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裏是哪裏?”
葉婉兮看着風雪中的這座奇怪的廟宇,又看了看始終面無表情的陸爲霜。
“我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廟,連個塑像都沒有,剛剛延山麓爬上來時發現的,不過至少可以暫避風雪。”
“爬山麓?以你的輕功爲什麽要爬山上來?”
“因爲我并不知道你被關在哪,若一開始就用輕功飛上來,目标太明顯了,找到你之前我就會被他們發現,那樣會多死很多無辜的人。”
“你是專程來救我的?可是……爲什麽?”
陸爲霜沉默了一會兒,以不耐煩的口氣說道
“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嘛,不想看你死在别人手裏,你隻能死在我手裏!我這裏有些幹糧,渴就喝些雪水吧。”
陸爲霜放下兩個餅,起身便走。
“喂!你去哪?”
“殺人!”
陸爲霜扔下兩個字,拔地而起,又飛回了那個插着旗杆的山頂。
葉婉兮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不知道代表着什麽情感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
“陸爲霜!你居然還敢回來?”
刁遠山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陸爲霜,咬牙切齒道。
陸爲霜請哼一聲,然後換了一副癟三的語氣
“嘿嘿,我自知逃不脫各位大俠的魔掌…呃,不對,是正義之手,所以特地來自投羅網,請求寬大處理!
刁遠山一愣,旋即心裏有些莫名得意起來,武林盟這兩年的聲勢果然已經非同凡響了,集合了武林中這麽多有名有号的門派,勢力遍布中原、塞外,任誰也不敢再掠其虎須。這陸爲霜道也聰明,知道自己得罪了武林盟,以後便隻能過颠沛流離的逃亡生涯,倒不如來認個輸,倘若武林盟惜才,沒準兒還能委以重用。這小子,有心機啊!
刁遠山瞬間腦補完了他心中陸爲霜的思路後,大嘴一撇,道
“嗯,還算你識相,先給我抓起來!”
左右站着的弟子聽到師父有令,連忙上前……
“哎!慢着!”
陸爲霜連忙制止道
“刁千歲是吧,我好歹也是堂堂一代大魔頭,怎麽能輕易讓兩個小弟子将我抓住。”
“哦?這麽說你是反悔了?”
刁遠山立刻警惕起來。
“哈哈,刁千歲莫慌張。我的意思是說,我陸爲霜也是個好面子的人,武林盟裏雖然高手如雲,但是像刁千歲這樣的絕頂高手還是沒有的,我陸爲霜雖不才,但是也隻服刁千歲這樣的武林盟主來抓我,普通弟子想近我的身?那是不可能的!”
陸爲霜故意把“武林盟主”這四個字說得格外重,讓周圍的幾人全都聽見,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龜仙人。
果然不出所料,龜仙人終于按耐不住,上前一步便要扣住陸爲霜的脈門。
陸爲霜輕輕将手腕一翻,迎着龜仙人的手掌便推了過去。龜仙人那是何許人也,海南蓬萊龜仙派向來以内力雄渾著稱,這陸爲霜竟敢和龜仙人直拼内力,無異于以卵擊石!
周圍觀戰之人皆等着看陸爲霜笑的話,不想兩人單掌擊在一處時,竟然是龜仙人向後退了兩步,陸爲霜則是如鐵人站樁,紋絲不動!
刁遠山心下不禁又得意洋洋起來,老龜這人就是不自量力,人家隻服我一個人,讓我來抓他,你就因爲“武林盟主”四個字便要搶着自己動手,這次丢人了吧!當武林盟主靠的是實力,其他一切都是虛的!
“龜仙人!你先下去,我來擒他!”
刁遠山把手指掰得嘎嘎響,躍躍欲試便要沖上前去。
“刁千歲莫要沖動,你并非他的對手!”
龜仙人調整了一下内息,攔住刁遠山道。
刁遠山哈哈大笑道
“龜老頭兒,不是每個人都如你一般不堪!讓開!讓我來對付他!”
“喂!”
龜仙人一把将刁遠山拉住
“這厮武功非同小可,連内力都在我之上,咱們單打獨鬥毫無勝算,不如一起上!”
刁遠山撇撇嘴道
“龜老頭兒,想不到你爲人還是如此保守,既如此,你便在這兒站着别動,看我是如何拿了這陸爲霜的!今日就讓來人共同見證,誰拿了這陸爲霜,誰就是武林盟主!”
他說完這句話一較雙膀力量,身上的短衫應聲而破,一身橫練的肌肉展露出來,格外搶眼。
陸爲霜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呵呵一笑道
“刁千歲果然要親自上陣了,晚輩承蒙指點,實在是愧不敢當,不知前輩是要一個人上,還是和後面的人一起上呢?”
其實陸爲霜從一開始和刁遠山說話的目的就非常明顯,他就是想分化刁遠山和龜仙人的關系,以免他們一擁而上,陸爲霜到不是怕他們人多勢衆,而是難得的單對單戰勝刁遠山和龜仙人的機會,這可不能不把握住,拿下這個位面還需要這些條件呢!
陸爲霜的捧上天式激将法對刁遠山果然奏效,刁遠山見陸爲霜如此高擡自己,哪裏還好意思一擁而上?當然是選擇了單打獨鬥。
“既然你是晚輩,我刁遠山就不用武器了,拔劍吧!”
刁遠山說完這句話,龜仙人着實在心裏鄙視了這個人一番,你練的是外家功金鍾罩鐵布衫,渾身上下刀槍不入,硬如鋼鐵,從沒見你用過什麽武器!給你把劍,難道你會用嗎?
陸爲霜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他隻是在觀察刁遠山的弱點。
這人一身橫練金鍾罩,這點作者是已經告訴過他的,可是到底要怎麽對付他呢?
陸爲霜沒着急拔劍,而是嘗試性地丢了幾個真氣團過去。這氣團由陸爲霜發出,威力已是不低。普通的武林盟弟子若是挨了這一下,不死也要落個終身殘廢,可刁遠山擋都不擋一下,拿前胸硬接了這兩團真氣。
“好氣力!”
刁遠山後退了五步,笑着道
“雖然你這氣團力道強橫,可是想要傷我卻還是差了一些。來!今日我興緻高,再讓你打上幾下又何妨?”
陸爲霜偷笑一下,心道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要你足夠浪,我就可以慢慢摸索如何戰勝你,要什麽面子?那重要嗎?
想到這兒他連忙又補一句
“哎呀!真的是不得了,這哪裏是刁千歲,這簡直是萬歲嘛!”
刁遠山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你這晚輩武功也不低,可造之材呀!以後我定重用你!還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讓我看看你實力到底如何?”
陸爲霜暗中聚集一發真氣含在掌中,看那刁遠山竟然毫無防備地讓他打,他便知道這一擊至關重要了
“那刁千歲,我便不客氣了!看掌!”
陸爲霜右掌猛地向前一推,左手真氣團自下而上沖入右手所發的真氣之中,借着那沖擊力度,兩股真氣飛速旋轉起來,便宛如一個鑽頭一般,飛向刁遠山的小腹。
橫練金鍾罩的人,小腹丹田位置乃是最硬的地方,因此刁遠山還是選擇不躲不避,直接拿身子迎了上去。不過雙方都知道,雖然此處最硬,可一旦被打破,金鍾罩将被破功,無法再用。
刁遠山表情一改剛剛的輕松,甚至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珠,他集中全身的氣力于丹田位置,抵擋陸爲霜那飛速旋轉的真氣團。
眼看着陸爲霜的真氣團逐漸變小,這一波又要被擋下來,刁遠山又逐漸露出了笑容。
不過開心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笑容沒過多久,便僵在臉上,因爲他眼睜睜看着那個陸爲霜的真氣團在旋轉中一分爲六,分别攻向他的雙眼、雙膝和雙肘。
“好一招以氣化型!不在老夫之下!”
龜仙人看着刁遠山受挫,心裏不禁暗笑起來,哼,連敵我實力都看不清的家夥,還妄想做武林盟主?真是笑話!
刁遠山這邊可沒有閑心再和龜仙人鬥嘴,他慌忙提丹田真氣防向這六個薄弱的部位,這刁遠山也算得戰鬥經驗豐富,調運真氣的速度已是極快,不足半秒,便将丹田内全部真氣集中在了這些真氣攻向的六個部位,可是當那些小團真氣落在那六個部位時,卻都不約而同的散了開來。
“不好!”
刁遠山心知不妙,回過神來時,已經爲時已晚,他感覺自己全身氣力在瘋狂地外洩,小腹一陣久違的劇痛傳來,向下一看,一把深藍色的劍已經從丹田處穿身而過,而握着劍柄的,正是一臉邪笑的陸爲霜。
這單挑刁遠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多謝刁千歲相讓!”
陸爲霜語氣毫不客氣地“客氣”了一句,緊接着一腳将刁遠山從青河劍上踢開,再無心去管一個金鍾罩已經破功之人。
“陸爲霜!你好手段!故意激我們單獨和你相鬥,然後你便可以逐個擊破!如意算盤打得真響。不過我可不是刁遠山那個沒腦袋的家夥,同樣的錯誤我不可能犯第二次。拉響彈!”
龜仙人旁邊一個小弟子從懷中摸出一個竹筒來,一拉旁邊的引線,一聲尖銳地聲響,伴着耀眼的火光直沖雲霄。緊接着,大大小小的山坳裏人頭攢動,旌旗招展,竟将他們所在的這個山頭團團圍了起來。仔細看去,這些人員排列竟還遵循了某種陣法,陸爲霜隻感覺四周的真氣層層壓過來,讓他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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