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雲青再三思慮之後,還是問道“公子名喚雲譽,可钰兒她也名钰,但按照常理同族之間未免沖撞是不會如此取名。何況,公子還是钰兒的伯伯。”
雲譽一聽,大笑幾聲,坦然道“我還以爲是什麽問題,原來就是這個。我的名字是父親所取,意爲榮耀、榮譽,父親希望我可以撐起國公府。但是钰兒的名字乃是出生之日由陛下欽定,你可知其中含義?”
若雲青搖頭。
“我玉國向來以盛産美玉揚名,钰字含義便是美玉,加上雲氏皇姓,钰兒不正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皇室珍寶,玉國至寶嗎?區區榮譽怎麽能比得上玉國珍寶?這樣一來,怎麽會沖撞呢。”
“钰兒年幼接連喪夫喪母,對她多有寵愛自然正常。我曾聽聞當年公子學文習武也是國公爺親自教導。公子如今亦掌管國公府大小事物,可見國公爺器重與信任。”若雲青道,“而且公子也說譽是指國公府的榮譽,榮耀,可見國公對你的期望。”
雲譽聽了,也是一笑,答“的确,父親對我寄予厚望,也很寵愛。否則也不會将玉印這麽重要的東西交到我的手上,請我保管。”
若雲青一聽“玉印”二字,心中一驚,道“那公子可就不要辜負國公爺的信任。”
“這是什麽玉?可真是好看。”
“唉啊,姑娘可不好意思了,這玉佩已經被那位公子買下了,還請姑娘另選一個,小店還有很多好東西。”那夥計對來人小心回答。
雲譽和若雲青聞聲轉頭回看,那來人不正是林暄和厲啓風嗎?
“原來是林姑娘和厲公子。”雲譽打招呼。
厲啓風見若雲青也坐在一邊,很是吃驚“阿雲,你怎麽也在這裏?”
雲譽搶先一步答道“我聽聞若姑娘眼光極好,又見厲公子與林姑娘出府,想來若姑娘一人在府中無趣,便請若姑娘來幫我參謀參謀。”
“今日林暄來找我出去逛逛我便答應了,沒有來得及提前告訴你一聲。”厲啓風有些愧疚道。
“無妨。”若雲青淡淡回答。
林暄見厲啓風如此,也跟着表達自己的歉意“若姑娘,我不知你與啓風有約才找了啓風,你别生氣啊。”
若雲青笑着回答“林姑娘這話可就讓我不好意思了,先不說我和啓風沒有相約,再說了你是啓風的未婚妻,你們二人出去走走我還能攔着不成?”
“若姑娘,不知你可否看在啓風的面子上,将這玉佩讓給我。我看着玉佩極好,很是喜歡。不知姑娘可否割愛?”林暄見雲譽和若雲青出來買東西,下意識地以爲是雲譽看上若雲青了,買玉佩給若雲青來讨好她。
“林姑娘……”若雲青見林暄弄錯了,還想着解釋。不料還未開口便被雲譽打斷了。
雲譽站在一旁道“林姑娘,這可是我拿來獻寶的東西,還請姑娘就不要和雲譽争了,把這玉佩讓給我也好讓我博佳人一笑。”
見雲譽如此說,加上又是定國公公子的身份,林暄也不好說什麽了。隻是厲啓風的臉上有些不好看了,目光一下子就在若雲青身上定住了。若雲青略顯驚訝,她也沒想到雲譽會這麽說,這不是在肯定林暄的說法嗎?還未等若雲青開口她便被雲譽拉走了。
“我們二人還要去逛逛,先走了。”雲譽說完,從店家手中接過東西,拉着若雲青離開店内。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厲啓風的目光一直不曾離去,整個人似乎也随着他們走了,連林暄叫自己也沒有聽到。
剛出店口不過幾步,若雲青扯下自己的手,就立刻問“你怎麽不告訴林暄是你買給钰兒的東西,林暄剛剛的分明就是說你買給我,你這樣回答豈不是讓林暄誤會了。”
“我這可是給你出氣,你怎麽不識好人心啊。”雲譽很是委屈。
若雲青一臉茫然,道“啊?幫我?”
“你今日出府前不是因此生氣,我這不是幫你出氣了嗎?”
“那我豈不是要多謝公子?”
雲譽又變得開心,大方回答“不必客氣。這個給你。”
“給我?”若雲青接過雲譽手中的玉鈴铛,這是一個不輸于剛剛那塊玉佩的好玉,“你什麽時候買的?”
“剛剛你挑選玉佩的時候。”雲譽回答,“你可喜歡?”
“還挺好看的。”若雲青回答,将東西遞回去“不過我對這些東西沒什麽想法,還是還給公子吧。”
“既然你都說好看了就留着,算是我給你今日陪我出來的謝禮。”雲譽道。
雲譽這麽說了若雲青也不好撫了他的面子,也就收下了,挂在自己的腰間,看着她也覺得可愛了許多。這玉鈴铛雖是鈴铛但并不會發出響聲,于若雲青來說也喜歡。
打道回府之後,雲譽就帶着若雲青去找小郡主。看着小郡主打開盒子那一臉高興得恨不能飛起來一樣,若雲青也很是開心。從雲譽口中的知是若雲青幫着挑選的玉佩,小郡主就更是開心了,撲到若雲青身上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她嘴甜,說得好多好聽的話兒惹若雲青笑。若雲青感歎着這小郡主果然還是一個孩子,天真活潑,無憂無慮,喜怒形于色。
“這上面刻的是蘭草嗎?”雲钰看着玉佩上的圖案,摸了摸。
若雲青道“是。钰兒知道蘭草嗎?”
雲钰想了想,才回答“我知道。書上說梅蘭竹菊是花中四君子,還說古時候文人都喜歡用蘭花比喻自己品行好。”
“是了。古時文人志士,志向高遠,不愛名利,也愛以蘭花喻人,古人曾說芷蘭生于深林,不以無人不芳;君子修道立德蘭,不爲窮困而改節。我和公子一樣,希望钰兒能成爲一個品行高潔,光風霁月的好姑娘呢。”若雲青笑着說道。
雲钰一聽就很用力點點頭,很肯定地說“我一定會成爲的。”
見雲钰如此,若雲青和雲譽笑了。在雲钰房中待不了幾下若雲青就離開了,走前雲钰還有點舍不得說以後還要她來講故事,若雲青滿口答應。不過幾時,回府的厲啓風和林暄也來找若雲青。
“若姑娘玩的可開心?”厲啓風問道,話語之中的意思可就有點不對了。
若雲青答“怎麽,就讓你出去走走,還不讓我也出去走走了?”
“你怎麽能和雲譽一起,多危險啊!”厲啓風又道。
“怎麽不行啊!”若雲青回答,“他又不會殺了我,再說了就算他想對我做些什麽,難道我不會反擊嗎?我也不是打不過他。又不是讓你心愛林暄和他出去。”
林暄聽了這話害羞地低下頭。
自若雲青聽聞二人訂親的那一刻起,她就決心要隐瞞自己的心意一輩子,她決不能讓她的愛傷害厲啓風。隻怕厲啓風永遠都不知道她能和“兄弟”玩笑的本事是練了多久。心底明明苦澀難忍,而面上卻偏偏要做出一副開心模樣。不過當若雲青想到這都是爲了厲啓風,她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當然沒有!别亂說。”厲啓風道,突然看見若雲青腰間多了一個玉鈴铛,問,“這是哪來的?什麽時候買的?以前都沒見你戴過。”
若雲青看他看着自己的玉鈴铛,回答“哦,這是剛剛公子送的,說是給我陪他今日出去的謝禮。”
“怎麽?剛剛那個玉佩沒有送給若姑娘嗎?”一旁的林暄聽見雲譽沒有給她那個玉佩就問了出來,還假模假樣地安慰道“其實我覺得這玉鈴铛比那個玉佩好看。”
聽了這話若雲青不過一笑,回答“林姑娘說笑了,其實那玉佩是送給钰兒的東西,公子隻是來找我參謀罷了。而且我也覺得這個玉鈴铛更好看,鈴铛鈴铛,天佑安康。這不是我們沙場之人最渴求的嗎?”
“钰兒?你是說郡主?”
若雲青點點頭。
“钰兒?原以爲若姑娘隻是因爲父輩的原因和定國公一家有些交往,如今一看确實是很要好。那你和雲公子是?”林暄又問。
若雲青聽也知道林暄大概是誤會了,便道“林姑娘誤會了,我和公子不過朋友罷了。好了,你們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唉,阿雲,我可是買了好多吃的回來,你等等我啊!我還有事和你說!”厲啓風喊着,也不見若雲青回頭,又對着林暄道,“林暄我先走了。”
“啓風……”
厲啓風沒有理會林暄,推開林暄的手,去追若雲青。
“姑娘。”含笑道,“這厲公子怎麽能不和你一起吃,去和若姑娘一起呢。”
這個侍女是自小陪着林暄一起長大,由林大人親自挑選的侍女,就連含笑這個名字也是林大人親自取的,希望他的女兒可以永遠開開心心。
“好歹姑娘才是厲公子正經的未婚妻,他竟然還去找别的女人。”含笑憤憤不平。
林暄不以爲意道“啓風與若姑娘從小一起長大,又是過命的交情,自然會比别的女子親近些,何況日後我嫁入厲府,和她自然少不了往來,我是啓風未來的夫人,厲府的主母更應該大度些。”
“我也隻是爲姑娘不值。”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也說了我是啓風的未婚妻,他自然也會在意我。”也許連林暄都沒發現在她的話中有着不敢相信。
幾天後
定國公八十大壽如期而至,國公府内一早就忙忙碌碌,雲譽也忙着處理,以免今晚的夜宴出現差錯。幕簾降下,國公府内的宴席即将開始。林暄本邀厲啓風同坐,不過爲了行動方便厲啓風拒絕了林暄和若雲青一起,這一下讓林暄有些難受了。與林暄不同,厲啓風和若雲青還有一點緊張,他從若雲青口中得知雲譽承認了印章在他那處,那麽今晚就是他們捉魚的好時機,計劃能不能成,就看今晚的了。
果不其然,雲譽中途離開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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