賊聞風喪膽,江湖人稱白衣劍俠陸爲霜!”
【老劍客……我不喜歡。一個年輕女劍客吧,怎麽樣?】
“……剛才你突然說出第三個設定的那一瞬間,我覺得你和古月姽婳一樣危險。可是你剛剛這句話說得實在太好了!這讓我明白了一個問題,你還是那個你!哈哈!”
【我也明白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真的是一個可以決定人命運的,無所不能的神。而且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陸爲霜。】
“說無所不能是不可能的,這世界有太多我意料之外以及無法掌控的事,比如你。一個穿梭于各個小說的路人甲,不僅可以和我對話,又逐漸具備了自己創造劇情的能力,倘若哪天取代我,甚至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路人甲?我不是叫陸爲霜嗎?而且我幹嘛要取代你?你孤零零的一個人,我有清兒陪着,比你幸福多了。】
“呃……我突然很想打人……”
【君子動口不動手,既然你是神明,就做點好事兒,讓我和清兒能永遠在一起,我會給你燒香的。】
“哼,你們再甜蜜幾章吧,除非有讀者救你們,否則我是不可能給你們機會了。”
【什麽意思?】
“沒事了,不耽誤你們僅有的時間的,你回去吧,我會再叫你的!埃克腎!”
【……什麽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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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爲霜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前是那個獵戶的茅屋,一切就如清兒剛出去時一樣,什麽都沒有改變。
“是……夢嗎?”
陸爲霜望着頂棚的茅草,喃喃低語。
“木兒,做夢啦?”
葉秀清的聲音自屋外傳來,緊跟着,一個嬌小的身影,穿着一件寬大的男子長衫,背着一頭比她高很多的黑熊,推門而入。
“清兒,你回來啦!”
陸爲霜從床上跳下來,三兩步跑到葉秀清身邊。
“我打了一隻熊回來,一會兒咱們有吃的了。”
“清兒,你真是太厲害了!”
葉秀清摸了摸木兒的頭,笑道
“你以前也很厲害,獵一隻熊那是不在話下的。”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人告訴了我很多事情。。”
“一個夢?你夢到你的家人了嗎?”
陸爲霜搖搖頭
“不是,夢到了一個神,創造了我們的神。”
“哈,哈哈哈哈哈。”
葉秀清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記得初見到你時,我問你何爲正,何爲邪。你當時第一個回答便是遵循天道是爲正,現在你能于夢中與神對話,便正是天道的代表喽?”
“清兒,你莫要取笑我了。我可不管什麽天道地道,有你在我身邊,我的道便算是正道了。”
“你……别胡說!”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葉秀清無從招架,她忙轉過身,裝出一幅忙于收拾獵物的樣子。
陸爲霜死皮賴臉地貼到她身邊,嘿嘿笑道
“那個神不僅知道我的名字,還告訴了我有關我身世的事情。”
“哦?這到奇了。”
“奇在何處?”
“失憶之人,夢中被神明相助恢複記憶,這自然算是一段傳奇,你且說說看,你的身世如何?”
“我在襁褓之中被師父撿到,随身物品隻有那把斷了的長劍,和你現在穿着的這身舊衣衫。”
葉秀清聞言,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并把它收得更緊了一些。
陸爲霜繼續道
“我師父是燕北的一個蓋世女俠客,我随她一起長大,她教我行俠仗義。可是突然有一天,師父一次外出後,就再也沒回來。自此,我便将師父對我說過的話當作我的座右銘,一直行俠仗義,鋤強扶弱…這便是我現在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木兒你知道嗎?你這身世……倒是像極了一個大俠……你剛才說你知道了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那你以後還會叫我木兒嗎?”
陸爲霜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他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害怕失去。
“當然,你在我眼裏永遠是那個呆瓜木兒。”
葉秀清擡起纖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她也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願意擔上這一分牽挂。
“那個神明說,我叫陸爲霜。”
葉秀清嬌軀忽而一顫
“陸爲霜……你果然是白衣劍俠陸爲霜!”
“嗯,夢裏那個神的确是這樣叫我的。”
葉秀清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人,他就像一個孩子一樣靠在自己的肩上,眼神單純而清澈,仿佛從未經過一點世俗氣息的污染。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男子,便是那令天下歹人都聞風喪膽的白衣劍俠陸爲霜?!
葉秀清平複了一下心情,微笑道
“若你真是那陸爲霜,我倒是知道你師父是誰。”
“真的嗎清兒!我師父還活在這個世上嗎?”
“江湖傳言,白衣劍俠陸爲霜的劍術師承‘霜雪劍洛凄夢’,甚至還有坊間謠傳說……”
看着清兒欲言又止的樣子,陸爲霜急忙問道
“坊間說什麽?”
“說你是其實是洛凄夢的親生兒子。”
陸爲霜張着嘴,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葉秀清忙勸道
“坊間傳言不足爲信,木兒你就不要多想啦。”
“可是……”
陸爲霜歎了口氣
“無論是真是假,我都想找到我師父,親口問一問她。”
葉秀清把黑熊拉到木兒面前,笑道
“不吃飽,怎麽能去找師父呢?咱們還是先吃東西吧!不然木兒,就真的餓成木耳啦!”
“我若是木耳,你便是那松木,我定要粘着你才行!”
“你……這等話怎麽也說得出口!打你!”
“哈哈哈,饒了我吧……”
兩人歡笑嬉鬧中,誰也沒注意,茅屋稀疏的門縫裏,有一雙明亮而犀利的眼睛,緊緊地盯着他們,滿含濃濃的殺意……
“吃得真飽啊~~”
陸爲霜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又填了一塊熊肉在嘴裏。
葉秀清邊把房間裏挂着的一張虎皮鋪在地上,邊對木兒道
“天也晚了,你要早些休息,争取早日恢複記憶。今晚你就睡床上吧,我睡在這張虎皮上,替你守着門口。”
“清兒,這床不是很小,我想能擠得下兩個人的。”
“又沒正形了,男女有别,怎可以同榻而眠?”
“哈哈,我是逗你的,雖然我失憶了,可是我又不傻,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既然你武功高強,寒暑不侵,那我便不和你客氣啦!”
陸爲霜吃飽喝足,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沒幾分鍾便打起呼噜來。
葉秀清無奈地搖搖頭
“失憶,還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茅屋的窗前閃過,那人借着月光的微亮,一個跟頭,翻到了屋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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